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李徹不一樣了(1 / 1)
二郎站起身,準備開始教授李徹入門的關鍵,可李徹卻站在原地,好像有話要說。
“怎麼了?有話說?”
李徹仰起頭,而後用稚嫩的聲音問道:“宋教習,我能不能直接喊您師父。
我們私底下其實都是喊您和蕭教習師父的。”
皇子的師父可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不過二郎倒是很喜歡七皇子這孩子,於是便成心問了句: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喜歡二位師父,而且我們也想像那些大俠一樣有自己的師父。”
二郎真是被這小傢伙逗的哭笑不得。他輕輕拍了拍李徹的肩膀,緩緩開口道:
“私底下可以,但若是有旁人在,那就不行。”
李徹聞言,雙眼都要放光了。“嗯!我們保證!”
空曠的後殿內只有二郎和他的小徒弟,二郎伸手:“殿下,把劍給臣。”
李徹點頭,然後恭恭敬敬地將軟劍遞了過去。
二郎接過劍,手腕一抖,那軟劍便“嗡”得一聲瞬間彈開,化作一柄二尺有餘,寬僅寸許的細長劍身。
軟劍的劍身極其輕薄,二郎手腕只是微微轉動,那軟劍便如同活了一般,閃出劍花。
這柄劍並未開刃,但劍身折射出的寒光卻足以看出是少有的神兵。
二郎縱身而起,流水般的身形與靈活的軟劍配合得相得益彰。
一套動作下來,直接把李徹看傻了眼。
“師父,原來這軟劍這麼厲害?”
二郎將軟劍教還給李徹,輕聲道:“軟劍與其他兵器不同,不重劈砍,主打靈活。
軟劍講究的是一個迅疾詭變,正如殿下選擇它的原因,出其不意才是它最大的優勢。
不過軟劍的練習並不簡單,對腕力和控勁技巧的要求很高,否則未傷敵,先傷已。
殿下,臣再問一次,你確定學它?”
二郎看向手中握著的那把軟劍,眸中透出堅定,他神色嚴肅的回答道:“我確定!
太傅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覺得,它適合我。”
二郎看著李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心中瞭然,他點了點頭:
“好,既然殿下選擇了它,便不可半途而廢。
學習軟劍的路比任何兵器都要艱辛,但臣相信,殿下一定可以。”
李徹被師父這般表揚,小臉兒頓時紅撲撲的,但他眼神堅定,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師父放心,徹兒會努力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始吧。”
二郎用兩指彈了一下李徹手中軟劍的劍身,緩緩開口道:
“學習軟劍的第一課,不是招式,而是聽勁。”
“聽勁?”李徹不明所以,二郎微微笑了笑,然後上前兩步。
他讓李徹伸出右手,輕輕握住劍柄靠近護手的地方。
然後又用自己的手托住李徹的手腕。
“殿下不要用力對抗,只需要感受臣的力道和劍身的顫動即可。
試著讓這軟劍成為你手臂的延伸。”
二郎的手腕極其緩慢的畫了個圈,那軟劍的劍尖也隨之在空中劃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圓弧。
軟劍顫動著,低鳴著。李徹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腕和劍身傳來的微微顫抖中。
起初,那軟劍似乎完全不聽使喚,要麼僵直,要麼亂顫。
但他始終牢記師父的教導,慢慢放鬆自己,努力感受軟劍本身帶來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瘦弱的手臂也逐漸開始痠麻。
但他依舊堅持著,小傢伙死死咬住下唇,愣是沒喊一句苦一句累。
看著李徹的堅持和努力,二郎很是欣慰,大概一個時辰後,二郎見小傢伙已近極限,便沉聲道:
“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去後每日空手練習手腕的柔韌和畫圈。
記住今天的感覺,軟劍重‘意’不重‘形’,這一點殿下務必要記住。”
“是,徒兒記下了。”李徹揚著小臉,汗珠從臉頰劃過,但笑容卻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二郎和蕭煜那邊同時下課,李徹出來時,修齊和李昊正等著他。
而一旁剛要離開的四皇子三人見老七出來,立刻停下了腳步。
見李徹臉色發白,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溼了,三人不約而同的露出鄙夷的眼神。
四皇子更是用一副虛假關心的語氣,“好言”勸道:
“七弟身子弱,就不要再勉強了。
宋教習已經給七弟降了難度,七弟還是如此吃力,那就不該再逞能了。
再者說父皇本就沒讓七弟一定要參加,與其這麼辛苦,還不如好好留在宮裡吃藥呢。”
四皇子帶著明顯的鄙視,可字字句句卻又都帶著對弟弟的關心,挑不出半點毛病。
二郎和蕭煜對視一眼,但都不約而同地選擇沒有說話,兩人都想看看,李徹這小傢伙到底會如何應對?
可還不等李徹出聲,急脾氣的李昊就已經蹦起三丈高了。
“四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我們小七是藥罐子嗎?”
四皇子瞥了李昊一眼,並未急著和他分辨,反而以攻為守,不急不躁的說了句:
“七弟的事先放一邊,只是若我沒記錯的話,安王小世子應當喚我們一句皇叔才對吧?”
“誒?你這人,說不過就打算用身份壓人了嗎?”
李昊一點就火,可就在他即將暴躁的時候,修齊和李徹同時在後面按住了他。
李徹上前一步,不溫不火地對四皇子說了句:
“多謝皇兄關心。”
四皇子微微一愣,這李徹好像和先前有些不同了。
在四皇子的印象中,他這個七弟可不傻,甚至比老五老六聰明多了。
他能聽懂話外音,但每次都會裝作聽不懂。
但這一次……
四皇子正困惑時,李徹再次開口道:“李昊和修齊都是父皇親自指給我的伴讀。
在文華殿,我們只是同窗,有事沒事拿身份壓人做什麼?”
李徹話音落,四皇子的臉色頓時變了,老七這是明晃晃的在打他的臉。
父皇給老七指了伴讀,卻沒有其他人什麼事,足以說明父皇對老七的偏愛。
單是這一點,便已經能讓他嫉妒得發瘋了。
“即便是同窗,這小子也得叫我一聲皇叔,也得跟我行禮!”
四皇子第一次暴露出急躁的一面。
可李徹卻壓根就不搭理他,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徑直出了文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