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了無臉都黑了(1 / 1)
宋遠廷當著李徹的面親自演示,竹筒加水沒多久,米飯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李徹滿臉驚喜:“老師真的做成了?”
“是啊,臣斷然不敢誆騙陛下。”
李徹點點頭,一旁的了無卻是一臉鐵青。
而更讓了無無語的是,李徹竟然直接開啟竹筒嚐了一口。
沒有銀針試毒,更沒有讓宋遠廷試吃。這樣的行為足以說明一個問題。
其實從李徹的內心來講,他對宋家的信任從未徹底消失過。
“陛下覺得味道如何?”
李徹又吃了兩口,然後才坦言答道:“朕覺得,極好!
邊境將士苦寒已久,要是能吃上這麼一口熱飯該是多幸福的事情。”
李徹對宋遠廷的讚揚和推崇完全看得出是發自內心,了無看到這樣的場景便越發氣惱了。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為什麼?這個宋遠廷又是怎麼做到的?
先前的暖寶寶和現在的自熱米飯,明明都是他帶來的,為什麼卻都讓宋遠廷搶了功勞。
還有,這個宋遠廷到底又是何方神聖,竟然真能研究出這些來自現代的東西?
難道……
了無第一次懷疑起宋遠廷的身份。但面前這個中規中矩的太傅大人,怎麼看都沒有現代人的氣質。
更何況,如果他真的也來自現代,那當他發現自己的身份時,難道不該第一時間與他相認嗎?
書裡不都是那麼寫的?現代人要幫助現代人啊?
了無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決定找個機會好好試探一下宋遠廷。
這傢伙胡思亂想的功夫,宋遠廷那邊已經把自熱飯的詳細配方都呈給了李徹。
“陛下,這些就是自熱飯的詳細配方和製作方法。還有竹筒的工藝也在裡面。
陛下可以讓人大批次製作,分發給邊境將士。”
“好好好,老師又是大功一件,朕都不知賞賜點什麼好了。”
宋遠廷施禮,這一次倒是沒有客氣:“別的賞賜臣就不要了。只是想替三兒子求個恩典。”
宋遠廷這樣說時,李徹、蘇太后以及了無都以為宋家是要給唯一的白衣三郎求個官職。
李徹有些不悅,但還是神色不變的說道:“老師直說便是。”
宋遠廷微微站直身子,眸中盡是從容:“臣那三兒子是個生意迷。
這自熱飯剛做出來他就想要掛在酒樓售賣了。所以臣想求個恩典,允許宋記能夠售賣自熱飯。”
李徹愣了愣,一旁的蘇太后和了無也都有些詫異。
這算是求的什麼恩典,東西本來就是人家研究出來,交給朝廷已經是情分了。哪有不讓人家自賣的道理。
李徹心中的惱火瞬間煙消雲散,不僅沒了惱火,甚至還有幾分愧疚。
“老師,您這也算是求恩典了嗎?這東西本就是您研究出來的。
宋家自己售賣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這樣吧,老師再受受累,邊境將士們的自熱飯也交給宋記做。
價格合理就行。宋三哥做這些事可比任何人都厲害,交給宋三哥朕也省的操心了。”
李徹的這個賞賜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這相當於直接給宋家提供了一個長期飯票。
了無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可宋遠廷卻直接開口拒絕了。
“陛下,並非臣不願意為邊境將士做這些事情,實在是宋記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完成這麼龐大的任務。
不過臣倒是有個主意,陛下可是下旨,讓一些窮苦百姓來幫著做。
如此既解決了人力的問題,又能讓那些百姓有條活路。
最重要的是,百姓們也能更好的看到陛下的恩德。”
若是放在從前,這種事宋遠廷或許自己就做了,但眼下李徹對宋家已有忌憚,這種事情他提議可以,代勞卻是費力不討好的。
聽了宋遠廷的建議,李徹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是朕考慮不周了,不過老師這個主意確實不錯。那此事老師便無需操心了,朕親自叫人督辦便是。”
李徹的話也證實了宋遠廷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
宋遠廷釋然一笑,並且再多說什麼。
大年初三本來就是休息的日子,故而送了配方後,宋遠廷便直接出宮了。
只不過宋遠廷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出門就被了無攔了下來。
“宋太傅。”了無坐在軟轎裡,轎簾掀開,露出一張還算和顏悅色的臉。
宋遠廷倒是有點驚奇這傢伙怎麼會忽然叫住自己。
畢竟除了在朝堂上為難,這個了無私下裡從未與他有過什麼其他的接觸。
“國師有事?”宋遠廷表情未變,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
了無吸了口氣,似乎是在下定某種決心。
宋遠廷見他如此,仍舊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等著。
“聽說太傅文采斐然,貧僧最近做了一首詩,但只想到了前兩句,不知太傅可否幫忙做完?”
宋遠廷聽了無如此說,心中不免困惑。
這傢伙跟自己請教詩詞?有病吧。
然而了無接下來的話卻讓宋遠廷忽然警鐘大作。
“太傅,我的前兩句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宋遠廷心中一震,面上卻努力保持震驚,看來這傢伙是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本以為這個假和尚很蠢,但眼下看來好像也沒蠢到家嘛。
宋遠廷淡然一笑,隨即答道:“這是國師所做?”
了無非常認真的點點頭,眼中甚至還帶著期待。
這一刻,了無甚至覺得只要宋遠廷也是穿越來的現代人,那他們完全可以聯手幹一票大的。
以宋家現在的勢力,如果他們聯手,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宋遠廷看著了無的目光,嘴角微揚,而後淡然念出後面兩句: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聽到後面兩句從宋遠廷的嘴裡脫口而出時,了無激動的雙手顫抖。
“原來,原來你真是……”
了無話未說完,一來是因為周圍有人,二來也是因為宋遠廷直接截斷了他的話頭。
“是什麼?國師,小兒少時的詩作您也拿來抄,是不是有些……”
“你說什麼?”了無的激動瞬間變成震驚與詫異。
“我說,這是小兒少時的詩作。國師是不是不常讀詩啊。
家中幾個兒子雖然不才,但是在詩作上卻還是有一些造詣的。若是國師沒有其他事情,本官可就先走一步了。”
宋遠廷走了,獨留了無一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