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樂隊,這不就齊了嗎(1 / 1)
餐桌上,氣氛難得的和諧。
吃飽喝足,秦孝先擦了擦嘴,主動挑起話題:“咱們還是得商量一下音樂節的事兒,後天就要上場了,時間可不等人啊。”
這話一出,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楊越和孟紫怡立刻苦下一張臉,像兩顆蔫了的小白菜。
“完了完了,”楊越用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蝦餃,“我唱歌什麼水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上去不是丟人現眼嗎?”
“我也是,”孟紫怡撅著嘴,一臉愁容,“我只會拆臺,不會登臺。”
秦孝先倒是胸有成竹:“我給我鐵哥們老韓打過電話了,他手裡有首很炸的搖滾,授權給我唱了。”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身邊的Honey,後者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蘇天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高婷身上。
她秀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划著圈,顯然也在為表演發愁。
蘇天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幾個面露難色的女生:“你們,會不會什麼樂器?”
這個問題讓眾人一愣。
高婷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我……小時候被我爸逼著學過幾年架子鼓,不過好多年沒碰了,估計早就忘光了。”
“架子鼓?”蘇天眼睛一亮,這可是樂隊的靈魂!
“我想想……”楊越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著,“我練習生的時候,好像玩過一陣子鍵盤合成器,就是那種電子琴,可以模仿很多音色的那種!”
蘇天心中大喜,又看向孟紫怡。
孟紫怡聽了半天,早就蠢蠢欲動,看蘇天望過來,她立刻像課堂上搶答的小學生一樣高高舉起手:“我會!我會貝斯!我哥是玩樂隊的,我跟著學過!”
吉他,貝斯,鼓,鍵盤。
這……不是齊了嗎!
蘇天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夠了!這就湊夠了!”
他環視著三個一臉錯愕的女生,宣佈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決定。
“我們,組個樂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花臣語和張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們原本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蘇天怎麼解決這幾個“音痴”的難題。
結果倒好,蘇天壓根不按套路出牌,搖身一變,直接成了樂隊經紀人兼製作人,把節目裡最漂亮、話題度最高的三個女嘉賓,齊刷刷地拐進了自己的陣營!
Honey和秦孝先是預定CP,自成一派。
這麼一來,他和張偉,豈不是成了光桿司令?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笑瘋了。
【臥槽!神展開!戀綜現場組樂隊?蘇天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666!蘇天這操作我願稱之為絕殺!一個人打包了三個美女,花花和偉哥原地石化了哈哈哈哈!】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心疼花花一秒鐘,本來想看蘇天出醜,結果自己的後院都快被搬空了!】
【高婷打鼓?楊越彈鍵盤?孟紫怡彈貝斯?這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炸裂啊!我開始期待音樂節了!】
蘇天可不管旁人如何震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樂隊的事。
他自己會彈吉他,還能兼任主唱。
“就這麼定了!”蘇天雙手一拍,做出最終決定,“我等會就去找郭導借樂器,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得排練了!”
說幹就幹。
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從節目組提供的文具籃裡抽出一疊五線譜紙和一支筆,直接在餐桌上鋪開。
客廳里人聲嘈雜,但他彷彿置身於一個絕對安靜的真空環境。
他微垂著眼,神情專注,那支普通的簽字筆在他指尖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頓,一個個飽滿而靈動的音符,行雲流水般從筆尖傾瀉而出,迅速鋪滿了整張白紙。
那不是在創作,更像是在謄寫。
謄寫著另一個世界,早已響徹雲霄的旋律。
花臣語端著咖啡杯,從他身後不遠處置身而過。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蘇天那副“大師揮毫”的模樣,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諷,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裝模作樣。
寫歌是需要靈感和沉澱的藝術,不是街頭賣藝的雜耍。
他倒要看看,這個譁眾取寵的傢伙,究竟能寫出個什麼東西來。
花臣語唇角的譏諷尚未斂去,鼻腔裡那聲輕嗤的餘音彷彿還縈繞在空氣中。
他篤定,這不過是蘇天又一場博眼球的低階表演。
然而,有人卻不這麼想。
Honey作為樂壇天后,對音樂的敏銳嗅覺遠超常人。
她端著水杯,蓮步輕移,狀似無意地踱到蘇天身後,目光好奇地投向那張五線譜紙。
只一眼,她端著水杯的手便是一頓。
再一眼,她琥珀色的瞳孔倏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紙上流淌的,哪裡是什麼裝模作樣的塗鴉?
那分明是一段完整、激昂、充滿了力量與吶喊的旋律!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燃燒的火焰,每一個休止符都蘊藏著雷霆萬鈞的爆發力。
這……怎麼可能?
Honey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自己也是創作人,深知一首好歌的誕生需要何等的反覆推敲與靈感碰撞。
可眼前這個男人,就在這人聲鼎沸的客廳裡,在所有人閒聊打趣的環境中,信手拈來,便是一段足以讓任何搖滾老炮兒都為之側目的華彩樂章?
她還沒從第一張譜子的震撼中回過神,蘇天已經行雲流水地抽出了第二張白紙。
這一次,筆尖下的旋律陡然一變。
如果說前一首是風暴中不屈的怒吼,這一首便是烈日下奔跑的赤子之心,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熱血與希望,每一個節拍都像是擂響的心跳,讓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燃燒!
Honey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驚呼聲會打斷這神蹟般的創作過程。
緊接著,是第三張。
旋律再次流轉,這次不再激昂,不再熱血,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帶著歲月風霜的深情與滄桑。
像是一個男人在深夜的酒館裡,對著一杯烈酒,緩緩訴說自己一生的愛恨與遺憾。那旋律簡單,卻刀刀見血,直戳人心底最柔軟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