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給七殿下找個伴讀(1 / 1)
“自己打翻的?那不如五皇子也打翻一個給臣看看。臣倒是沒見過墨盤打翻能搞得全身都是的。”
宋遠廷一句話便揭穿了五皇子的謊言,老五眼見事情敗露,忙轉頭向四皇子求助。
四皇子到底年長一些,他站出來,走到宋遠廷面前,語氣恭敬,神色間卻帶著不服氣的模樣。
“太傅,不過是弟弟們之間的玩鬧罷了,實在不必如此認真。”
“不必如此認真?四殿下說得倒是輕鬆啊。那既然如此,也讓七殿下與三位皇子這般玩鬧一下可好?”
四皇子聞言,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太傅,您雖是我們的老師,卻也終究是臣子,這般僭越,是否不妥啊。”
宋遠廷心中冷笑,這個老四啊,真是又壞又蠢。
宋遠廷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馬上就會有人替他說話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殿外便傳來皇帝震怒的聲音。
“混賬!”
皇帝大步走了進來,還沒站穩,就一腳踹在了四皇子的身上。
這一腳不算輕,直接把四皇子踹到在地。
老五、老六兩位皇子也都嚇壞了,連忙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
最後,就連宋遠廷身邊的李徹也吸了吸鼻子,跪在皇帝面前。
見小兒子這般委屈的樣子,皇帝心下也是一陣心疼,他親自把李徹扶起來,慈愛地說道:
“去一邊坐著,父皇給你做主!”
李徹點點頭,委屈的淚水掛在眼角,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待李徹坐好,皇帝才冷冷轉身,看向跪在地上三個瑟瑟發抖的兒子。
皇帝最先走到四皇子面前,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四皇子身上,嚇得他恨不得把頭扎到地裡去。
“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
皇帝聞言冷笑:“知錯?你剛才不是還言之鑿鑿與太傅探討君臣之別呢嗎?
你如今知錯,到底是真的知錯了,還是因為朕是君,你是臣啊?”
“兒臣不敢,兒臣是真的知道錯了!”
“身為兄長,你不知阻止弟弟們的胡鬧。身為皇子,你不懂得尊重恩師。
甚至還妄圖用你皇子的身份平息惡事,你豈止是錯,簡直就是蠢不可及。
今日你就在此處跪著,跪滿兩個時辰再起來!若是日後再犯,定不輕饒。”
“兒臣遵旨!”四皇子重重叩首,不敢再多言。
皇帝又把目光落在五皇子和六皇子身上:“還有你們兩個。方才宋太傅的話可都聽進去了?”
兩位皇子聞言立刻連連應聲:“兒臣謹記太傅的教導,不敢有失。”
“既然如此,那便把《兄弟篇》抄百遍,好好長長記性。”
“百遍?”五皇子本能地反問。
“怎麼?有意見?”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擔心會耽誤聽學。”
“這會兒倒是認學了。做學問前得先學會做人。你們三個,禁學十日,好好在宮中反省!”
皇帝下了最後的處罰,三位皇子都戰戰兢兢地叩首謝恩。
處理完這邊三個,皇帝才又回到李徹跟前,柔聲道:
“徹兒,父皇給你出氣了,你可好受些了?”
李徹乖乖地點點頭,但目光卻落在不遠處跪著的四皇子身上。
“可是父皇,能不能不要讓四哥跪那麼久,跪那麼久,會很疼的。”
皇帝冷肅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笑容。他轉頭看向依舊跪著的另外三個兒子,斥責道:
“你們看看,老七是怎麼心疼你們的。你們三個做兄長的,不會臉紅嗎?”
三人早就被嚇壞了,自然都是順著皇帝的話說。
“好了,既然老七替你求情了,那就滾回去吧。”
三位皇子如蒙大赦,連著磕了幾個頭後便匆匆退下。
至於皇帝,在安慰了么兒幾句後,也趕回御書房處理政務了。
文華殿內,最後只剩下宋遠廷和李徹。
宋遠廷蹲下身,儘量與李徹保持同樣的高度:“殿下受委屈了。”
李徹搖搖頭:“徹兒不委屈,太傅為徹兒籌謀,才更辛苦。”
李徹稚嫩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七殿下……”
宋遠廷欲言又止,李徹則接過話來:“徹兒看見了,太傅早就在門外了。
太傅是在等,在等父皇,對不對?”
宋遠廷欣慰地笑了笑:“殿下不生氣?”
“當然不氣,太傅是為了徹兒好。徹兒明白,只有父皇出面,皇兄們才不敢再欺負我。
太傅是想在根源上解決問題。”
“殿下真是聰明,走吧,臣送殿下出去,姚嬤嬤已經等著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來聽學。”
李徹重重地點點頭,而後吸了吸鼻子,輕聲道:
“太傅,徹兒雖然不聰慧,但徹兒一定會用心學的。”
“好,臣相信假以時日殿下必會後來者居上,不負自己的努力,也不負你母妃的期望。”
李徹用小手摸了一把髒兮兮的小臉,然後站起身來,神色間已沒有方才的慌亂與無助,取而代之的都是堅定與堅韌。
李徹離開不久,皇帝身邊的內侍便匆匆忙忙過來傳旨。
宋遠廷跟隨內侍一路到了御書房,皇帝見他到了,便暫時放下手中的奏摺,開口道:
“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
小七起步晚,又因為常年生病與其他兄弟並不熟絡。
朕打算給他尋個伴讀。如此也能讓這孩子開懷些。”
宋遠廷聞言,立刻回應:“如此甚好。陛下對七殿下當真是疼愛啊。
只是這伴讀的人選還是要謹慎些才行。最好是與殿下年齡相仿,且品行純淨的孩子。”
皇帝看向宋遠廷,笑著開口道:“朕心中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
“不知陛下看上哪家的小公子了?”
“你宋家的長孫宋修齊。”
“修齊?”皇帝的這個想法,宋遠廷還真是沒有料到。
“怎麼?宋太傅不願意讓你那小孫子來給徹兒作伴?”皇帝打趣道。
宋遠廷聞言,立刻拱手回道:“臣不敢,臣只是怕修齊粗鄙,無法承擔殿下伴讀的責任。”
“誒?你又瞎謙虛。你的孫子還能粗鄙?
朕記得修齊也到了該開蒙的年紀,他與徹兒年紀相仿,彼此做個伴也是好事。”
宋遠廷心中微微盤算片刻,此事倒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當下便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