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宋家有反心?(1 / 1)
了無一門心思算計宋遠廷的時候,這位大渝的太傅大人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研究中藥暖袋。
先前因為剷雪貨車的關係,宋遠廷不得不暫時放下研究暖袋的事情。
如今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中藥暖袋的事情自然也要趕緊做起來。
因為先前的瘟疫和此次的雪災,不少百姓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毛病。
但是對於那些不影響生活的小毛病來說,眼下看診熬藥幾乎就是奢望。
宋遠廷覺得要是真能透過暖袋幫著大家解決一些身體上的疾病,那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醫藥一事,宋遠廷比其他領域更加精通,他研究了幾副通用的方子,又把這些東西都一一放在暖袋裡嘗試。
效果果然如他所料想的一般。
新的暖袋很快就送到了各個安置點,百姓們拿到帶著藥草香的暖袋後,只覺得心中都安穩了不少。
一時間,百姓對宋太傅的推崇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對於這件事,宋遠廷其實是有警醒的,故而每次分發東西的時候他都會強調都是陛下的意思。
宋家和他不過就是幫著陛下完成任務的官員罷了。
宋遠廷如此說,老百姓們自然也會記著陛下對他們的好。
但是沒有人會因此否認宋太傅的付出,再加上了無在後面推波助瀾,民間對宋遠廷的讚美之聲便從未停過。
了無對於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他才親筆書信,讓人送到了護國寺。
護國寺後院的禪房裡,蘇太后放下手中的密信,眉頭擰在一處。
“太后,國師可是說了什麼?”
姚嬤嬤看著主子表情不對,當下不免有些擔憂。
蘇太后也不瞞她,直接把信遞了過去。
姚嬤嬤接過信,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看,直到蘇太后開口,讓她好好看看,這才大著膽子看了信裡的內容。
密信裡面,除了了無訴說了對蘇太后的思念外,還有一首算不上押韻的童謠。
“宋公清,宋公明,宋公在世救蒼生。
京都雪,北川糧,宋公恩情比天長。
長生牌,堂前供,只拜宋公不拜天。”
姚嬤嬤看完這童謠,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如果說前面兩句只是對宋太傅的歌功頌德,那後面這一句可就不好解釋了。
“天”是什麼?誰又是這大渝的“天”?
這答案還不明顯嗎?不拜“天”,只拜宋公?這是要做什麼?謀反嗎?
姚嬤嬤顫巍巍地把信放在桌子上,開口時語氣都帶著幾分顫抖。
“娘娘,這……”
姚嬤嬤欲言又止,不是不敢說什麼,而是壓根就不知該說什麼。
“姚嬤嬤,你去找人查一查,看看民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傳唱這種歌謠。”
姚嬤嬤趕緊應下,轉身便讓人去民間查探。
蘇太后手下的人做事也是利索的,不到一日的功夫就有了回信。
姚嬤嬤得到回信後,便立刻來回稟蘇太后。
“娘娘,”姚嬤嬤壓低聲音:“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了。”
“怎麼說?”
“說是京郊的幾個村子都在傳唱這個歌謠。咱們的人走訪了幾個村子,就連三歲孩童都會唱。
據說是百姓們為了感念宋太傅的恩德,自發編的。”
“感念恩德?”蘇太后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
“感念恩德就可以把宋遠廷捧得比‘天’還高?更何況這樣的童謠,是老百姓能編出來的。
依哀家看來,這童謠必然是有心人在後面推波助瀾的。
了無說得對,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有些事,有些人,不得不防。
姚嬤嬤,給哀家準備筆墨,哀家要給陛下寫封信。”
姚嬤嬤應了一聲,轉身便為蘇太后取來了筆墨紙硯。
蘇太后提起筆,卻半晌都沒有下筆。
她忽然想起宋家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多年的男人。
蘇太后不知,自己接下來要寫的這封信若是送到陛下手裡,那麼……
蘇太后正猶豫不決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姚嬤嬤走到門邊,語氣中帶著掌事嬤嬤的傲慢。
可外面的聲音傳進來的時候,姚嬤嬤卻瞬間換了一副恭敬的模樣。
“是我,了無。”
姚嬤嬤聽到是了無,趕緊開門把人請進來。
正要給皇帝寫信的蘇太后一見了無立刻放下了筆,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蘇太后一臉驚喜。
“自然是想你了想的受不住了。”了無一臉深情,將蘇太后攬進懷裡。
姚嬤嬤十分有眼力的退了出去,並把門牢牢關嚴。
了無一邊拉著蘇太后的手一邊瞥了一眼桌上的紙筆。
“我的太后娘娘,可是要給我寫信訴衷腸啊?”
了無最高明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會直接對蘇太后說出自己的訴求。
對於蘇太后而言,了無給她的信不過是善意的提醒,而她想要寫信提醒徹兒,也都是處於母親對兒子的擔心。
蘇太后微微嘆了口氣:“還不是你上次的來信,讓我憂心忡忡。
我擔心徹兒不知外面的事情,便想寫信提醒他。對了,這事兒你可與徹兒提過?”
了無聞言,故作為難:“沒有。但我並非不想說,實在是陛下與宋家太過親近。
我擔心一旦說了,反而會讓陛下對我有所懷疑。我不敢冒險,我可以被陛下厭棄,但我捨不得你。
你是真的不知道,你離開京都的這段日子,我有多煎熬。我甚至都已經開始後悔了。
要不是當初我提議留下這個孩子,我至少還能日日見到你。
可如今呢,想要見你一面都要這般的鬼鬼祟祟。”
了無並沒有把話題的重點放在李徹和宋遠廷的身上,如此一來,反而讓蘇太后半點沒有起疑。
“月兒,我真的好想你。我可不可以……”
了無壓低聲音,湊近蘇太后的耳邊。蘇太后的臉頰瞬間通紅,她羞赧的點點頭,呢喃道:
“你安排的那個郎中前幾日說過,胎象已經穩了。”
了無嘴角輕勾,一把將蘇太后攔腰抱起。
……
一番折騰後,蘇太后無力地躺在了無懷裡。了無輕輕撥弄著蘇太后的髮絲,目光卻落在書案上攤開的紙筆上。
“月兒,你方才是要給陛下寫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