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好戲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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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身子好了?”李徹剛剛坐下,第一眼便看到了宋遠廷。

宋遠廷謙卑施禮,開口答道:“好的差不多了。臣近日聽聞東境有敵軍滋擾。

百姓和將士都損失慘重,臣實在憂心,便是在家也難以安心養病。

思來想去,還是上朝與大家共同商議對策的好。”

宋遠廷話音落,李徹微微頷首,面色難看的說道:

“是啊,東境的事情朕正頭疼呢。不過朕已經派人去查探,並且讓附近的守軍待命了。”

“還沒有確切的軍報嗎?”宋遠廷一臉困惑的問道。

“陛下,過往西境和南境出現這樣的問題時,確切的軍報可是早就送上來了。

怎麼東境發生這麼大的事,竟然都沒個準確的訊息?

敵人到底有多少人來犯,東境的損失又有多少?有多少百姓受難?

將士又有多少可用的?對與那些傷亡的百姓和將士,是否給了足夠的撫卹?

還有,接下來東境守軍要如何應對?採取的戰術是什麼?需要朝廷給予怎樣的支援?

糧食少多少?軍備少多少?又或是人少多少?”

宋遠廷連珠炮一樣的發問,直接把沈放那邊的人幹心虛了。

就在沈放垂首想要裝聽不見的時候,宋遠廷忽然把目光轉向他。

“沈國丈,雖說您如今身在京都,但本官若是沒記錯的話,東境這些年都是在您手中掌管的。

這樣的辦事效率您恐怕難辭其咎啊。”

沈放心虛,卻又不甘心被宋遠廷這般編排,當即梗著脖子,很是硬氣的對宋遠廷回道:

“本將軍如今身在京都,如何能面面俱到。而且外邦來犯還不是因為邊境防禦太弱。

一味的追究這些責任,還不如想想辦法把防禦鞏固一下。”

說完這句話,沈放立刻跪地,順理成章的對李徹懇求道:

“陛下!臣不得不再提一提防禦牆的事情了。

雖說這防禦牆解決不了眼下的問題,但若是建成,十年後、二十年後,乃至一百年後,我大渝都不會再面臨這樣的威脅。”

李徹為難,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時,宋遠廷卻忽然跪地對他稟告道:

“陛下,臣也覺得應該建防禦牆。”

這一句話不僅把安王、孫尚書等人幹蒙圈了,就連沈放和了無等人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怎麼可能?宋遠廷怎麼可能會順著他們的意思說話。

就在大家還滿心詫異時,宋遠廷又開了口:

“只是不應當是現在。如今國庫空虛,百姓自顧不暇,若是強行建什麼防禦牆便只能是勞民傷財。

到時候,外面的敵人會怎樣臣不知,大渝的百姓恐怕就要反了。”

“宋遠廷你放肆!”這一次繃不住的是一直以高僧示人的了無。

“你竟然敢當著陛下的面危言聳聽?還什麼大渝的百姓恐怕就要反了?

怎麼?是你宋遠廷自己有這樣的心思嗎?大渝的百姓那都是陛下的子民,理當憂陛下所憂。

不過是讓他們出些力保護自己的國家,如何就能像你說的一般?

除非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煽風點火。”

了無知道沈放對上宋遠廷是沒有半點勝算的,他努力了十幾日的結果很可能就會被宋遠廷輕飄飄的幾句話直接否決。

可了無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只是這傢伙似乎也高估了自己。

他覺得自己了不起,可在宋遠廷眼裡不過就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國師,”宋遠廷淡然看著了無,不緊不慢的說道:

“既然你和國丈都這般推崇建立防禦牆,又是這般的憂陛下所憂,那不然……”

宋遠廷故意停頓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你們二位就身先士卒。

捐了所有的家產,帶著全家老小率先去做苦力。哦,對了,國師孑然一身,那也只好自己親力親為了。

還有,你們如此篤定這防禦牆能夠建好,那各種事項也得你們全權負責。”

“憑什麼?”沈放怒目而視,他才不會去做那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呢。

“憑什麼?自然是憑國丈支援建防禦牆的決心啊。不然呢?國丈提出來,讓誰去負責?”

“那自然是發明了基石的太傅大人啊。基石牢固,最適合建防禦牆了。

而太傅又是基石的創造者,為了大渝,理應當仁不讓。”

了無見沈放如此蠢,眉頭皺得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宋遠廷倒是高興,笑著就回絕了沈放的“好”建議。

“國丈這可真是高看本官了。第一,本官身子太弱,上朝都是勉力而為。

第二,這基石不是本官造出來的。造出基石的人是本官的三兒子。

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介布衣。沒有這個義務。”

“宋遠廷,你兒子就不是大渝子民了嗎?”沈放抓住宋遠廷的話柄。

“是啊,誰也沒說不是啊。但是這麼大的工程你想找個布衣來做?

壓得住誰啊?還是說國丈打算從陛下那裡給我家那不成器的老三也求個官來噹噹?

只是很可惜,即便國丈有這個心思,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怕是也不會願意。

畢竟他若是想入世的話,當初就跟著兄弟們一起科舉了。”

宋遠廷每句話都說的雲淡風輕,卻偏偏字字句句都把人氣得要死。

上面的李徹見下面幾人不依不饒的,只覺得腦瓜仁都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沉聲道:“行了,這事兒容後再議吧。朕今日累了,明日再說。”

宋遠廷拱手,不再說話,沈放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了無用眼神制止了。

可就在李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忽然有通報聲。

“陛下,東境戰報!”

沈放聞言大喜,這戰報比他想象的還早到了兩天。

看樣子東境那邊的事情已經成了。等到陛下看到具體的傷亡人數,一定會痛心疾首。

到時候宋遠廷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點燃陛下怒氣的導火索。

沈放和了無對了下眼神,目光中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可他們並未注意到,宋遠廷那邊似乎也淡定的很,甚至比他們還要淡定。

畢竟這場好戲到底會是誰唱到最後還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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