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招安成功(1 / 1)
張三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宋遠廷起身,帶著他走出茅屋。
蕭煜四人不敢大意,緊緊跟在宋遠廷身後。
與茅屋相對的彼岸空地上,十幾名精兵筆直地站著,而他們身前則擺放著幾個奇怪的物件。
“統領請看。”宋遠廷抬手指了指對面。
張三滿臉詫異地看著那幾個鐵傢伙,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什麼?”
宋遠廷嘴角微揚:“這叫虎蹲炮。”是軍中的新式武器。
宋遠廷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是在介紹尋常農具一般。
“先前與三邦聯軍對戰時,這虎蹲炮可是出了不少力。”
張三與身邊的頭領們對視一眼,他們清楚,這是宋遠廷在用武力威脅。
幾人都沒說話,神色間卻多是不以為然。
他們見過官差的刀槍還有弓箭,最厲害的也不過就是那個叫什麼弩的。
可那又怎樣?不還是讓他們打到了這裡?
宋遠廷看出這群人心裡的想法,也不點破,只微微一笑,給蕭煜使了個眼神。
蕭煜點頭,上前兩步,向對面做了個手勢。
十幾名精兵立刻列隊,按著計劃點燃了虎蹲炮。
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整個河灘都震了三震。
張三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但更讓他們恐懼的是,虎蹲炮對面的石崖竟然被轟塌了。
石崖尚且如此,若是血肉之軀……
張三和在場的所有頭領瞬間臉色煞白,這樣的武器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還好先前朝廷沒有用這樣的武器鎮壓他們,否則即便是三萬人,只怕也是禁不住的。
宋遠廷抓住時機,趁著張三等人還陷在巨大的震驚時,便已開口道:
“統領可看清了?”
“看清了,這虎蹲炮……的確厲害。”
張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至顫抖,但他眼中的驚慌還是出賣了自己的真是情緒。
宋遠廷淡笑:“統領是聰明人,應當知道如果朝廷用上這些手段,你們根本沒有勝算。
要知道,虎蹲炮只是如今軍中的一種軍械。如果把對付三邦的手段都拿出來,統領的赤眉軍怕是撐不過三日。
而朝廷之所以沒有直接鎮壓,是因為朝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朝臣不願意傷害諸位的性命。
陛下經過調查已然知道大家的苦衷,故而才命本官親自負責招安事宜。
我們都知道,大渝官場中仍然存在蠹蟲。地主鄉紳更是不乏唯利是圖者。
但這並不代表這個朝廷已經徹底腐爛了。陛下推行新政,大力發展農業。
樁樁件件不都是在為百姓做實事嗎?諸位其實只是想要一條活路。
而我們想要的也正是一個海晏河清的大渝。所以,招安之事還請統領好好考慮。
切莫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搭上諸多無辜之人的性命。只要大家願意招安,本官可以保證,定保諸位安然無虞。”宋遠廷鄭重承諾。
雙方陷入一陣緊張的沉默,張三和其他幾位頭領的額間都不由得沁出一層冷汗。
而蕭煜等人,也生怕這群人會忽然起什麼壞心思,把宋遠廷扣下做人質之類的。
只有宋遠廷,始終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其實從看到張三的那一刻起,宋遠廷便覺得今日的事能成。
在張三徹底斷了手下想要殺他的心思時,宋遠廷的這種想法也就越發堅定了。
這個張三並非是十惡不赦之輩,他心有憐憫,若不是沒了活路,也斷然不會走上這條路。
半晌,張三長長吐出一口氣,對宋遠廷恭敬說道:
“宋太傅,張某……服了!也信了。
有宋太傅在,張某願意相信朝廷的誠意。更願意相信您給指的路是條明路。
我們……願意接受招安,至於條件,就按太傅說的辦。
唯獨有一點……”
張三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堅決地說道:“我希望我們能被編到鎮南大將軍的部隊裡去。”
張三知道鎮南大將軍宋明信是宋遠廷的二子,而宋家人都是可信任的。
宋遠廷微微頷首,但還是十分謹慎地說道:“此事我不能立刻給你答覆。
畢竟涉及到了三萬人,但這事我會與陛下商議。爭取如你們所願。”
張三聞言終於露出笑容,他躬身施禮:“如此便靜候太傅佳音了。”
張三身後的頭領們見狀立刻跟隨。
當日,宋遠廷便把張三等人的條件快馬加鞭傳回了京都。
第三日,京中有了回信,李徹金口玉言,赤眉軍可編入鎮南軍。
凡是不願意從軍的,也可自行回家種田,不做勉強。
有了李徹的支援,宋遠廷這邊的談判就進行的更加順利了。
雙方簽訂了招安文書,三萬赤眉軍有三分之一選擇離開,剩下的兩萬則造冊交給了二郎。
至此,一場血雨腥風總算被宋遠廷成功撲滅在萌芽狀態裡。
宋遠廷回京後,李徹親自迎接,滿朝文武也無不讚嘆宋太傅的機智和膽量。
當然,朝中也還有另外一種聲音。
有朝臣認為宋家的權柄越來越大,不僅宋遠廷可以左右皇帝的想法,如今就連宋明信也白白得了兩萬軍隊。
這一家人,幾乎將朝中的文武之事全都囊括了。
一旦他們有了什麼想法,豈不是比赤眉軍更加危險?
聲音最初只是小範圍傳播,但漸漸的,卻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宋遠廷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動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些個原本的世家貴族要坐不住了。
宋家人對朝廷的局勢都是十分敏感的。
謠言傳出不久,大家便開始注意這件事了。
就連近期多在家中的憐月也開始有些擔心了。
這一日,憐月抱著女兒來到書房,看著夫君為朝政忙碌,不由得心中有些悲涼。
“夫君。”憐月輕喚了一聲。
宋遠廷抬頭,看見娘倆,肉眼可見的歡喜起來。
“穗穗,快讓爹爹抱抱。”宋遠廷站起身,張開雙臂接過宋穗。
小丫頭笑嘻嘻地喊著“爹爹”,一雙小手還不老實地去抓宋遠廷的頭髮。
憐月看著爺倆笑鬧,心裡滿是溫暖。
可想起最近的謠言,一絲不安又自心底浮起。
“夫君,外面那些話……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