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蘇婕妤的陪嫁(1 / 1)
到了月底,李昊和宋修齊便被允許歸家休沐。
這一日上過文課後,修齊便直接跟著祖父宋遠廷出了宮。
而李昊則由安王府的侍衛直接帶回家中了。
李徹雖然很捨不得兩個小夥伴,但他也清楚,自己每日都能見到母妃,可李昊和修齊卻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家人了。
離開前,李徹讓母妃蘇婕妤給兩個小夥伴都準備了禮物。
蘇婕妤心細,自然是早就備好了的,不僅是兩個小伴讀,就連安王府和宋府,蘇婕妤也都備上了禮物。
修齊拉著祖父的手,一出宮就歡歡喜喜地上了馬車。
小傢伙滿臉透著興奮,可見是真的想家了。
“祖父,孫兒都想死孃親、爹爹和弟弟了。”
離開宮的宋修齊和在宮裡的宋修齊很不一樣。
在宮內,這小傢伙沉穩大氣,有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味道。
但此刻,坐在宋遠廷身邊的宋修齊,就只是個淘氣又可愛的小孫子。
宋遠廷慈愛地摸了摸宋修齊的小腦袋,輕聲說道:“讓我們鐵蛋受苦了。”
宋修齊聞言,立刻仰臉看向宋遠廷,小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祖父,孫兒不辛苦,而且孫兒很喜歡在宮裡與小七、阿昊一起讀書。”
“你們倒是熟絡了。”宋遠廷滿臉欣慰。
“嗯。”修齊點點頭:“我們同吃同睡,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秘密。”
宋修齊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宋遠廷耳邊,小小聲地說道:
“就連二叔悄咪咪教給小七的招數他都教給我們了。只是太難了,孫兒學不會。”
宋遠廷有些意外,卻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這位七殿下,雖然年紀小,頭腦卻是聰明清醒的很。
偷偷學藝這樣的大事他本該藏得嚴嚴實實的,但他信任李昊和修齊,且若不主動說,將來被二人知道難免生了嫌隙。
單就這一選擇來看,這位七殿下就是個可塑之才。
“七殿下還同你們說什麼了?”宋遠廷笑著問道。
修齊想了想,然後忽然一臉嚴肅的問道:“祖父,是不是有人給小七下毒啊?”
宋遠廷聞言,神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七殿下自己說的?”
修齊點頭:“嗯,小七說蘇娘娘和姚嬤嬤都瞞著他,但他其實已經發現了。
祖父,小七說的是真的嗎?”
宋遠廷沒有回答,只是在心中又重新審視了一下這位七殿下。
看起來,這七皇子李徹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
一個皇子,聰明、睿智、隱忍、堅韌、刻苦且不服輸……
他所需要的,真的就只是一份靠得住的助力。
“修齊,這事可不能再跟別人說了,記住了嗎?”
宋遠廷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
修齊抿了抿唇,然後似乎在琢磨什麼,宋遠廷看著孫子的表情有點奇怪,剛要開口問,便聽修齊說道:
“其實孫兒答應小七了,這事誰都不說。”
“那為什麼告訴祖父了呢?”
“因為祖父肯定早就知道了。而且……”修齊停頓片刻,而後有些緊張地繼續說道:
“孫兒發現,蘇娘娘宮裡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嗯。”修齊點點頭:“小七身邊有一個貼身宮女,好像是蘇娘娘的陪嫁丫鬟,名叫春蘭。她……”
“她怎麼了?”宋遠廷的語氣中總算多了幾分急切,而且“陪嫁”這個詞對於蘇婕妤這種出身的後宮娘娘實在是太奢侈了。
畢竟一個出身江南的書香小姐是沒有資格帶自己人入宮的。
不過這問題宋修齊自然是解釋不明白的。一個不滿五歲的小傢伙能說出“陪嫁”兩個字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宋修齊自是不知祖父的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圈,當下便繼續說道:
“孫兒好幾次看見她鬼鬼祟祟的。孫兒也說不清,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孫兒感覺……她對小七似乎有點矛盾。”
“矛盾?”
“就是……她好像對小七真的很好。但又好像……總在偷偷觀察著什麼。”
宋遠廷蹙眉,問道:“這事兒你跟旁人說過嗎?”
修齊搖頭:“沒說過,那宮女是蘇娘娘信任的人。小七也很信任他。
孫兒怕打草驚蛇。還有就是阿昊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孫兒沒敢輕舉妄動。”
宋遠廷讚賞地拍了拍修齊的小腦袋,不吝誇獎:“好孩子,做得很好。”
宋修齊的提醒讓宋遠廷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回到家後,他將四娘叫入書房。
“爹,您叫我?”
“過來坐。”
四娘應了一聲,而後規規矩矩地坐在宋遠廷旁邊的椅子上。
多年的沉澱再加上太醫院的歷練,宋家四娘早已不是放出撒潑的小丫頭了。
四娘一身利索的長裙,髮髻高高挽起,打眼一看,便帶著尋常女子難有的貴氣與幹練。
“今日修齊回來,跟我提到了七殿下身邊的一個貼身大宮女。修齊說是蘇婕妤的陪嫁,你可有注意過她?”
四娘想了想,然後答道:“春蘭?”
宋遠廷點點頭:“你也知道此人?她當真是蘇婕妤的陪嫁?”
四娘點點頭:“算是吧。但其實春蘭不是和蘇婕妤同時進宮的。
聽說是蘇婕妤對春蘭有救命之恩,所以蘇婕妤進宮後,春蘭便主動要求入宮為婢。
這事宮裡不少人都知道。還有人贊春蘭知恩圖報呢。畢竟蘇婕妤進宮前就已經把賣身契還給春蘭了。”
“如此說來,這春蘭倒是個真心對蘇婕妤好的?”
“我覺得是,長春宮內,蘇婕妤最信任的就是春蘭和姚嬤嬤。”
“那七殿下身體的事情春蘭知道嗎?”宋遠廷問出了心中最擔憂的事情。
四娘搖搖頭:“不知道,因為當初爹您囑咐過,此事不能再有旁人知道了。
蘇婕妤還是很配合的,即便相信春蘭也不曾與她提過。
女兒每次入宮為七殿下看診,都只有蘇婕妤和姚嬤嬤兩個人。
而且七殿下的食物也都只有姚嬤嬤可以經手。”
宋遠廷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但不知怎的,還是有些慌張:“鐵蛋感覺這個春蘭有問題。
你多注意點,孩子的心思是最純淨的,他們覺得奇怪,或許就是真的奇怪。”
四娘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