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歷練不是懲罰(1 / 1)
皇帝大怒,雖說他心中並不相信二郎與蘇婕妤會有什麼苟且之事。
可當他看到自己的女人竟因為別的男人而滿臉緋紅時,心中還是控制不住的升起怒火。
怡寧見狀,立刻跪在二郎身邊,大聲為夫君辯駁道:
“皇伯父,我家夫君絕不是那種厚顏無恥之人。明信的品行您是知道的。
蘇婕妤的人品您也是瞭解的。此事真正可恨的不是他們,而是藏在幕後設計陷害他們的人。”
皇帝知道怡寧說的沒錯,當下也穩了穩心神,控制住了情緒。
“你們二人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皇帝和緩了語氣,二郎立刻跪直身子,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而另一邊,蘇婕妤也梨花帶雨,淚眼婆娑地將自己如何被陷害的事情盡數說了。
可當皇帝讓她找出陷害她的宮女時,蘇婕妤卻是怎麼也找不到。
不僅是蘇婕妤這邊,二郎那邊也始終沒能找到給他訊息的小太監。
這兩個人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般。反倒是怡寧偷偷送進來的武婢被揪了出來。
“怡寧,這武婢是怎麼回事?”皇帝臉色不善地看著怡寧。
偷偷往宮裡送人,這可是大忌。
怡寧愣了兩秒,也不能說是為了保護修齊,便只能隨便扯了個由頭。
說是李昊總在宮裡惹事,長與四皇子等人發生齟齬,她這個做姑姑的不放心,故而特意找個人來看著那臭小子。
這理由雖然也說得過去,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胡謅的。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其實就是二郎與蘇婕妤有事,怡寧郡主發現了,故而派人來偷偷監視。
二郎跪在地上,心底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這一次,晉王似乎算計到了所有。
宋家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晉王的掌控之中。
到底是為什麼呢?
二郎困惑之際,忽有一內侍弓著身子從外面走來,那內侍走到皇帝面前,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皇帝眉頭微微挑起,隨即起身,命人把二郎帶走,至於蘇婕妤,則暫時幽禁長春宮。
二郎跟著皇帝一路到了御書房,來到門外時,只見父親宋遠廷正筆直地站在御書房門前。
“罪臣宋遠廷向陛下請罪!”宋遠廷一見皇帝過來,立刻跪地叩首。
見父親如此,二郎心裡說不出的酸澀。
皇帝倒是沒把怒火牽連到宋遠廷身上,當即擺擺手,沉聲道:
“太傅快起來,此事與你何干?”
宋遠廷未動,依舊跪著:“是臣沒有教導好兒子。
讓這糊塗小子中了旁人的圈套。身為陛下信任的臣子,蠢笨就是罪!”
宋遠廷避開二郎與蘇婕妤的事,而是直接把二郎的罪過歸咎於笨,如此一來便跳出了自證清白的陷阱。
不過皇帝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微微挑眉,問道:“看來太傅是知道攬月軒的事情了?
只是太傅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宋明信就是被冤枉的呢?
太傅,你得知道,即便朕是皇帝,即便朕相信明信,但若是沒有證據,恐怕難堵悠悠眾口啊。”
宋遠廷迅速地看了二郎一眼,只見兒子身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
宋遠廷醫者出身,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是二郎為了保持清醒而做下的自殘行為。
“陛下,您可以看看明信,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多出刺傷。
從傷口來看,這都是明信自己做的。”
皇帝的目光掃向二郎,眼底的怒意也悄然淡了幾分。
“你自傷是為了保持清醒?”皇帝開口問道。
二郎跪地,拱手答道:“回陛下,是!
攬月軒內被人偷偷放了禁香,臣不敢有半點越矩的行為,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皇帝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對二郎的忠誠倒是有了幾分肯定。
“但你和蘇婕妤說的小太監和宮女的確沒有找到。且按著你們的敘述,宮內壓根就沒有這樣的人。
這一點又該如何解釋?你不常在宮內走動,不認得宮中內侍和婢女倒也有心可原。
但蘇婕妤常年在宮裡,難道也認不出宮人?”
宋遠廷聞言心中一驚,看樣子這個老皇帝是開始對自己不自信了。
他竟然開始臆想是蘇婕妤自己設計的嗎?
難不成是老皇帝精力不足,就開始懷疑後宮嬪妃給自己戴綠帽子?
宋遠廷算過了很多種可能性,唯獨這一點是他實實在在沒想到的。
宋遠廷生怕二郎一句答錯,忙搶白道:
“陛下可知這世上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東西?”
“易容術?”皇帝詫異。
宋遠廷點點頭:“嗯,是一種透過特殊手段改變樣貌的方式。”
“所以,太傅的意思是,有人利用易容術騙了他們?”
“正是。蘇婕妤雖然常年待在宮中,但陛下也知道,這麼多年娘娘的心思都在七殿下身上。
但凡是有關七殿下的事情,都能讓娘娘亂了方寸。”
皇帝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這話宋遠廷倒是說得沒錯。
片刻後,皇帝微微抬了抬手,對宋遠廷父子二人說道:
“起身吧。其實朕從未懷疑過明信和蘇婕妤。只是宮內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皇帝話音剛落,宋遠廷便再次說道:“陛下,臣請陛下將明信調離京都。”
此話一出,不光是皇帝,就連二郎都是一驚。
調離京都,離開宋家?
二郎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宋遠廷那邊又繼續補充道:
“明信與蘇婕妤雖然清清白白,但他私闖後宮本就是罪。是罪就要罰。
就請陛下下旨,將他發配邊境,非詔不得入京吧。”
“太傅,你這……是不是太苛刻了些。朕都沒想過要罰明信。”
宋遠廷搖頭,眼中滿是堅定:“宋家是得了陛下青眼才有瞭如今的地位。
宋家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那為了陛下,宋家的一切便也都能捨棄。
明信就是惹了禍,唯有如此才能平息流言。臣相信即便是祖父在世也會認同臣的看法。”
宋遠廷搬出天樞帝師直接就把此事蓋棺定論了。
果不其然,皇帝思忖片刻,而後說道:
“也罷,那就讓明信先去邊境歷練一下吧。只是說好了,是歷練不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