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巧妙化解危機(1 / 1)
“你說什麼?你要嫁給宋遠廷?你知道他今年年歲幾何?
那宋遠廷已年近四十,孫子都兩個了。你嫁給他,他都夠做你爹了。”
孫尚書氣的渾身顫抖,但孫二小姐卻任性的嘟噥道:
“女兒有爹,又不缺爹。再者說女兒與他已有過肌膚之親,若不嫁他還能嫁誰?”
“你這個不孝女,你要氣死老子是不是?
什麼叫肌膚之親?人家是郎中,那是治病救人。再者說,以孫家在京中的地位誰敢多說你半個不字?”
“女兒不管,女兒就是喜歡他!
女兒自幼長在京都,所見之人非富即貴。但那些男子除了草包就是紈絝。
能如宋遠廷一般,有本事還有擔當的萬里無一。”
“萬里無一你就非得嫁給他?上趕著給人當後孃?
你若是瞧上宋家那幾個兒子。為父或許還可免為其難,但這宋遠廷你想都別想。”
父女二人在屋內大吵一番,最終也是互不相讓。
然而孫家的事情宋遠廷一無所知。直到三日後,孫小姐主動上門,宋遠廷這才知道了小女子的心思。
說起來,這孫婉兒也的確任性。
眼見著親爹不允,竟自己找上門來。
宋遠廷並未想到孫婉兒會親自上門,更沒想到這丫頭竟是來向她示愛的。
宋遠廷有些為難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孫家小姐。
他使了個眼色,讓兒女們都先出去。
等到屋內只剩二人,宋遠廷才以長輩的口吻緩緩開口道:
“孫小姐,你對宋某並非是真的心生愛意。
無非是因為宋某救了你的性命。在這京都之中又稍顯特別,小姐這才錯把感恩當做了情愛。
宋某年近四十,女兒都比你大了。你我之間根本沒有可能。”
孫小姐說樣貌不錯。宋遠廷至今也確實是光棍兒一條,但對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兒下手,他自問還是做不到的。
孫婉兒沒想到宋遠廷會如此直白的拒絕自己。當下便有些氣惱。
她猛的站起身,固執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對你是感激而不是情愛?”
宋遠廷微微一笑,反問道:“那小姐又要怎麼證明你對宋某的是情愛而非感激?
你可知宋某是什麼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擅長詩文,能寫戲文,在醫術上也頗有建樹。”
宋遠廷聞言搖頭:“原來小姐喜歡的是宋某的身外名。
小姐可曾想過,宋某本身是怎樣的人?
你我之間足足相差了一輩人,說句託大的話。宋某做小姐的父親都綽綽有餘了。
孫小姐還是先回去冷靜一下吧。”
宋遠廷並未拖拖拉拉,而是直接送客。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善舉,惹來的竟是這樣的麻煩。
孫小姐回府後的第二日,宋遠廷便接到了孫家的邀請。
這一次是孫尚書親自所邀。
孫府的請帖送至宋家時,宋遠廷眉頭微蹙,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三日後,宋遠廷如約赴宴。
孫府書房內,檀香嫋嫋,孫尚書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宋先生請坐。”孫尚書抬手示意,待宋遠廷落座後直入主題。
“小女前日冒昧拜訪,給先生添麻煩了。”
宋遠廷淡然答道:“尚書大人言重了。孫小姐天真爛漫,宋某已與她說明白。”
孫尚書凝視眼前這個年近不惑卻風度翩翩的男子,不得不承認女兒眼光獨到。
若是這宋遠廷再年輕個二十歲,何嘗不是良配。
可惜啊!
孫尚書搖搖頭,最終還是沉聲道:“婉兒年少無知,不知人言可畏。
老夫也知今日所求之事有些恩將仇報了。但……
老夫就這麼一個女兒。實在不忍看她糊塗下去。
先生可否暫離京都,所需銀兩方面不必擔心。老夫會加倍補償。”
孫尚書此舉倒是讓宋遠廷看清了此人的品行。
身為戶部尚書,想要趕走一個平頭百姓何其容易。
但他能放下身段兒與自己如此商議,足見此人並非以權謀私之輩。
若是能順利化解此事,那孫家於宋遠廷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宋遠廷微微一笑,放下茶盞:
“大人愛女之心,宋某明白。但避走他鄉絕非上策。
宋某倒有一計,既可保全小姐名聲,又能解當下之困。”
“哦?先生請講。”
“宋某願收孫小姐為徒,傳授醫術。”
孫尚書愕然:“這……”
“大人請聽宋某說完。”
宋遠廷從容道:“孫小姐對宋某所謂情意,實則是對醫者仁心的敬慕。
若讓她隨我學醫,既可滿足她求知之慾,又以師徒名分劃定界限。
再者……”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遠香近臭,日日相見反易生厭。
待她見識了採藥製藥的辛苦,問診把脈的繁瑣,自會明白行醫並非她想象中風花雪月之事。”
孫尚書沉吟良久,指節輕叩桌面:“此法倒是……別出心裁。只是婉兒性子倔強,恐怕.……”
“若大人同意,宋某自有辦法讓她知難而退。倘若做不到宋某甘願離京。”
宋遠廷成竹在胸,孫尚書見此當下便應了下來。
“好!那便按先生所言。”
三日後,孫婉兒不情不願地來到宋家藥堂。她本以為宋遠廷改變心意,卻見堂中已設拜師茶席。
“孫小姐,拜師學藝非同兒戲。”宋遠廷神色肅然:
“既入我門下,須守三規:一不得嬌氣怕苦,二不得半途而廢,三不得違逆師命。你可能做到?”
孫婉兒咬唇瞪著他,突然搶過拜師茶一飲而盡:“做就做!我看你能教我什麼!”
最初的幾日,孫婉兒賭氣般的認真。
但很快,挑揀藥材扎破了纖纖玉指,搗藥制丸累得手臂痠軟,更別提背誦那些晦澀的醫經藥典。
宋遠廷對孫婉兒極其嚴苛,見她出錯必嚴厲指正,從不因她是尚書千金而寬容。
有次她配錯藥方,竟被罰抄藥方百遍。
最初孫婉兒也時常抱怨,可漸漸地,她在藥香中沉澱下來。
孫婉兒不再專注師父熬藥時專注的側臉,而是逐漸意識到醫學本身的意義。
這一日,孫婉兒主動找到了宋遠廷。
“師父,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宋遠廷溫和一笑:“明白什麼了?”
“我敬您如師如父,”她抬頭,目光清澈,“卻再不會錯將崇敬當作男女之情了。”
“所以,不嚷著嫁給我了?”
宋遠廷見孫婉兒是真的想清楚了,便也大著膽子跟徒弟開起玩笑來。
孫婉兒性子本就活潑,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自然也就不再扭捏。
她白了宋遠廷一眼,笑呵呵地揶揄道:“誰要嫁師父這種老頭子啊。
不過……”
“不過什麼?”
“徒兒倒是可以幫師父找個師孃什麼的。”
“你快饒了我吧。”
師徒倆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