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讓我們去刨地?(1 / 1)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餐廳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天和高婷悠閒地享用著早餐,完全沒有其他嘉賓那種趕時間的緊迫感。
就在這時,郭軍揹著手,像個巡視領地的老幹部,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眼神在蘇天和高婷身上打了個轉,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兩位昨晚休息得可好?沒有了任務的壓力,是不是睡得格外安穩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餐廳裡其他幾位正在匆忙吃飯的嘉賓動作一滯。
蘇天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起眼簾。
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託郭導的福,確實睡得特別踏實。畢竟不用像某些人一樣,天不亮就得爬起來為生計發愁。”
“噗——咳咳咳!”
角落裡,正猛灌豆漿的張偉一口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蘇天這話,簡直是精準打擊,一箭雙鵰。
郭軍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血壓明顯在向上攀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那兩位今天有什麼出行計劃嗎?這難得的假期,可得好好規劃一下。”
蘇天拿起一片吐司,悠然自得地抹上黃油,彷彿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半晌才慢悠悠地回應:“不急。假期嘛,就是要慢慢享受。計劃太滿了,反而失去了度假的意義。”
言下之意,我們今天就打算躺著了,你能奈我何?
郭軍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猛地將目光從蘇天那張可惡的笑臉上移開,轉向其他六位大氣不敢出的嘉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報復性的快感。
“好了!既然我們的勝利者已經決定了要慢慢規劃,那你們六位,可就沒那麼清閒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
“今天的任務,主題是向陽而生!看到後院那片荒地了嗎?對,就那半畝大小,長滿了雜草的地方。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它給我開墾出來,翻好土,然後把這些向日葵種子,全都給我種下去!”
任務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秦孝先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潤笑意出現了裂痕。
Honey更是花容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玩意兒?!”
張偉最先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衝郭軍抗議。
“讓我們去刨地?郭導,你沒搞錯吧?我是藝術家!是來談戀愛的!不是來當農民的!”
郭軍冷笑一聲,抱著手臂,嘲諷技能全開:“藝術家怎麼了?藝術家就不食人間煙火了?我看挺好,張偉,你正好可以體驗一下生活,說不定能開創一個全新的流派——農業重金屬說唱,主題就叫《鋤頭與愛》。”
【哈哈哈哈哈哈!郭扒皮筍到家了!農業重金屬說唱!】
【張偉: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爽!太爽了!就喜歡看他們吃癟的樣子!】
【蘇天高婷:感謝郭導送來的現場版《變形計》。】
郭軍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滿意地看著六張生無可戀的臉,啪地拍了拍手:“任務開始!工具在後院倉庫,祝各位勞動愉快!”
說完,他哼著小曲,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屋子的怨氣沖天。
餐廳裡,蘇天和高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蘇天又剝好一個水煮蛋,自然地遞到高婷嘴邊。
高婷小口咬住,眉眼彎彎。
這一幕,精準地刺痛了角落裡化悲憤為食慾的張偉。
他感覺嘴裡的包子瞬間就不香了,那雞蛋彷彿不是餵給了高婷,而是直接砸在了他的心口上,又悶又疼。
他低下頭,惡狠狠地往嘴裡狂扒著白粥,彷彿那不是粥,是蘇天的肉。
早餐後,蘇天和高婷果然哪兒也沒去,就坐在後院廊下的雙人鞦韆上,慢悠悠地晃著。
像兩個監工,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荒地裡的大型勞動現場。
高婷有些過意不去,小聲問:“我們就這麼看著,是不是不太好?”
蘇天將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剝好皮,塞進她嘴裡,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有什麼不好?這是我們憑本事贏來的假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拿著鋤頭比劃了半天,卻一鋤頭都沒挖下去的張偉身上,壓低聲音。
“你信不信,不出三分鐘,那傢伙就要喊腰疼。”
高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話音剛落,只聽荒地那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哎喲!我的腰!我的腰!”
張偉扔了鋤頭,痛苦地扶著自己的老腰,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蘇天攤了攤手,一臉“你看吧,我說的沒錯”的表情。
勞動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六個人自動分成了三組,畫風迥異。
吳昊和孟紫怡是力量組。
吳昊不愧是武打明星,體力驚人,脫了外套,露出結實的臂膀,掄起鋤頭虎虎生風。
孟紫怡則成了他的小跟班,跟在後面撿石頭、拔草根,嘴裡不停地喊著“昊哥好厲害!昊哥加油!”
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秦孝先和Honey是技術組。
兩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對整塊地進行了科學勘測,劃分割槽域,分工明確,一個負責翻地,一個負責鬆土,配合默契,盡顯體面。
而張偉和楊越,則成了鬧劇組。
張偉以“腰部意外負傷”為由,光榮退居二線,叉著腰站在田埂上,對著楊越指手畫腳:“哎,你那鋤頭不對!再深點!左邊,往左邊挪挪!你怎麼這麼笨!”
楊越累得滿頭大汗,聞言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氣得直喘粗氣:“你行你上啊!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高婷笑得前仰後合。
她靠在蘇天肩上,感覺這比看任何喜劇片都有趣。
“我們真的不去幫幫忙?”她最後掙扎了一下。
蘇天又剝好一顆葡萄,慢悠悠地餵給她,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怎麼能叫不幫忙呢?我們坐在這裡,就是對他們最大的精神支援。”
他迎著高婷不解的目光,神情嚴肅地繼續補充。
“我們是燈塔,是他們揮灑汗水時,一抬頭就能看見的、象徵著希望與勝利的燈塔。我們的悠閒,正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高婷:“……”
她徹底無語了,被他這套歪理邪說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