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才藝比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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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別了喜不自勝的師父梁輝,二郎懷著同樣激動的心情回到了宋府。

他徑直前往父親的書房,將今日之事,從提醒梁輝到陛下召見,再到奉旨拜師,原原本本地稟告了一遍。

宋遠廷聽完,手中的書卷都忘了放下,先是愕然,隨即臉上迅速湧上難以置信之色:

“竟有此事?陛下親自下旨,讓梁輝將軍收你為徒?!”

“是,父親。梁將軍已應下,讓兒子過後便隨他習武。”

二郎恭敬回答,臉上也帶著光。

“好!好!好!”宋遠廷連說三個“好”字:

“你能拜入梁將軍門下!此乃天大的機緣!

一來你本就好武,只是父親能力有限,始終未能給你找到像樣的師傅。

若是有梁將軍指點,你在武學一道必將突飛猛進。

再者說,你能與梁將軍有此師徒情義,對我宋家也一個極大的保障。

如今我宋家文有林大儒,武有梁將軍。即便是魏家只怕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腳。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兒能做喜歡的事情。

等到外邦使臣離開大渝,你便隨蔣將軍去軍營歷練習武吧。”

被父親如此支援,二郎心中感激又感動。

就連他自己都很難想象,幾年前他不過就是名楊村的一個泥腿子。

可如今他已是參軍之職,又有幸能跟在大渝最厲害的將軍身邊習武。

而這一切,全都是父親一步一步的謀劃。

若是沒有父親,便沒有他宋家兄弟的今天。

二郎眼眶發紅,鼻尖兒泛酸。他真心實意的跪在宋遠廷面前。

“爹,孩兒能有今日全是爹的成全。”

二郎說著便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宋遠廷心中動容,卻又有些哭笑不得。

所有的孩子中,二郎是最實在的。他的感情也最真摯。

但好模好樣的忽然整這麼一出,宋遠廷還真有些吃不消了。

“趕緊起來,傻孩子。”

宋遠廷拍了拍二郎結實的肩膀。四年的功夫,孩子們真的長大了許多。

“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參加宴會呢。”

次日,澄心園內絲竹悅耳,氣氛相較於前日的劍拔弩張,顯得緩和了許多。

然而,在場眾人皆知,這看似風雅的“才藝”切磋,實則是昨日文武較量的延續。

是三國使臣挽回顏面的最後戰場,亦是大渝鞏固勝果,徹底震懾外邦的關鍵一役。

皇帝高坐龍椅,面帶微笑,目光掃過臺下三國使臣,淡然道:

“今日只談風月,不論刀兵。諸位使臣遠道而來,想必帶來了貴國的精妙藝技,朕與諸位愛卿皆拭目以待。”

北戎正使率先起身,粗聲笑道:“皇帝陛下,我北戎兒郎縱馬馳騁之餘,亦能歌善舞!

今日便獻上草原戰舞《狼狩》,以助酒興!”

話音未落,十餘名身著狼皮襖、面塗彩紋的北戎武士已大步踏入場中。

他們手持彎刀與圓盾,隨著驟然響起的急促鼓點,跳躍、劈砍、格擋,動作剛猛有力,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口中發出的呼嘯聲模仿狼嚎,氣勢逼人。

舞蹈充滿了原始的殺戮氣息與部落的彪悍民風,雖略顯粗糙,但展現出的兇猛鬥志卻令人心悸。

一舞畢,北戎使團叫好聲不斷,頗為自得。

大渝這邊也報以禮節性的掌聲。一些文官微微蹙眉,覺得此舞殺氣過重,失了雅緻。

緊接著,西狄使臣起身,撫胸行禮:

“陛下,西狄地處高原,信奉神明,常以樂舞溝通天地。

今日獻上祭舞《祈神頌》,願為大渝陛下祈福。”

西狄的舞者僅有一人,身著繁複華麗的祭服,頭戴猙獰面具,手持雙面神鼓。

舞姿詭異而緩慢,充滿神秘儀式感。

鼓聲時而低沉如大地喘息,時而急促如疾風掠過高原,配合舞者扭曲卻充滿張力的動作,營造出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氛圍。

這舞蹈不追求美感,而追求一種精神上的壓迫與震懾。

舞至高潮,那舞者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身體,同時擊打周身不同部位的神鼓,最後以一個仰望蒼穹的僵直姿勢定格。

全場寂靜片刻,才響起些微掌聲。

這舞蹈太過詭異,大渝眾人雖不明其意,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異域力量,心情不免有些沉悶。

南詔使臣見狀,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文試書畫雖敗於六郎神乎其技之下,但他們自詡歌舞藝技冠絕西南。

副使起身,聲音柔滑:“尊貴的大渝陛下,南詔小國,別無所長,唯有山水靈秀滋養出的歌舞,尚可一觀。

謹以一曲《孔雀靈犀舞》及胡琴妙音,獻於陛下。”

只見數名身段婀娜,衣著絢爛如孔雀開屏的南詔舞姬翩然入場。

她們隨著悠揚的胡琴聲翩翩起舞,舞姿極盡柔媚。

手腕、腰肢、頸項的動作細膩非凡,模仿孔雀飲水、嬉戲、展翅的姿態,惟妙惟肖。

伴奏的胡琴音色也很獨特。婉轉悠揚,時而高亢如鳳鳴,時而低沉如私語,技巧極為精湛,顯然操琴者乃是國手級別。

舞美,樂妙,兩者相得益彰,將孔雀的華美、靈動與高貴展現得淋漓盡致。

與北戎的剛猛、西狄的神秘相比,南詔的才藝更符合大渝對“藝術”的普遍認知,顯得格外賞心悅目,技藝高超。

一曲終了,周圍人的喝彩宣告顯比前兩次熱烈許多。

南詔使臣面露得意之色,微微躬身,朗聲道:“雕蟲小技,貽笑大方了。”

連續三場外邦才藝展示,各具特色,尤其是南詔的歌舞樂技,水準極高。

大渝這邊原本準備的宮廷樂舞,雖然華麗,但風格相近,難以顯出壓倒性優勢。

若就此出場,即便不輸,也難以令人眼前一亮,更別提震懾這些心懷叵測的使臣了。

場面一時有些微妙。禮部官員面露難色,看向皇帝。

皇帝神色不變,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龍座的扶手。

安王殿下看出皇帝的心思,他微微側身,對身旁的宋遠廷低語道:

“宋先生,觀此情形,我朝尋常樂舞恐難顯勝。

宋先生大才,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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