第四百零九章 沈趙26 不吃燙嘴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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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場車禍在鬧市,司機酒家,為了躲避交警追捕,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車輛失控,當場造成四人死亡。

還有兩人至今仍在ICU搶救。

其中還有一位路人目睹一切,心臟病發作,險些沒能搶救過來。

情節惡劣,影響甚廣。

跟死神擦肩而過,加上幾條生命在眼前消逝的衝擊力,讓沈今朝回去之後就開始反覆高燒。

港城這兩天也陰雨綿綿。

沈今朝也燒的渾渾噩噩。

家庭醫生來過很多次。

但給出的結論一樣,“肝氣鬱結,驚悸未平造成的高燒,強行用藥只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保姆阿姨只能變著法的給沈今朝燉補湯。

這一年下來的下相處,沈今朝從不擺主人架子,對她關懷親暱,將心比心,保姆阿姨也是打心底裡心疼沈今朝。

看著這兩天總是半夜驚醒,高燒不退的沈今朝,保姆阿姨急得團團轉。

她這兩天幾乎沒吃下東西,夢裡總是在哭。

保姆阿姨燉了黃芪乳鴿湯,想端給沈今朝。

然而還未上樓,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別墅們開。

趙津銘帶著一身潮溼水汽走了進來。

起皺的大衣,推門時算不上慢條斯理的動作,還有臉上未退的倦怠與急色。

像是特地趕了回來。

保姆阿姨微愣,“少爺,您怎麼回來了?”

趙津銘脫了沾雨的大衣,上前接過保姆阿姨手中熱氣氤氳的湯碗,問:“她好些了嗎?”

保姆阿姨嘆了口氣,搖頭,“還是燒,一個小姑娘見識到那樣的事,是真的嚇到了,半夜總是哭。”

趙津銘眸色沉了沉。

保姆阿姨說:“砂鍋裡還有,您風塵僕僕趕回來,這幾天港城溼冷,我去給您盛一碗。”

“不用了,我去看看她。”

保姆阿姨這幾天一直照顧沈今朝,跟在趙津銘身後補充道:

“家庭醫生來過很多次了,少夫人就是驚嚇過度。”

趙津銘眉心蹙起,“這麼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是啊。”保姆阿姨也擔憂。

“但醫生說過度用藥反而會影響身體,少夫人是心疾。”

她猶豫了一下,“之前我家女兒被嚇到高燒不退時,我都是拿溫白酒給她渾身搓熱,一般來說,第二天就能退燒了。要不您試試?”

臥室門,被小心地推開了一條縫。

厚重的遮光窗簾密不透光,只有昏暗暗旖的床頭燈微弱亮著。

沈今朝幾乎整個人裹在被子裡。

她閉著眼,睡得並不踏實。

眉心一皺一皺的,長睫顫抖。

他們才一週沒見,再回來,沈今朝就把自己照顧成了這個樣子。

說不出的心疼漫上。

趙津銘低聲吩咐保姆阿姨,“去溫白酒過來。”

“好,我現在就去。”

保姆阿姨動作迅速的下樓,但腳踩到樓梯上時,腳尖確實踮起的。

家裡突兀發出的任何一絲聲響,都有可能再度引起沈今朝的驚厥。

過去她的世界裡,雖然沒有很多的愛。

但順遂,平安,健康。

所以她始終心懷良善,心思純粹。

看似大大咧咧,卻有憐憫一切的能力。

趙津銘端著碗走進去。

將雞湯輕輕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這這兩天,保姆阿姨說沈今朝除了喝水之外,幾乎吃不下什麼東西。

咽多了,還會引起反胃嘔吐。

人在微黃的光暈下,臉已經瘦了一圈。

趙津銘端詳著沈今朝。

想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又在半空中停頓住。

怕驚醒她。

這輩子都沒這麼鬼鬼祟祟,小心翼翼過。

他起身,動作極輕的換下了家居服,怕自己身上猶存著什麼潮溼冷氣渡給沈今朝。

又反覆的將手搓熱。

大少爺養尊處優的活了快三十年,真沒幹過伺候人的事。

他沒經驗。

嚴謹的從網上找來教程。

影片看完,保姆阿姨也端著溫酒走了進來。

她不說話,就著暗淡的光,取出一點酒在掌心反覆搓熱,隔空用動作示意,再度教了趙津銘一遍。

趙津銘瞭然點頭。

保姆阿姨這才輕手輕腳的退下。

門縫也被徹底關嚴。

讓室內的昏暗與室外的環境徹底隔絕。

室內只餘下兩個人輕緩的呼吸。

趙津銘俯身,雙手撐在枕頭兩側,輕輕喚她,“今朝。醒一醒。你還在發燒,我幫你搓一下。”

她睫毛抖了抖。

半夢半醒。

抬手,下意識環住了趙津銘的手臂。

沈今朝整個人幾乎被魘住,臉靠近趙津銘一側的手,淚水沒入髮梢。

“我害怕……”

她哽咽。

趙津銘彎身去親她的眼淚。

拇指輕輕摩挲過沈今朝的臉。

她沒醒,依舊處於夢魘狀態。

身上卻不再抖。

等沈今朝情緒再度穩下來,趙津銘輕輕掀開被子一角。

用搓熱溫酒的手,先從沈今朝的手臂開始。

隨後按照手機上的教程,她的手心,腳心,後背。

沈今朝的睡衣被解開。

掌心下,她細嫩的肌膚觸感清晰,在酒精和摩擦力的作用下變得灼熱。

她燒得昏昏沉沉的,任由趙津銘折騰。

偶爾趙津銘手下力道大了,還會發出幾聲嚶嚀。

像埋怨,又像是在哭。

趙津銘第一次,面對沈今朝半赤裸得身體和脆弱的聲音沒有任何旖旎的雜念。

一心只在乎手法。

但這樣的摩擦力下,也罷沈今朝從昏沉的夢魘中拉出。

還有最後一步。

搓胸前。

趙津銘將沈今朝的身體抱正,撥開她散落在胸前的長髮。

沈今朝就是在這時候,睜開眼,意識漸醒的。

她眼底仍是一片濁暗,聲音也很啞,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似乎沒分清是夢還是現實。

“趙津銘,你回來了?”

趙津銘的手還扶在沈今朝單薄赤—裸的雙肩上。

他溫聲應和著,“回來了。”

沈今朝眼皮似有千斤重,頭痛欲裂,她還是奮力睜著眼打量著趙津銘。

竟然沒在趙津銘臉上看到絲毫不正經的慵懶。

可是眼下的情景又好像有些香/豔。

沈今朝遲緩的眨了眨眼,乾涸的唇微動。

最終不可置信問道:

“趙津銘,你是禽獸嗎?”

“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折騰我。”

趙津銘:?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唇角抽動。

表情僵滯了好久,近乎一種空茫的狀態。

似乎在此時此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神情,來形容自己的無語。

沈今朝只聽到趙津銘鼻翼間發出一聲輕嗤。

隨後是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多了,我不喜歡吃燙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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