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全面推動農業(1 / 1)
屋內,憐月緊緊抓著宋遠廷的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疼痛一陣陣傳來,她咬著唇,努力調整呼吸。
“月兒,別怕,我在這兒呢。”宋遠廷守在床邊,用溫熱的布巾輕輕為憐月擦拭額頭上的汗。
他雖是醫者,但面對心愛之人受苦時,那份屬於醫者的鎮定自若早就不知哪裡去了。
四娘也始終守在房間裡,隨時給穩婆提供幫助。
好在憐月生產還算順利,不到一個時辰便誕下一個女嬰。
“生了,生了!恭喜太傅,恭喜夫人。是位千金。”
穩婆欣喜的聲音總算讓宋遠廷懸著的心落了地。但他沒時間去看女兒,只擔心憐月還疼不疼。
憐月有些虛弱,卻還是微笑著看向宋遠廷,輕聲道:
“真好,是女兒,如此夫君可是如願了。”
“豈止是爹如願了,我也如願了呢。家裡全是男子,眼下我也有妹妹了。”
宋家男丁興旺,在這小傢伙出生前,也就只有四娘和二郎家的丫頭兩個女孩。
如今好了,總算又多了個千金。
穩婆把嬰兒洗乾淨,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後,才抱到宋遠廷面前。
宋遠廷輕輕接過女兒,那小小的柔軟的一團抱在懷裡,彷彿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小傢伙只哭了幾聲,便安靜下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定格在宋遠廷的臉上。
“看,閨女在看我呢。”宋遠廷有些激動。
憐月微笑,柔聲道:“夫君給閨女取個名字吧。”
宋遠廷抱著女兒在屋內走了一圈,目光不經意地掃到外面的一穗穗稻米。
“就叫穗穗可好?也取歲歲平安,安穩富足之意。”
“穗穗,穗穗。”憐月低聲重複了兩邊,嘴角隨即蕩起一絲笑意:“好聽,就叫穗穗。”
宋穗的出生給整個宋家帶來了新的氣息。哥哥姐姐還有姐夫嫂子們簡直快要樂開花了。
小丫頭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浸在蜜罐裡的。
有了愛女,宋遠廷對眼前的生活又多了幾分不捨。
他願意讓自己的子孫後代都能生活在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裡。民以食為天,除了教育和軍事,民生也是重中之重。
穗穗滿月後,宋遠廷把自己研製的稻米呈到了朝堂上。
朝堂之上,宋遠廷並未過多渲染自己的辛勞,而是把功勞都歸功於天樞帝師的遺澤與陛下的聖德感召上。
宋遠廷當朝將新培育品種的產量和優勢盡數上報。
當李徹和眾臣聽說新稻米的產量是過去的一倍還多時,皆是一臉震驚。
“太傅,您說的是真的?”李徹身體微微前傾。
如果宋遠廷說得是真的,那大渝的國力將會再上一層樓。
“是真的。”宋遠廷給大郎遞了個眼神,大郎立刻把提前準備好的米穗呈了上來。
看著粒大飽滿又產量極高的稻米,朝中眾人都難掩興奮。
“陛下,這只是臣在自家稻田試驗的部分稻米,想要把新稻米普遍全國,還需要時間和人力。”
“需要什麼朕便提供什麼。若是此米能夠遍及全國,哪還有老百姓會捱餓呢。
太傅,朕準你便宜行事之權,關於新米的試驗,你可隨意選擇助手。
戶部的資金也會給您提供最大的幫助。”
宋遠廷拱手施禮:“臣,謝陛下恩典。”
有了李徹的明旨,宋遠廷便更能放開手腳去做了。
戶部和工部全力輔助,翰林院也由六郎親自帶著,編纂相關的農業書籍。
一時間,整個朝廷都忙得熱火朝天。
有了先前培育的經驗,這一次,宋遠廷倒是更加得心應手了。
他簡單編寫了通俗易懂的《新稻栽培要訣》,圖文並茂的解釋瞭如何選種,如何育秧,以及後續如何灌溉、除蟲等事宜。
除此之外,他還請工部的工匠改良了部分農具。使這些農具能夠更加適應新的稻田規格。
新稻米的培育在朝中進行的非常順利。這幾年在宋遠廷的帶領下,朝中各部官員都是實幹為主。
但等到向下推行時,事情卻變得沒有那麼順利了。
不少莊稼人都習慣了祖輩的種法,也都有用慣了的種子。
因此當朝廷推行新種和新的種法時,很多莊稼人是不信服的。
“聽說宋太傅是文曲星下凡,治國打仗俺們服氣,可這種地……太傅大人能比俺們這群泥腿子還懂?”
莊稼地中有些老漢們聚在一處議論。
“是啊,我也覺得不行。也不知道你們看沒看見,朝廷下發的新種看著怪好。
但好得簡直離譜,這東西明顯不是咱們這片土地能長出來的東西。
萬一用了那種子,稻米水土不服,顆粒無收,來年咱們可都要餓死了。”
“沒錯,這可不是小事,咱們賭不起啊。”
“要我說啊,朝廷給的新種咱們偷偷收起來,然後該種什麼還種什麼。
反正又不會有人整日看著咱們。如此既不違反朝廷的政令,也能保證咱們的收成。”
“這個主意好,就這麼幹。”
這樣的做法不僅僅是一處田地,收到分發新種的許多地方,莊稼人都選擇還按著曾經的方法種田。
宋遠廷早就料到推廣新米和新的種田辦法會受到一定阻礙。
因此在撒種的這幾天,他特意穿了常服到田間地下走走。
不僅是宋遠廷出來觀察,戶部和工部的大小官員也都分派了各自的任務。
而檢視的結果就是,百姓們陽奉陰違,壓根就沒打算聽話。
好在宋遠廷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了這些,他讓大家莫要為難百姓。
只與百姓商議,先拿出三分之一的土地試驗新種。
從全部種新種到拿出三分之一種新種,事情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百姓們滿意,卻不知這本就是宋遠廷最初的設計。
宋遠廷這身體的原主就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莊稼人,所以莊稼漢的想法,宋遠廷很清楚。
只是若一早就說拿三分之一的地來種新米,他們還是會覺得難以接受。
與其如此,倒不如換個法子,讓百姓們更容易接受一些。
新米種下後,宋遠廷倒是不擔心莊稼漢們不會好好侍弄。
因為他知道,莊稼人對土地的感情遠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