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爭著搶著做夫子(1 / 1)
“大人您說什麼?林老?是前翰林院院首林鴻儒林老嗎?”
劉永等人一聽林鴻儒的名號頓時雙眼放光。
這位大儒那可是整個大渝文人瞻仰的神。哪個讀書人沒夢想過成為林鴻儒的弟子?
又有哪個文人沒夢想過達到林鴻儒的高度?
可別說達到人家的高度,成為人家的弟子了,大渝文士多是連林鴻儒後腦勺都沒見過的人。
宋遠廷看眾人一副沒見識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
“宋大人,我們真的可以跟林老學習嗎?”劉永一改方才的態度,他甚至忘記禮儀,自行上前兩步。
宋遠廷眼神忽然變冷,劉永後知後覺,立刻退了回去。
“能不能那得看林老如何決定了。不過林老此番是來教導蒙學夫子的。
你們幾位對蒙學這般態度,怕是也不需要跟著林老學什麼了。”
“不不不,我們需要,我們需要。”
一群人整齊劃一,那氣勢跟喊口號似的。
“那就先把這破爛東西拿回去改改。”宋遠廷指了指劉永編纂的那本書,毫不客氣的說道:
“要是被林老看到這種破爛貨,只怕第一個把你打出去。”
劉永點頭如搗蒜:“草民這就回去改!這就改。”
劉永帶著一群人離開後,宋遠廷總算露出笑臉,他知道,臨城之事就算是解決了。
三日後,宋遠廷親自將林鴻儒接到臨城,入主他豪氣買下的私塾。
只不過那間私塾已經更名為夫子講習所。
臨城文風鼎盛,對林鴻儒這種大儒的推崇要遠超過宋遠廷這個朝廷重臣。
夫子講習所的門前一大早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宋遠廷怕驚了林鴻儒,馬車抵達前便讓人提前將門前的文人都控制住了。
等到林鴻儒進入講習所休息妥當後,才分批放人進來。
凡是有功名或者是已隱退的文吏,但凡有想要做蒙學夫子的,都可以進入講習所學習。
得到林鴻儒親自頒發的資格後,方能成為蒙學先生。
當然,宋遠廷也不可能讓林老把所有報名的夫子都教了。他把林鴻儒請來,主要就是讓老爺子坐鎮的。
宋遠廷選了幾個激靈的給林老做助手,大多數的培訓和教習都由他們來完成。
大概三五天的時間,講習所也有了些模樣。
幾天後,第一批符合資格的夫子已經進入臨城學堂開始為稚子啟蒙。
只不過這一次所用的教材是劉永在宋遠廷那套《漫畫論語》的基礎上改編的。
其實劉永在拿到宋遠廷送來的《漫畫論語》時,整個人就已經懵圈了。
他既沒想到宋太傅能編出如此書籍,也沒想到宋太傅竟然願意毫無保留的將此書分享出來。
不管是宋遠廷的能力還是宋遠廷的氣度都給劉永深深地上了一課。
劉永一改先前的態度,日夜不停地編纂新書。他忽然意識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宋大人或許真的只是想為大渝為百姓做點什麼。
而有些東西,也真的不是某個群體所特有的。
思想的轉變讓臨城的蒙學教化順利推行了下去。
眼見著一切歸於平穩,宋遠廷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在臨城逗留月餘後,宋遠廷才起身返京。
等他回到京城時,蕭煜那件事早就有了結果。
經過審問,孫學府和裴之遠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二人皆被抄家流放,後代子孫永不得入仕。
將近三個月的努力,事情終於都塵埃落定了。
這一夜,宋家設宴。將親近的幾家人都請到府內。
安王、孫尚書、蕭煜等人都帶著家眷在宋府小聚。
一群人圍在桌前,聽著宋遠廷如同講笑話一般將陪都和臨城的事情都一一說了。
大家都佩服宋遠廷的心智和盤算,大渝的這位宋太傅可真不是什麼人都能比的。
酒宴散去,有些微醺的宋遠廷被憐月扶著回了房間。
夫妻二人三月未見,小別勝新婚自是不用說了。
交過公糧後,宋遠廷將雙頰微紅的憐月攬在懷裡。
“我不在的這三個月,月兒辛苦了。”
憐月本能地往宋遠廷那邊貼了貼,柔聲道:“不辛苦。反倒挺開心的。
能夠把女塾徹底辦起來,還能幫夫君解決些小事,我心中快慰。”
“快慰?”宋遠廷壞笑著看向憐月:“能有剛才那般快慰嗎?”
憐月嬌羞,推了宋遠廷一下:“你怎麼那麼不正經?”
“不正經嗎?那月兒倒是說說,快慰還是不快慰嘛。”
“不快慰!”憐月瞪他。
宋遠廷一蹙眉:“那看來還是為夫努力的不夠,來,再一次,讓夫人好好快慰一下。”
“宋遠——”
憐月的聲音瞬間淹沒在宋遠廷的吻裡,她知道,今晚註定又閒不住了。
……
蒙學教化的事情大致推行了兩年才算是覆蓋了大渝的大多數地方,這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說。
好在宋遠廷有著關於現代義務教育的知識和政策作為支撐,這次變革倒是沒出太大的問題。
而大渝在經過蒙學教化改革後國民的整體素質都得到了提升。
但大渝即將崛起的訊號卻引來了外邦的注意。
南詔自打被二郎壓制後,便一直沒有動作。
可沒動作卻不代表沒想法,南詔眼見著大渝日益強勝,若是再不阻止,未來怕早晚被吞併。
思來想去,南詔還是決定兵行險著,與其他兩國秘密合謀。
打算在這隻雛鳥尚未長成雄鷹時便出手折斷它的羽翼。
哪怕不能蠶食大渝,至少也不能讓大渝如此順風順水的發展國力。
於是乎,在蒙學教化推行的第三年,大渝四周迎來了北戎、西狄和南詔的聯軍合圍。
朝堂之上,戰報一封接著一封,朝臣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十二歲的李徹坐在皇位上,眉頭緊鎖,始終不得舒展。
“陛下,臣以為三國同時攻打大渝,咱們的勝算不高,不如先和和談吧?”
朝中的主和派戰戰兢兢地上奏。
“和談?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你們還想著和談?
要我說,既然來了,那便戰。也好讓這群外邦人知道,大渝是他們惹不起的。”
蕭煜年輕時便駐守邊境,深知求和從來都不是解決之道。
主戰和主和的兩派人就那麼水靈靈的在朝堂上吵了起來。
唯有宋遠廷閉口不言,始終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