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1 / 1)
馬術指導張大了嘴,手裡的鞭子啪嗒掉在地上都毫無知覺。
後臺的導演郭軍,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監視器裡的回放。
郭軍清了清嗓子,透過對講機強行把所有人的神智拉了回來。
“咳!各、各位老師!時間緊張,立刻開始排練!”
現場先前那份歡樂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緊張的凝重。
蘇天輕輕一夾馬腹,溫順的烏騅立刻心領神會,人馬合一。
無論是衝鋒、勒馬、還是手持長槍做出劈、刺、掃的動作,皆是行雲流水,快如閃電,那股凜然的殺氣,彷彿真的要踏破山河,直搗黃龍!
另一邊,則是截然不同的慘烈景象。
張偉在兩個工作人員的連拖帶拽下,顫顫巍巍地爬上了那匹小母馬的背。
“啊!動了動了!它動了!”
小母馬只是隨意地晃了晃身子,張偉便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雙腳死死地抱住馬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考拉掛件,滑稽的模樣讓直播間的觀眾笑得捶胸頓足。
下午三點,演出正式開始。
華夏大劇院的露天實景戰場,座無虛席。
許多觀眾甚至舉著“蘇天即霍去病,不接受反駁”的燈牌,顯然是看了上午#蘇天馴馬#的熱搜後,特地慕名而來。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舞臺一角,蘇天飾演的少年將軍霍去病,身披玄甲,揹負戰弓,手持一杆通體烏黑的長槍,騎著那匹同樣烏黑神駿的烏騅,緩緩踏入所有人的視野。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面容冷峻,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掃過全場。
僅僅是一個出場,那股十七歲便封狼居胥,馬踏匈奴的少年英雄氣,瞬間征服了整個劇場!
劇情隨之推進。
他可以是在帳中與衛青商討軍情時,眼神沉穩、一針見血的智將。
也可以是面對妾室時,卸下滿身殺伐,眉眼間流露出鐵骨柔情的男人。
每一個側面,都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而張偉飾演的裨將,則完美承擔了笑點。全軍突擊時,所有人都策馬狂奔,唯有他騎著小母馬慢悠悠地跟在最後,臉上是想哭又不敢哭的滑稽表情。
甚至中途,那匹小母馬竟旁若無人地停下腳步,低頭啃起了道具青草,引得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終於,劇情進入最高潮——大漠決戰!
“霍去病小兒!可敢與我一戰!”
一聲怒吼,吳昊飾演的匈奴單于,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手持猙獰的狼牙棒,衝殺至陣前,向霍去病發出了挑釁。
蘇天飾演的霍去病,緩緩抬起眼簾,眸中是一片冰冷的瀚海。
他沒有廢話,只是吐出兩個字。
“找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烏騅長嘶一聲,人馬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戰場的黑色閃電,朝著匈奴將軍狂飆而去!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在昏暗的戰場燈光下爆開!
長槍與狼牙棒的第一次碰撞,力量之狂暴,讓臺下前排的觀眾都感覺到了空氣的震顫。
這根本不是演戲!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舞臺上的套招,分明是兩頭洪荒猛獸最原始、最野蠻的搏殺!
吳昊手臂肌肉虯結,座下棗紅馬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兩步。他眼中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極致興奮與凝重。
蘇天卻人馬合一,烏騅只是原地刨了刨蹄子,便將那股反震之力盡數卸去。
他手腕一轉,烏黑的長槍化作一條毒龍,貼著狼牙棒的棒身,毒蛇出洞般直刺吳昊的胸膛!
“來得好!”
吳昊暴喝一聲,狼牙棒迴旋格擋,兩人兩騎瞬間交錯而過,在電光火石間已交手數合!
導播室裡,導演郭軍死死盯著主監視器裡蘇天的特寫,拳頭不知不覺攥得發白。
他本以為蘇天能跟吳昊走幾招就算成功,可現在……這哪裡是走幾招?這分明是壓著打!
吳昊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用更精妙、更迅捷的方式化解,甚至逼得吳昊不得不採取守勢!
這個怪物,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後臺的陰影處,高婷一襲華美宮裝尚未卸下,她雙手緊緊合十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緊張與擔憂,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為那個戰場上的身影祈禱。
場上,久攻不下的吳昊徹底被激怒了!
他深知,再這麼拖下去,自己的體力將被對方的巧勁消磨殆盡!
“——喝!”
他發出一聲咆哮,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掄起狼牙棒,避開了蘇天格擋的長槍,劃出一道絕望而致命的弧線,直奔蘇天的頭顱砸去!
這一擊,快、準、狠!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蘇天!”高婷失聲驚呼。
直播間數千萬觀眾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必殺一擊,蘇天臉上竟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那猙獰的狼牙棒即將觸碰到他頭盔的剎那,他動了。
他猛地向後仰身,腰部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整個背部幾乎貼著馬背形成一個近乎平行的角度!
一個馬上鐵板橋!
狼牙棒那沉重的風壓,擦著蘇天的鼻尖呼嘯而過,甚至削斷了他額前幾縷被汗水浸溼的髮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副足以載入史冊的、充滿暴力與柔韌美學的畫面!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就是現在!
蘇天的身體如同一根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猛然彈回。
他回正的瞬間,手腕一抖,那杆一直沉寂的長槍陡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槍尖如活物一般向上挑去。
鐺啷——!
一聲脆響,吳昊手中的狼牙棒如遭雷擊,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著,最終重重地插進了遠處的沙地裡!
長槍的去勢卻絲毫不減,槍尖劃過一道冰冷的直線,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吳昊的咽喉前。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槍尖的寒芒,映照出吳昊那雙寫滿了不可思議、震撼,以及劫後餘生的恐懼的眼睛。
他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