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別急,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1 / 1)
“啊……我……我昨天騎車有點累,今天想在民宿休息一下。”
楊越委婉地拒絕,眼神裡帶著羨慕與疏離。
張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另一邊,蘇天側頭問高婷:“蘇太太,今天想去哪兒?朕都依你。”
高婷放下勺子,用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柔光,她凝視著蘇天,輕聲開口:“去哪裡不重要。”
“嗯?”
“和誰在一起,才重要。所以,隨便走走吧。”
蘇天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暖暖的。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高婷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相扣。
“遵命。”
兩人相視一笑,起身手牽著手,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悠然地走出了民宿小院。
他們一走,吳昊也動了。
他走到同樣有些不知所措的孟紫怡面前,站得筆直,像一棵松。
“孟紫怡同志。”
“啊?”孟紫怡被這稱呼逗得一愣。
“我個人想邀請你,一同進行自由活動,考察一下大理的風土人情。請問,你是否同意?”
吳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做任務彙報。
孟紫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用力點頭:“同意!首長!”
兩人便成了第二對成功組隊的嘉賓,並肩走出了民宿。
然而,他們的約會畫風,卻與蘇天高婷那邊截然不同。
兩人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吳昊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雙手背在身後,目不斜視,活像在巡邏。
他和孟紫怡之間,隔著一個能再塞下兩個人的安全距離。
走了五分鐘,他忽然停下,側頭,一臉嚴肅地發問:“你冷嗎?”
“不冷啊。”孟紫怡眨眨眼。
又走了五分鐘,吳昊再次急剎車,眉頭微蹙:“你渴嗎?”
“……也還行。”
再過五分鐘,吳昊第三次立定,目光如炬:“你餓嗎?”
孟紫怡終於忍不住,笑彎了腰。
她發現這個男人簡直是個寶藏,他不是不懂關心,只是他的關心方式,像是軍訓教官在點名。
“吳昊!”她笑著喊他的名字。
“到!”吳昊下意識地應道。
孟紫怡笑得更開心了,她忽然上前一步,主動拉住了吳昊那隻無處安放的大手,順勢挽住了他的胳膊。
吳昊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上了發條的鐵皮人。
女孩手臂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溫熱的體溫,像一道電流,從接觸點瞬間竄遍全身。
他的心跳剎那間失去了原有的節奏,擂鼓般在胸腔裡狂跳。
他想抽回手,卻又捨不得。
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孟紫怡感受著他僵硬的身體,和那驟然變得滾燙的掌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男人,真是純情得可愛。
兩人挽著手,氣氛終於不再像上下級視察工作。
走到洱海邊,孟紫怡眼尖地發現了一個賣祈福石手鍊的小攤。
吳昊眼睛一亮,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拉著孟紫怡走到攤前,拿起一串由五彩石頭串成的手鍊,石頭打磨得並不光滑,帶著幾分野趣。
“老闆,這個。”
他付了錢,然後鄭重其事地將手鍊遞給孟紫怡。
“送給你。”
孟紫怡心裡一甜,正要道謝,卻聽吳昊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開始講解這份浪漫的禮物。
“你看,這顆最大的石頭,質地堅硬,邊緣鋒利。”
他指著其中一顆稜角分明的石頭,表情嚴肅得像在講解戰術。
“遇到壞人,握緊這裡,對準他的太陽穴或者手腕關節,一擊制敵。記住,快、準、狠!”
說著,他甚至還抓起孟紫怡的手,教她如何發力,如何調整角度。
孟紫怡舉著那串被賦予了防身利器使命的手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笑瘋了。
【哈哈哈哈!吳直男憑實力單身!】
【孟姐:我想要的是浪漫,你卻教我格鬥術?】
【這對CP我鎖了!一個敢送,一個敢接!絕配!】
……
民宿院內,只剩下被拒絕的張偉,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
他拿出手機,絕望地給蘇天發了條訊息。
【天哥,我陣亡了。】
很快,蘇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蘇天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背景裡還有高婷清脆的笑聲。
張偉的聲音帶著哭腔。
“哥!楊越她拒絕我了!你的辦法是不是不行啊!”
電話那頭,蘇天輕笑一聲。
“別急,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啊?”
張偉懵了,“計劃?計劃我被拒絕嗎?”
蘇天的語氣理所當然。
“不然呢?你想想,如果你一上來就約會成功,晚上再告白,那多平淡無奇?觀眾早就猜到結局了。我們要的,是反轉,是戲劇衝突!”
張偉的大腦有點轉不過彎來。
蘇天循循善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
“現在的你,在鏡頭裡是什麼形象?一個鼓足勇氣卻被心上人拒絕的悲情男主角。這個慘字,就是你今晚逆襲的最好鋪墊。鋪墊得越慘,晚上的高光時刻就越震撼!”
“你想想那個畫面,所有人都以為你沒戲了,連楊越都以為你放棄了。結果在萬眾矚目之下,你拿出了那兩封信,告訴她,‘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依然尊重你的選擇,並真誠地祝福你’。這是何等偉大的情懷!何等深情的男人!”
張偉被蘇天描繪的藍圖徹底鎮住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光芒萬丈的模樣。
“那……那我現在該幹嘛?”
“現在?聽我指揮。去找一個光線好的角落,比如那棵大榕樹下的石凳。坐下,什麼也別幹,就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要憂鬱,表情要落寞,做出一副我心碎了但我不說的故作堅強的樣子。”
“記住,一定要讓攝像機,拍到你孤獨而帥氣的側臉。為我們晚上的告白,烘托出最完美的悲情氛圍。”
張偉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被一種名為信念的光芒取代。
他,張偉,今晚要演一出絕地反擊的深情大戲!
鏡頭下,民宿小院那棵百年榕樹下,一幅行為藝術正在上演。
張偉斜倚著粗壯的樹幹,左腿微屈,右腿伸直,擺出一個自認為最落拓不羈的姿勢。
他微微揚起下巴,與地面呈完美的四十五度夾角,眼神空洞地凝視著蒼山頂上那幾縷流雲,彷彿靈魂已被抽離。
一陣風過,幾片落葉盤旋而下,恰好有一片落在他肩頭。
他紋絲不動,任由那片枯黃點綴著他的孤寂,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全世界都對不起我,但我選擇原諒”的悲愴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