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宋遠廷南下治理水患(1 / 1)
南淮情勢危急,其中又極有可能涉及官員貪腐,眼下這種情形的確需要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前去解決問題才行。
李徹思慮再三,覺得宋遠廷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也罷,既然老師主動請纓,那便讓老師再辛苦一趟。
師父隨行,朕也會再派工部官員和隨行侍衛一同跟隨老師前往南淮。”
宋遠廷微微躬身,施禮道:“謝陛下恩典。那事不宜遲,臣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出發。”
“對了,南淮那邊水患,必然會缺醫少藥。若是需要,老師也可以帶兩個太醫院的人前去幫忙。
至於人選,老師自己決定便是。急需的藥材,老師也儘可從藥方支配。”
宋遠廷再次謝恩,隨即匆匆離宮,回家收拾行囊去了。
回到家中後,宋遠廷把今日之事盡數說給家裡人聽。
憐月聽說夫君要去南淮,當即便決定跟著一起。
二郎和怡寧自然也要同往,而身為太醫的四娘,在聽說南淮水災的事情後,也當即表示要跟隨救災隊伍一起南下。
宋遠廷倒是沒有拒絕,雖說南淮水災,但是保證憐月等人的安危還是不難的。
而且凡遇大災,必有大疫,要是真的出現了大的傳染性疾病,有四娘在他也多個幫手。
除了四娘,宋遠廷倒是沒有再呼叫太醫院的人,反正眼下濟民醫署也還在籌備重新開門。
當下無事,便索性帶著醫署裡的人一同前往南淮了。
出發前,宋遠廷又把醫署裡的存藥以及糧倉裡的存量都偷偷放在了空間裡。
當然,他也故意留了一些靠車輛運輸。
收拾妥當後,宋遠廷便帶著憐月,二郎夫婦以及四娘一同南下了。
隨著馬車一路南行,逃荒的難民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裡距離南淮還有一段距離,難民就已經這麼多了,看來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四娘坐在馬車上,看著外面彼此攙扶的人,不由得感嘆道。
“二郎,尋個人問問,南淮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是,爹。”
二郎調下馬車,沿路攔下了一個小哥。
“兄弟,你是從南淮那邊過來的嗎?”
“是啊。”
“那邊情況如何了?”
“哎。”小哥嘆了口氣,無奈地回道:“整個南淮的田地都完了。
別說是田地了,就連我們的房屋也都被大水衝倒了。
死了好多的人,要是再不跑,只怕我們都得死在南淮。
這位公子,看你們這樣子是要往南淮去?聽我一句勸,那邊現在已經成汪洋大海了。
去不得,還是趕緊掉頭回去吧。”
小哥搖搖頭,隨即又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逃難去了。
二郎表情嚴肅地把情況對宋遠廷說明。宋遠廷聞言只覺得心裡更加焦躁。
“咱們加快速度,爭取在明天晚上前抵達南淮。”
“好。”二郎沒有多餘的話,只是把所有的沉重都放在了行動了。
隊伍一路前行,終於在次日中午進入了南淮城。
南淮的情況確實如沿路百姓所言,除了府城地處高處外,剩下的地方几乎儘可見水淹土地之象。
可即便如此,前來為宋遠廷等人接風洗塵的官員卻半點不見焦急。
南淮知府羅昌文率領眾官員,滿臉堆笑的守在城門。
這羅昌文五十來歲,身材微胖,官服穿在身上更顯出一副貪官汙吏的模樣。
“下官羅昌文,見過宋太傅。自打知道太傅要親自來南淮,下官那可是日日在此等候。
日盼夜盼,總算是把太傅給盼來了。太傅一路辛苦。
下官已在府衙備下接風宴,還請大人移步。”
宋遠廷瞥了羅昌文一眼,他倒是挺相信羅昌文日日等候這句話的。
畢竟若是按著行程,他帶的這支隊伍應當再過至少兩日才能到達。
提前了這麼久,人家羅大人還能接著人,可不是早早就準備好的嘛。
只是這樣的準備和熱情,宋遠廷可不領情。
宋遠廷看著羅昌文全身上下乾燥的不像話的衣服,忍不住沉聲道:
“接風宴就不必了,本官奉旨治水賑災,時間緊迫。
羅知府還是先帶本官去受災的地方檢視一下民情吧。”
羅昌文沒想到自己的熱臉就這麼硬生生的貼了人家的冷屁股,當下心中便有些不悅。
但是再不悅,面前這位也不是他輕易能惹的人。
“宋太傅心繫百姓,下官佩服。也好,那咱們就先去下面看看情況。”
宋遠廷不知下面具體情況如何,便讓怡寧帶著憐月和四娘暫時待在府衙。
為保證三人安全,還特意留下了宋家自己的暗衛看守保護。
至於剩下的人,便盡數同宋遠廷一起跟著羅昌文往下面的村落去了。
剛一離開府城,宋遠廷便看到滿地的黃泥和雜亂的泥沙水草。
越往前走,泥水便越多。老百姓今年剛中的莊稼大多都爛在了水裡。
偶爾能看到農民無助的在地裡搶救秧苗。
但農戶出身的宋遠廷十分清楚,那些秧苗早就沒救了。
其實那些百姓又何嘗不知,只是若不做些什麼,只怕他們會更加絕望吧。
馬車走了一段後,就難以前行。
此時天空又淅淅瀝瀝的下起雨,宋遠廷從馬車上下來,撐著傘,準備繼續往前走。
可此時,羅昌文卻忍不住對宋遠廷勸說道:
“太傅大人,您看這天都下雨了,不如咱們先回去,等明日雨停了再去看可好?”
宋遠廷心中本就惱火的厲害,聽羅昌文如此說,當下更是大怒。
“等雨停了?南淮水災不就是因為連日暴雨嗎?怎麼?若是雨水不停,這災就不救了?
一入南淮本官就看到了羅大人一身乾爽,連鞋底怕是都不曾沾溼分毫。
本官還奇怪呢?南淮水患,身為父母官,怎的這般乾淨。原來羅大人竟是在等雨停嗎?
本官倒是不知,原來治理水患竟是這樣的治法!”
宋遠廷的語調不高,周身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羅昌文當場嚇得哆嗦,連忙解釋:“太傅大人誤會了。
這些日子下官可是一直都在堤壩旁救災的。只是今日為了迎接大人才換了身乾淨衣服。
這不是怕汙了大人的眼嘛。”
宋遠廷冷哼一聲,顧自前行,懶得再理會這個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