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極寒天災真的來了(1 / 1)
孫尚書一臉為難,他喝了口宋遠廷剛倒的熱茶,回答道:
“其實即便你今日不來找我,我也打算跟你說說這事兒的。
北境那邊的蝗災你是親自經歷的,你肯定也知道北境的收成對於咱們大渝意味著什麼。
今年北境不說顆粒無收,那也是差不多了。戶部不僅沒有收到那邊的糧食和稅收,還要搭進去許多。
如今戶部的結餘已經所剩無幾,實在是拿不出什麼了。”
宋遠廷點點頭,這樣的情況他其實早就料到了。這也就是他急著讓三郎以宋家的名義收糧運煤的原因。
“我今日叫孫兄過來,就是想要告訴孫兄一件事的。朝堂上暫時不方便說,私下裡咱們更好說話。
其實到底會不會有雪災,我也不敢確定。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提前讓三郎收了些糧食和煤炭。
炭火倒是應當夠了,但這糧食卻還是有缺口。我把數量給你,這方面你是專業的,看看到底夠不夠?”
孫尚書聽宋遠廷如此說,簡直是喜出望外。
“我的太傅大人啊,你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
宋遠廷忍不住揚了揚嘴角,而後對孫尚書打趣道:“我可不是什麼神仙下凡。
真正下凡的不是人家了無國師和蘇太后嗎?”
孫尚書愣了片刻,然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對對對,人家才是神仙下凡。”
二人又胡亂開了幾句玩笑後,宋遠廷便把最近收來的糧食賬目給了孫尚書。
看到賬目後,孫尚書更是驚呆了。
“這麼多?我怎麼覺得你對雪災的猜測好像很確定呢?”
“沒有很確定,只是防患於未然。”
孫尚書點點頭:“這倒的確是你的性子。這些糧食加上戶部的存糧應當足夠京都百姓度過這個冬日了。”
“行,那就好。不過有一件事還得麻煩孫兄。關於我提前屯糧的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讓陛下知道了。”
孫尚書遲疑一下,而後點點頭:“我明白了。最近陛下對宋家的態度的確有些微妙。
也好,那就先不說,若是真的出現了雪災,陛下問起來,我便模糊地應一下便是。”
商量完正事後,宋遠廷又讓家裡的車把孫尚書送回了府。
跟孫尚書碰過頭後,宋遠廷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極寒天災竟然來的那麼快。
宋遠廷在朝堂上提出可能會發生雪災後的第四日,連綿不斷的大雪驟然變成了暴雪。
不僅如此,京都的溫度急劇下降,即便穿著棉衣也很難禦寒。
李徹晉級著急百官於宮中議事,朝廷的大官們一個個頂著風雪步行進了皇宮。
雪實在太大了,就連宋家的蒸汽馬車都沒法出行。
朝堂上,官員們都是滿臉通紅,不是急的,而是凍的。
眾臣的官靴早已溼透,身上的衣服也都被雪水浸溼大半。
雖然大殿上燃著炭火,可眾人還是凍得哆哆嗦嗦。
李徹穿著大氅端坐在龍椅上,臉色很是難看,只是轉頭看向宋遠廷時目光瞬間柔和了幾分。
“諸位愛卿,今日把大家宣入宮中,就是為了商議一下雪災的事情。
孫尚書,前幾日讓戶部提前準備,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孫尚書聞言,上前一步,施禮道:“回陛下的話,多虧了陛下和太傅高瞻遠矚。
戶部這兩日已加緊時間準備了一批糧食和炭火。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上朝前,臣已經讓戶部下面的人去百姓安置處發放煤炭了。”
李徹滿意的點點頭:“宋太傅警覺,孫尚書高效,大渝有你們這樣的臣子是百姓之幸,也是朕的幸運。”
李徹話音落下,宋遠廷立刻出列,與孫尚書齊聲道:
“臣不敢貪功,是陛下心懷天下,佑我大渝。”
君臣互相吹捧是朝會的必要曲目。
不過吹捧完了,還是得繼續說正事。
“孫尚書,你放才說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這言外之意是不是戶部的存糧和煤炭也不十分夠用?”
孫尚書站直身子,如實回道:“回陛下的話,的確如此,不過太傅已經以私人的名義捐贈了一些。”
李徹聞言,目光再次落在宋遠廷身上:“哦?太傅還真是未雨綢繆啊。”
宋遠廷拱手:“陛下過譽了,臣只是因為家中三郎做生意,有些富裕的存貨罷了。”
李徹淡然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各部配合戶部進行賑災事宜。
另外,因為大雪的緣故,若是沒有特別情況,眾臣也不必再每日入宮議事。
朝會改成五日一次,如此既避免了朝臣們在暴雪中艱難上朝,也不會耽誤政事。
這一日的朝會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李徹便恩准眾臣出宮了。
眾人離開皇宮時,雪似乎下的更大了。沒有馬車,宋遠廷也只能在雪中艱難走著。
三個兒子始終陪在父親身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宋遠廷。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還用得著你們這樣?”
大郎一邊扶著父親,一邊回道:“父親的確沒有七老八十,但這雪天路滑,摔人還分歲數嗎?”
宋遠廷哭笑不得,卻也深深感動於兒子們的孝心。
五郎和六郎走在宋遠廷的另一邊,五郎見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便開口對父親問道:
“爹,今日孫尚書那麼說,是您授意的?你不想讓陛下知道您為京都百姓都做了什麼?”
“你小子倒是挺敏感的。是,是我讓孫尚書不要為我邀功的。”
“如今咱們與陛下的關係很微妙,不是更應該讓陛下知道咱們宋家的付出嗎?”
宋遠廷聽五郎如此說,不由得輕輕扯了扯嘴角:
“第一,我做這些事並非是為了在陛下面前邀功。
第二,你覺得以陛下如今對咱們宋家的態度,這事兒他是知道好,還是不知道好?”
五郎蹙眉想了想,片刻後醒悟道:“您是擔心陛下覺得咱們宋家是在收買人心?”
宋遠廷頷首:“還不算太笨。”
五郎嘆息:“哎,咱們與陛下的關係怎麼就漸漸走到了如今的樣子?”
“人都是會變的,何況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行了,快別想了,凍死了,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