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次解決兩個問題(1 / 1)
“如今的問題是什麼?”六郎走上前,對父親問道。
“眼下的問題就是,這蒸汽機太重了。但是雪又太暄,根本支撐不住。
即便可以勉強走一段路程,蒸汽機也很快就會被雪埋住。別說把東西送到城外,就是在京都裡面通行都是不可能的。”
“這樣說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雪鏟了!”大郎蹙眉接話。
五郎笑著看向大哥:“這雪要是那麼容易就鏟了,也就不叫雪災了。”
大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是我糊塗了。如今這積雪太厚。
想要清理乾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雪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即便是能清除一些,也很快就會積起來。”
“還真是個麻煩事兒。”五郎搖頭嘆息。
哥倆一臉愁苦的功夫,六郎已經走到父親剛剛做的那個爬犁跟前了。
六郎仔細的看了看,然後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宋家父子都知道,老六一旦這樣,就是開始動腦子了。
大郎和五郎盯著六郎,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斷了他的思考。
至於宋遠廷,他壓根就顧不上六郎,方才大朗的那句剷雪似乎給了他一個新的靈感。
為什麼不先利用蒸汽機把雪鏟了呢?
宋遠廷開始在腦海中構思,一個鏟雪車的雛形沒多久便出現了。
宋遠廷拿了一根木棒,快速在雪地裡畫了幾筆。
六郎也趕忙走了過來:“爹,若是剷雪和送物資同時進行呢?”
宋遠廷笑笑,手裡的速度也更快了幾分。一個粗略的圖紙很快就呈現在雪地裡。
宋遠廷指著地上的圖,一部分一部分解釋道:“前面這裡是鏟雪車。車在行駛過程中就能把前面的雪推向兩邊。
可以把這裡設計成有弧度的,這樣積雪也不會全部堆積在鏟雪車上,可以隨著車的前進推至兩側。
後面這部分便可以運送物資或是拉人。只要動力夠大,便能一次性運送不少東西。”
“還是爹厲害,兒子想了半天也僅僅只是有個想法,但您卻直接把圖紙都畫出來了!”
六郎的話沒有半點阿諛奉承的意思,是真心的敬佩和崇敬。
“沒什麼厲害的,你難道忘了你爹我是什麼出身的?”
“那怎麼會忘?我爹可是十里八鄉最厲害的木匠呢。”
父子幾人哈哈大笑起來,但眼下時間緊迫,就連開玩笑都是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左右今日你們兄弟幾個也沒什麼事情,不如就在這兒給我打個下手。”
兄弟三人齊刷刷地應聲稱“是”。宋遠廷欣然頷首:“走,廂房裡面折騰去。”
宋遠廷帶著三兄弟進入廂房,裡面的碳火燃得很足,大家進屋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冰天雪地猛的進入溫暖的屋子,那感覺簡直都不是一句幸福可以概括的。
宋遠廷脫下外袍掛在門邊,徑直走向書案。
書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這些東西是專門給宋遠廷放在廂房備用的。
宋遠廷一邊拿筆,一邊對身後的三個兒子說道:
“你們先暖和暖和,我把圖紙畫出來。然後咱們一點一點的做。”
畫圖紙這種事大郎幾人都幫不上忙,便脫下外袍,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等著。
宣紙上,一條條線條從宋遠廷筆下流出。宋遠廷最先畫了個長方形,看起來應該是車身主體。
長方形前面延伸出一個傾斜的弧度,顯然就是為了剷雪用的。
車身後面是貨箱,是以爬犁為幾處改善的。
考慮到要拉貨物,不能只是平板,所以宋遠廷直接設計了貨箱的結構。
想要用蒸汽機聯動這個新型的雪地貨車,就必須還是要有輪子進行聯動。
為了減小壓力,宋遠廷把車廂主體下面的輪子畫的非常寬。
大郎看到父親的圖紙時,忍不住心中困惑,開口問道:
“爹,這輪子怎麼這麼寬?”
還不等宋遠廷回答,六郎便替父親回答道:
“雪地軟,輪子窄就容易陷進去。”
六郎雖然不知道壓強的概念,但先前父親給他看的那些“閒書”卻包含了很多這樣的知識。
不過大郎和六郎可就不一樣了,當初科舉,六郎那是學有餘力,但大郎卻是全力以赴。
那些個與科舉無關的書籍,大郎根本沒時間看。
所以對於車輪窄就會陷下去這件事他實在有些不理解。
宋遠廷放下筆,笑著看著自己那個憨憨的大兒子,耐心的解釋道:
“老大你想想,你穿著鞋子走在雪地裡和踩著高蹺走在雪地裡,哪一個陷得更深?”
大郎猶豫都沒猶豫,直接答道:“那肯定是踩著高蹺啊。”
“這道理就跟我把車輪加寬是一樣的。同樣的重量,接觸面越寬,就越不容易陷下去。”
大郎點點頭,似懂非懂。
不過宋遠廷也沒指望著老大能明白這些。這小子是家裡幾個兄弟裡最實誠的。
沒有其他幾兄弟的那些個彎彎繞繞。就連同樣都老實的二郎都要比他靈活些。
但宋遠廷反而覺得老大才是家裡最有福氣的那個。
宋遠廷跟大郎說話的功夫,六郎那小子已經湊到圖紙旁邊指著雪鏟的部分開口道:
“爹,這鏟子的角度是不是得調一調?眼下這個坡度怕是剷起來有難度吧。”
宋遠廷看了看圖紙,又抬眼看了看六郎,目光讚許:
“你這小子眼睛是真毒啊。我隨手一畫,你就發現問題所在了。”
宋遠廷看著圖紙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雪鏟的角度必須適中才行。太陡鏟不動,太平又推不遠。
應該……這樣!”
宋遠廷拿起筆,迅速把圖紙改了改:“這個坡度應該是合適的,不過還得等試驗之後才能知道。”
“爹,前面這剷雪的東西要用什麼做呢?鐵的太重,木的……恐怕不夠結實吧。”
宋遠廷笑著抬頭,虛空點了點六郎,滿眼欣喜的說道:
“難怪修齊說要把六叔叫來,你這小子看問題總能看到最關鍵的地方。”
六郎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連連道:
“兒子也是瞎琢磨的。”
“瞎琢磨就能琢磨到點子上?那你還真得多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