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if線1 他記得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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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沒有要小的趨勢,天卻早已黑透。

這小區已經很老了,一到雨天,便有潮溼的黴直撲鼻尖。

溫今也站在門前,手握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推開。

室內,譚冬林的哀嚎和趙琴心疼的哭喊清晰傳來。

“造孽啊,兒子,究竟誰把你打成這樣,你跟媽說,我去鬧,讓他們還你個公道!”

譚冬林鼻青臉腫的。

趙琴這麼憤憤一說,上藥的時候又弄疼了他的傷口。

譚冬林鬼叫一聲,心裡煩的要死。

卻也被今天傍晚的陣仗嚇到。

他只能把邪火往趙琴身上撒,“你能不能輕點?!”

趙琴又開始抹眼淚,“媽輕點,輕點。”

溫今也瞬身溼透,身上的水順著衣襬滴滴下落,在腳邊洇出了一圈水痕。

她深吸一口氣,手有些顫抖。

不知道譚冬林會怎麼做,也不知道他跟趙琴有沒有添油加醋的說過什麼。

但該來的,是躲不過去的。

溫今也推開了門。

譚國豪在臥室裡看電視,新聞聲很大。

客廳裡,譚冬林像個死魚一樣癱在沙發上,呲牙咧嘴的讓趙琴處理著傷口。

溫馨昏黃的燈光,溫今也緩步走進客廳中央。

隱忍小心的模樣,跟這個家格格不入。

但想象中譚冬林看到她的憤怒激動並沒有發生。

他只是憤恨瞪了溫今也一眼。

而趙琴更是頭也沒回,冷哼道:“這個點才回來,我當你死外面了呢。沒給你留飯,反正你賤命一條不吃也餓不死。”

溫今也緊繃的背脊與雙肩輕輕一塌。

她回了房中。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一個儲物間。

在堆滿的各種雜物之中,硬借了一小方天地,堪堪放下一個硬板床。

溫今也就連寫作業,也得蜷在床板上。

她換下溼透的衣服,用毛巾擦拭著頭髮時,房門被暴力的推開。

譚冬林陰鷙的站在門口。

在她驚慌的視線中,走了進來並猛然摔上了房門。

譚冬林頑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溫今也。

若是之前,肯定已經上前拽著溫今也的頭髮,臉貼在她脖子處說話了。

但到底傍晚的事讓譚冬林心有餘悸,這次譚冬林倒是安分。

“你挺有種啊,表妹。”

溫今也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想到那群訓練有素的保鏢,譚冬林眯了眯眼,“什麼時候傍上的小少爺給你撐腰?”

“你今天讓老子丟盡了臉。這賬我記下了。你等著他把你玩膩了的那一天,我看你還能靠誰?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算!”

說完,譚冬林踢了一腳溫今也放在地上的書包,裡面的東西四散。

譚冬林踩著溫今也溼漉漉的筆記,心有邪火的轉身離開。

撐腰。

自從爸爸媽媽去世後,就沒有人給她撐腰了。

譚冬林的話就像是往她心上埋了一個不定時炸彈。

隨時會有爆炸的可能。

恐懼無時無刻的將溫今也籠罩,令她窒息。

一把永遠不知道會在何時何地落下的刀就這麼架在她脖子上。

溫今也蹲下身子,仔細的收拾著被譚冬林踢得零碎的東西。

上面溼漉漉的,沾滿灰塵。

她的眼淚也搖搖欲墜。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如果不是出於對傅硯璟的忌憚,或許今晚,就已經是她的地獄時刻。

溫今也手上的動作一頓。

目光下意識看向角落裡的那把黑傘。

少年清然矜貴的模樣似出現在眼前。

譚冬林那麼怕他。

如果……

如果他能再替自己撐一次腰,是不是溫今也就可以安然無恙的熬完這三年?

次日的天仍未放晴,烏雲籠罩,像是還有一場傾盆大雨降臨。

但那把傘卻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是譚國豪還是趙琴兀自闖入她的房間拿走的。

總之溫今也在這個家,毫無私人空間可言。

她昨天淋了雨,今天有些發燒,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教室裡,數學老師還在慷慨激昂的講述中值定理。

安瑜已經趴在桌子上睡得很安詳。

溫今也想到昨晚譚冬林不甘心的威脅,恐慌無孔不入的在心底蔓延,讓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偏頭看向窗外。

烏雲密佈。

天漸漸昏暗了下來。

冰冷的雨絲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網,籠罩著整座城市。

樓下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喧囂。

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被雨澆了回來,烏泱泱一群人,在雨中狼狽奔跑。

其中有道身影鶴立雞群般,過分惹眼。

校服被他鬆鬆垮垮的搭在肩膀處,灰白衛衣襯得少年身影高挑挺拔。

他隨意攏著衛衣連帽,腳步不疾不徐的,在雨中生生淋出一股清冷感。

明水巷裡,給她遞傘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跟喧囂的,混亂的世界格格不入。

一旁的徐向白冷得直哆嗦,縮著脖子弓著腰拽他。

“璟哥哥,你是體感系統失靈了嗎?”

傅硯璟淡然回他,“是你太虛了。”

像是有所察覺一般,少年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仰頭,目光直直望了過來。

似乎將溫今也的視線捕捉。

她下意識驚慌,有種偷看被抓包的無措。

慌忙舉起數學課本擋住了大半張臉。

做完這一切後,又覺得自己好傻。

從樓下抬頭往上看,那麼多玻璃,她也是玻璃後面坐著眾多學生中的一個。

一旁睡得正香的安瑜被溫今也拿課本的動作驚到。

半夢半醒道:“今也,放學了嗎?我們去搶糖醋魚餅好不好?”

而樓下。

徐向白察覺到傅硯璟頓住的步伐。

好奇的順著他目光往上看,一排排玻璃後,是五花八門的學習姿勢。

“看什麼呢璟哥哥?”

傅硯璟平靜斂眸,“沒什麼。”

他看到了一雙怯生生的眼。

跟明水巷中,黑色傘面下的那雙眼,漸漸重合。

——

if線不會很長,不管是番外還是if線,我都秉持著點到為止的原則。

恰當留白就是最好的結局。

更多鮮活的生動的美好後續,存在於大家每一個人幸福的精神世界中~

明天會完結。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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