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只能接招了(1 / 1)
眾人圍上前來,看著屍體上已經潰爛的傷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這麼大個口子,人還怎麼活?”
“是啊,好好一個人,就這麼給治死了,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
“當初我就覺得這法子根本不行,看看怎麼樣了?出事了吧。”
“可是當日有太醫院的太醫還有京都出了名的穩婆一同看著,大家都覺得沒問題啊。”
“沒問題?哼!我也是覺得沒問題才會把夫人送過來的。可實際上這都是他們聯合起來欺騙咱們的騙局。”
男人身後跟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聞言立刻把身上揹著的布包丟在地上。
布包散開,露出一條死狗的屍體來。狗屍體已經潰爛,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兒。
圍觀者有些膽子小的當場就被嚇得哇哇亂叫。
男人卻一臉憤恨地指著那死狗說道:“這就是當日宋遠廷當眾實驗的那條狗。這狗早就死了!
宋遠廷和這濟民醫署就是在欺騙大家!今日我便要揭露他們的真面目。”
門外的動靜把醫署內的人都引了出來。可醫署的人越是解釋,百姓的越是群情激奮。
宋遠廷和四娘得到訊息來到醫署時,整個醫署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裡面的人為了安全考量已經緊閉大門。
濟民醫署的門上和牌匾上都掛滿了爛菜葉。
“爹,這會兒百姓們都有些激動,咱們還是緩緩吧。”
四娘看著瘋了一樣的百姓們,心中很是酸澀。
宋遠廷點點頭:“既然醫署的人暫時無礙,那咱們也先回去。
今日之事背後必有隱情,還是讓老三查查再說吧。”
車伕架著馬車回了宋府,府門前也有三三兩兩指指點點的人。
但文爵府到底不比醫署,有侍衛守著,即便有人想要造次也得掂量掂量輕重。
宋遠廷和四娘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入府,完全沒有理會旁人的眼光。
回到家後,宋遠廷立刻把三郎叫了回來,醫署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三郎也早就得到了訊息。
“爹,您放心,我立刻就派人去查。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搗鼓,兒子必然抓住他的尾巴。”
三郎匆匆離府,宋遠廷的心卻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為何,這一次,他的感覺很不好,總覺得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
當天傍晚,三郎就回來了。只不過人回來時,臉色難看得很。
“怎麼回事?沒查到?”宋遠廷蹙眉問道。
“爹,那男的……死了!孩子也不知去向!”
“什麼?死了?”宋遠廷猛地站起身,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嗯,而且是中毒死的。兒子去找他時,還當場被抓了個正著。
要不是老五,兒子眼下只怕還在京都的大牢裡呢。”
三郎的話資訊可是有點多,宋遠廷剛要開口問,五郎和趙栓柱同時走了進來。
“爹,我們回來了。”
“老五,到底怎麼回事?”
五郎看了看老三,又轉頭看向父親,然後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三哥應當是被人做局了。只不過做局的人手段不算高明,所以三哥沒事。”
“說清楚點。”宋遠廷預感不好,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煩躁。
“還是我來說吧。”三郎接過話來:“我今日離開家就去查那個男人的事情去了。
可我剛找到他家,就發現那男人躺在地上抽搐,我沒想那麼多,當下就想著先救人了。
誰知道,我這剛過去,立刻就有人大喊‘殺人了’!然後就有許多人竄了出來。
那男的也死了,我就被那群無知的愚民給扭送官府了。雖然我帶了人,但到底都是些老百姓,我也沒敢對他們動手。
想著身正不怕影子斜,便跟他們去官服對峙了。結果,也不知從哪冒出來好幾個證人。
說是親眼看見我給那男人餵了毒藥下去。青天白日的,我瘋了嗎?
一看就是栽贓陷害啊。後來老五就來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案子給破了。
雖然暫時沒查出到底是誰殺了那人,但至少證明了我的清白。
哦,對了,還有那幾個做了假證的,也當堂承認是收了別人的錢,故意指認我的。”
宋遠廷越聽越覺得奇怪,他蹙眉看向老五,沉聲問道:
“就這樣?”
五郎點點頭:“嗯,就這樣。”
“你對那幾個證人嚴刑逼供沒有?”
五郎搖頭:“只是嚇了嚇他們,但沒有真的動手。”
宋遠廷沉默,沒再說話,他總覺得事情太過蹊蹺。
三郎幾人見父親如此也不敢輕易打擾,今天的事情三郎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一會兒栽贓陷害,一會兒又撥亂反正,一來一回就跟鬧著玩兒似的。
半晌,宋遠廷眉頭蹙得更緊,低聲道:
“好手段啊!你們啊,都被人家給算計了!”
“算計了?”五郎不解。
宋遠廷淡淡“嗯”了一聲,然後解釋道:“若我所料不錯,明日便會有人彈劾你假公濟私。
利用身份保護你那殺了人的三哥。而你三哥又是奉了我的命去除掉那個男人,以免那男人把事情鬧得更大。
只不過他做事不夠小心,被百姓看見了。你三哥被扭送到官府,證人卻因為你這個刑部侍郎的緣故臨時改了口供。
所以啊,咱們宋家簡直就是整個大渝的蛀蟲。我們可以隨意草菅人命還不用受到懲罰。”
“可是我沒有威脅那幾個證人啊。”
“你說沒威脅就沒威脅了嗎?我猜,那幾個做假證的,眼下應當已經死無對證了!”
“爹,你的意思是,已經有人把他們給……”三郎做了個手刀的動作。
宋遠廷微微頷首,嘆氣道:“看來這次是遇上真正的對手了。”
“爹,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五郎,你去宮裡,先一步把此事報給陛下。三郎,然你手下的人想辦法找到那對夫婦的屍體。
但你別出面了,免得再惹上麻煩。”
“是,爹。”
兄弟二人齊聲應道。
幾個孩子離開後,宋遠廷有些疲憊地坐在軟榻上。
近來這段時間,為了籌備醫署,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本想著等醫署走上正軌,就能好好歇歇了,可偏偏就有人想要跟他鬥。
既然人家都打到門上了,就只能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