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救個人(1 / 1)
尖叫聲讓宋遠廷的神色猛然一緊。他本能的加快腳步,迅速來到憐月身邊。
“去看看怎麼回事?”宋遠廷將憐月緊緊拉住,而後滿臉嚴肅的吩咐隨行近衛前去檢視情況。
兩名近衛拱手領命,轉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步跑去。
憐月有些緊張的眺望著,方才那聲音悽慘無比,一聽就知道是出了事的。
不多時,兩名近衛架著一個渾身溼透,面色慘白的女孩走了回來。
那女孩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樣子,粗布衣裙緊緊貼在身上,長髮凌亂,嘴唇發紫。
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已是有進氣沒出氣了。
宋遠廷見狀,忙上前檢查女孩的鼻息。
“還好,還能救。把她放平。”
兩名近衛立刻按著宋遠廷的吩咐把女孩放在地上。
“去車上把我的針灸包取來,還有匣子裡的參片也一併取來。”
宋遠廷對身邊的近衛吩咐道,而後便蹲在女孩身邊,開始施救。
這女孩顯然是溺水的症狀,當下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心肺復甦。
作為醫者,宋遠廷沒有過多的考慮什麼。
胸外按壓加上人工呼吸,一套動作下來幾乎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
然而對於一旁的憐月來說,這場面可就有些“驚心動魄”了。
自己的新婚夫君此刻竟然在摸另一個女人的胸,而且還……還做那種事情?
憐月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但看宋遠廷的模樣卻又似乎沒有半點慾望摻雜在裡面。
所以,這是他救人的方式嗎?
憐月呆呆站在一旁,不敢阻止打擾,畢竟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縱然心中很是酸澀,但憐月還是選擇相信宋遠廷。
不多久,女孩總算有了反應。
那女孩腦袋一歪,大口大口吐出水來。和水一併出來的還有不少噁心東西。
宋遠廷微微閃身,右手輕輕拍著女孩的背,等到她把水都吐出來,才又取來銀針為她針灸。
在宋遠廷的救治下,女孩的臉色逐漸好轉,醬紫色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見女孩無恙,宋遠廷這才取了針,站起身。
“她沒事了?”憐月忍不住湊到宋遠廷身邊問道。
“沒事了。”宋遠廷笑著看看憐月。
憐月見那女孩在近衛的攙扶下站起身,狀態比剛才好了許多,心中也徹底確定,她家男人方才就是為了救人。
可不知為何,她還是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剛才那樣是為了救她?”
宋遠廷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著急,沒有顧及到憐月的感受。
對於生活在這個朝代的女人來說,他剛剛的那些行為的確是有些過了。
當初救婉兒時也是因為施救的方法才險些惹上大麻煩。
不過和那次相比,宋遠廷覺得眼下的狀況似乎更危急些。
畢竟比起孫尚書,自家夫人的醋罈子只怕更嚇人。
宋遠廷一臉討好的拉住憐月,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方才情急,來不及對夫人解釋。剛剛那樣只是為了救她。
這辦法是在一本古書上學過的。幾年前婉兒落水,我也是這樣把人救回來的。
但是夫人放心,我的心裡只有夫人一個女人,其他人在為夫心裡根本沒有性別之分。”
“那若落水的是個男子,夫君也會這樣救?”
近處的侍衛們聽到都忍不住想笑,但太傅跟前,哪敢放肆。
大家憋笑憋得辛苦,卻又不得不憋著。
宋遠廷才顧不上那些看熱鬧的傢伙,此刻的他只想哄媳婦。
“那是當然。”宋遠廷急忙解釋:“醫者的眼裡,只有病患,沒有男女,真的!”
宋遠廷最後加上的這句“真的”那可真是求生欲滿滿。
憐月並非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子,見宋遠廷急得不行,當即便笑了。
“我又沒說不相信你,看你急得。”
“我這不是怕夫人誤會嘛。”
“行了,快看看那姑娘是怎麼回事吧。”
“好。”
憐月讓人拿了一件自己的披風給那女孩披上。女孩滿心感激,作勢便要下跪。
憐月伸手拖住她,輕聲道:“你身子還虛,不必如此。”
“謝謝,謝謝貴人們。”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受控制的顫抖,不知是因為後怕還是因為寒冷。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掉到湖裡去呢?”
同為女子,憐月見女孩如此心中不免憐惜。而女孩聽憐月如此問,也當即就紅了眼眶。
“我叫阿滿,是鎮上王家染坊的僱工。染坊的少爺……”
阿滿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頓了頓,憐月便已猜到是怎麼回事。
“他欺負你了?”
阿滿的雙拳微微攥緊:“他想把我收了房。但王少爺是個紈絝。
光是妾室都已經納了八房。我不從,他便常常藉故調戲。
只是每次都被我設法躲開了。今日我因一批要緊的布料需要單獨漿洗,便只好來此。
本想著青天白日的,他總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卻沒想到,他還是悄悄跟了上來。
就在剛剛,他忽然從後面抱住我,我掙扎之間抓破了他的臉。他便惱羞成怒的想要用強。
我與他撕扯間,腳下不穩,這才落入湖中。”
“然後這狗東西就走了?”
“他拿竹竿救我了。但我寧肯死也不願從了他!”
阿滿的眼中帶著憤怒與決然,這一點倒是讓憐月很是欣賞。
女子雖弱,但也該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
“你身上都溼透了,這樣下去會生病的。我那裡還有幾件乾淨衣服,你若是不嫌棄,便先隨我換上吧。”
“這怎麼行?夫人的衣服一看就很貴重,我可穿不起。”
“不過就是件衣服而已,我與你投緣,就不必客氣了。”
阿滿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耐不住憐月的真誠。
帶著阿滿回扯上換衣服之前,憐月轉頭看向宋遠廷,氣惱的說道:
“夫君,此事絕不能姑息。”
宋遠廷最受不住憐月喊他“夫君”,只要憐月輕輕柔柔的喊上一句“夫君”,命都可以給她,更別說是懲治惡霸了。
“夫人放心,這事交給為夫便是。來人啊,去鎮上打聽打聽那個王家染坊的底細。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