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1 / 1)
吳昊深吸一口氣,獨自起身,捧著地圖,一步步,走上那九級白玉階。
越是靠近,那股來自帝王的威壓就越是恐怖。
他終於看清了蘇天冕旒後的那雙眼睛。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猜忌,甚至沒有警惕。
只有一片絕對的冷漠。
那是神明俯瞰螻蟻的眼神,彷彿他接下來要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早已被看穿的鬧劇。
吳昊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已無退路。
他走到御案前,緩緩地,將那捲承載著燕國最後希望的地圖,在蘇天面前展開。
一寸,又一寸。
山川,河流,城池……
圖卷,即將捲到盡頭。
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一把淬了世間劇毒,見血封喉的匕首!
就是現在!
吳昊眼中殺機爆閃,一直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如火山般噴發!
他猛然抽出圖窮匕見的淬毒匕首,那幽藍的鋒芒在宮殿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暴秦!受死——!”
一聲怒吼,響徹天地!
那柄匕首,帶著荊軻的國仇家恨,帶著燕國最後的尊嚴,朝著龍椅之上蘇天的胸膛,狠狠刺去!
電光石火間,蘇天的腰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折去!
鐵板橋!
那淬毒的幽藍鋒刃,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割斷了他冕旒上的一根絲線。
一擊落空!
不等吳昊的荊軻變招,蘇天單手撐地,腰腹猛然發力,借力翻身彈起。
他沒有回到龍椅,而是落在了龍椅之側,堪堪避開了吳昊緊隨而至的第二擊。
當他再次站直身體時,那雙冕旒之後的眸子裡,帝王的威嚴與冷漠已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被螻蟻挑釁後燃起的,足以焚盡八荒的滔天怒焰與殺機!
“好!好一個燕國使臣!”
那聲音不再沉穩,而是帶著被觸怒的猙獰。
吳昊一言不發,眼中唯有決絕的殺意。
他手腕一轉,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再度撲上!
這一次,蘇天沒有硬接。
他猛然轉身,竟開始繞著殿中那根巨大的青銅龍柱奔逃起來!
秦王繞柱!
這一幕歷史上的名場面,此刻被活生生地搬上了舞臺!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間更是被臥槽刷屏。
【經典復刻!居然是秦王繞柱!】
【蘇天的反應太快了!這腰力,這核心力量,簡直不是人!】
【吳昊的殺氣好重!我隔著螢幕都感覺到了!這兩人是真打啊!】
蘇天一邊狼狽奔逃,一邊右手伸向腰間,試圖拔出那柄象徵著王權的秦王劍。
然而,那古劍太長了!
噌的一聲,劍身出鞘三寸,卻死死卡在了腰間與龍袍之間,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吳昊的匕首已經追至身後,寒氣逼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臺下扮演大臣的群演中,不知是誰下意識地入戲太深,用盡全力嘶吼了一聲。
“大王!負劍!負劍啊——!”
這一聲提醒,如醍醐灌頂!
蘇天眼神一凜,不再與腰間的長劍較勁,左手反手伸向背後,握住了那過長的劍柄,猛地向上一抽!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整個大殿!
一柄閃爍著冷冽光華的青銅長劍,終於被他從背後抽出,握於掌中!
前一秒還在狼狽逃竄的蘇天,氣場陡然一變!
他猛然停下腳步,一個急轉,不再奔逃,而是持劍轉身,直面撲來的荊軻。
那滔天的怒火此刻已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他雙目如電,聲若雷霆。
“鼠輩,安敢欺孤?!”
吳昊瞳孔驟縮,但攻勢已出,再無退路!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吳昊的匕首短小精悍,招招致命,走的是詭、奇、險的路子。
而蘇天的秦王劍,卻是大開大合,勢若奔雷!
他根本不屑於防守,每一劍都是以命搏命的劈、斬、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在昏暗的大殿中四濺!
蘇天完全化身戰場上的殺神,劍法霸道無匹,步步緊逼,逼得吳昊連連後退。
吳昊只覺得對方每一劍都帶著萬鈞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手中的匕首幾乎要脫手飛出!
終於,在蘇天一記雷霆萬鈞的下劈中,吳昊被逼至另一根樑柱旁,退無可退!
就是現在!
蘇天眼中殺機爆閃,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殘影,直刺吳昊的咽喉!
吳昊下意識地仰頭,眼神絕望。
然而,那致命的劍尖,在即將觸碰到他喉結的瞬間,卻猛然下沉!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長劍貫穿了吳昊的大腿!
“啊——!”
吳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摔落在白玉階上。
戰鬥,結束了。
蘇天緩緩抽出帶血的長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個不自量力的刺客,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的不是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
倒地的吳昊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抓起身旁的匕首,朝著蘇天的方向,奮力擲出!
“暴君——!”
那一聲怒吼,是他最後的絕唱!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蘇天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揮。
“叮!”
一聲脆響!
他手中的秦王劍,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飛來的匕首!
那柄淬毒的匕首被瞬間改變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竟深深地釘入了數米外的青銅巨柱之中,嗡嗡作響!
無論是現場觀眾,還是直播間裡的數億網友,此刻大腦都一片空白。
這是何等的神威?!
蘇天緩緩轉身,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但他站得筆直。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臺下所有噤若寒蟬的臣子,然後一步一步,拖著疲憊卻依舊威嚴的身軀,走回那九級白玉階之上。
他重重地坐回龍椅,手中依舊緊握著那柄帶血的長劍,劍尖拄地。
他微微喘息著,用一種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卻依舊威嚴得令人心顫的聲音,緩緩開口。
“六王畢,四海一……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
“然,北有匈奴,南有百越,邊疆不寧,社稷不安。”
他的聲音越來越洪亮,彷彿有無窮的力量正在重新匯入他的身體。
“寡人決意,收天下之兵,鑄十二金人,以鎮龍脈!徵百萬之民,築萬里長城,以守國疆!”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
“寡人之後,華夏子孫,無論身在何方,都將受這萬里長城庇護!外族,再不敢犯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