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那就只好你死我活了(1 / 1)
香菱死了,宋老太的大孫子也死了。這事兒對於宋家老兩口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不管他們有多不待見香菱,但孫子卻是宋遠志的種。
懊惱之餘,宋老太又聽到老二提起宋遠廷要他們拿五兩銀子買人參的事情。
當下所有的情緒頓時就有了發洩的出口。
宋老太看向宋遠廷家的方向,惡狠狠地咒罵道:“畜生果然是畜生。
見死不救,還算個人嗎?老二,老四,把香菱抬上板車,咱們去那畜生家裡討個說法!”
宋遠廷這邊剛到家準備好人參,老宋家的吵鬧聲便已在門外響起來。
宋老太那哭天搶地的叫喊聲,不用走近都覺得讓人頭疼。
四娘慌慌張張地跑到宋遠廷這裡,氣喘吁吁地說道:“爹,爺奶他們拉著個死人堵咱家門口了!”
宋遠廷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噁心得不行。看樣子是宋遠志那短命的小妾撒手人寰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老宋家又是怎麼把這比賬算在他宋遠廷頭上的。
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家都打上門來了,總不能不應戰。
只是這老宋家一而再再而三,不好好收拾收拾怕是不行了。
宋遠廷讓四娘從後門出去,把村長和趙老漢都一併請來。四娘走後,宋遠廷才大步流星地出了屋,來到院外。
院門外,宋家人烏泱泱地推著屍體將院門堵住。
要說這香菱也是真慘,才剛沒了性命,還要被人推著屍體走來走去。關鍵下身就只有一塊帶血的布草草蓋住。
都說死者為大,可這老宋家為了發洩心中的怨懟,竟是連死者的體面也都不顧了。
宋遠廷與老宋家早已站在了對立面,自然也不必再客氣什麼。
“大白天的,你們弄個屍體堵在我家門前,是想死嗎?”
宋遠廷的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與威壓。然而早已走火入魔的宋老太壓根就不在意。
宋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你這個見死不救的畜生啊,要不是你刻意為難,我的大孫子怎會還沒見天日就丟了性命?
我看名楊村的人都瞎了,竟還把你當個人看。你缺那一根人參嗎?定要為難我們嗎?
要不是你不肯用人參救香菱性命,我們老宋家怎會一屍兩命?
宋遠廷,你個畜生王八蛋,我們是斷了親,但哪怕只是鄰里鄉親,也不該如此冷血!
更何況,我們對你還有生養之恩!這孩子,也是你血緣上的親侄子啊!”
宋老太一邊哭一邊嚷,說話的條理倒是分外清晰,看來也不是多傷心的樣子。
宋遠廷心中冷笑,估摸著是進來他風頭太盛,惹得老宋家眼紅,藉著香菱的死發難來了。
這原主和他都夠倒黴的,攤上這麼個原生家庭。
原本宋遠廷只是想帶著兒孫好好過日子,畢竟老宋家傷害的是原主那個窩囊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宋遠廷才沒心情給原主報仇到底。只是這宋家沒完沒了,不一次性解決真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如今死了人,對於老宋家來說是對他宋遠廷發難的機會,可這機會又何嘗不是雙向的呢?
宋遠廷醫生出身,又是看過不少權謀劇的現代人,想要搞倒一個宋家壓根就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老宋家不知收斂,非要鬧個你死我活,那就只好你死我活了。
宋遠廷讓溫娘帶著鐵蛋回屋去,眼下家中兒郎都還在村學唸書,宋遠廷只怕老宋家這群混蛋忽然發難,傷了那娘倆。
溫娘雖擔心公爹,但深知自己帶著孩子除了添亂什麼也做不了,便乖乖聽從宋遠廷安排,抱著孩子回屋去了。
沒了後顧之憂,宋遠廷便準備擼胳膊開幹了。
宋遠廷走出院外,一步步走向香菱的屍體。老宋家見宋遠廷好似瘋了似的研究起一個死人來,都不免有些後背發涼。
“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麼?”宋老太一緊張便有些結巴。
宋遠廷沒有理會宋老太,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香菱額頭上的傷,緩緩開口道: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女人死前摔了一跤吧。”
宋遠廷此話一出,孟氏的眼角便不自覺地跳了一下。雖然只是短短一瞬,卻還是被宋遠廷看見了。
看來這事兒和他推測的差不多。自打香菱被送回村裡,宋遠廷就覺得奇怪。
按說以孟氏的性子,早該鬧得雞犬不寧才是了。可孟氏不僅安靜非常,據說還忙裡忙外地照顧起妾室來。
如今,眼見香菱分娩在即,卻又忽然來了這麼一出?
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心設計?
宋遠廷是不大相信巧合的,特別是一方特別有利的巧合。
“孟氏,聽說這香菱回到村裡都是你照顧的,她有沒有摔跤,你應當最是清楚才是啊?”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會一直跟著她!”孟氏眼神閃躲,嘴卻硬得很。
宋遠廷勾唇一笑,直言道:“無妨,這香菱到底有沒有摔跤,又或者這一屍兩命是否還有別的內情,仵作一驗便知。”
宋遠廷如此一詐,孟氏頓時慌了神,但她還是強打精神,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少在這唬人,女人難產每年不知要死多少?怎麼就這賤人金貴,還什麼內情?
再者說,即便她摔跤了,就能證明是有人故意設計的嗎?
婦人臨近生產,身子本就笨重,便是腳下不穩,摔了跟頭,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孟氏忽然話多起來,宋遠廷便越發確認了心中的猜測。只是還不等他再次開口,宋老太那邊就又開始發難了。
“你少在那扯東扯西。我孫子的死全都是你見死不救的結果。我告訴你宋遠廷,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那你們想要什麼交代?”宋遠廷冷笑著看向宋家人。
宋老太回頭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老頭子,宋老漢微微頷首,宋老太便直接獅子大開口,對宋遠廷敲詐道:
“一條人命一千兩,賠我們兩千兩,不然這事沒完!”
“兩千兩?”宋遠廷冷笑一聲:“原來不是找麻煩來的,是訛錢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