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戰俘回購,入住城池的誘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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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吐谷渾的前鋒軍徹底亂了。

主將被一擊秒殺,指揮系統被當場蒸發,這種來自未知的降維打擊,瞬間摧毀了他們所有的戰鬥意志。

潰兵如同被捅了窩的螞蟻,丟盔棄甲,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城牆之上,唐軍士兵們熱血沸騰,紛紛請戰。

“都督!追上去!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趁他病,要他命啊!”

“放我們出城吧!”

喊殺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然而,林浩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追什麼追?”他瞥了一眼城下混亂的景象,語氣平淡,“窮寇莫追,都督我可是讀過兵法的。”

這敷衍的理由讓所有請戰的將士都噎了一下。

林浩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轉向身後的工廠護衛隊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特有的精明:“帶上你們的人,再從後勤處領上三百張大網和五百根套馬索,出城。”

“啊?”護衛隊長一愣,“都督,帶這些東西……是做什麼?”

“回收資產。”林浩的回答言簡意賅,“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抓活的。人比馬值錢,儘量別弄壞了,也別弄死了。完好率將直接計入你們的績效考核。”

護衛隊長似懂非懂,但還是立刻立正敬禮:“是!”

城門再次緩緩開啟。

四百名護衛隊員,三人一組,兩人持網,一人持索,以一種整齊而詭異的陣型衝了出去——就像是出門收割韭菜的流水線工人。

他們繞開了那些跑得快的,專門挑那些跑散了隊、慌不擇路的倒黴蛋下手。

“呼!”一張大網迎頭罩下,一個正亡命飛奔的吐谷渾士兵瞬間被絆倒,裹成了個粽子。

不等他掙扎,一根塗了油的套馬索精準地套住了他的手腳,三兩下就捆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過程,沒有喊殺,沒有血腥,只有效率。

這些護衛隊員,平日裡在流水線上練就了精準的配合,此刻用在戰場上,簡直是一群冷酷無情的捕魚人,在打撈一群受了驚的沙丁魚。

城牆上的唐軍士兵們都看傻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不到半個時辰,護衛隊就拖回來兩百多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

這些人被排著隊,被趕進了城內一處用柵欄臨時圈起來的空地裡。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大作,旌旗蔽日。

吐谷渾的主力大軍,到了。

為首的,正是吐谷渾可汗——伏允。他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看著眼前潰不成軍的前鋒,以及城下那些正被押送進城的、自己麾下計程車兵,臉色鐵青得像草原上的凍土。

“誰能告訴本汗,這是怎麼回事!”伏允的聲音裡壓抑著雷霆之怒。

殘存的潰兵連滾帶爬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稟報了一遍,著重渲染了唐軍那種“妖術”的可怕。

伏允聽完,勃然大怒,但怒的不是唐軍,而是自己前鋒的無能。

兩三千騎兵,連城牆都沒摸到,就被打得丟盔棄甲,還被人家活捉了兩百多口!這簡直是草原民族天大的笑話!

“廢物!一群廢物!”他抽出金刀,當場就砍了幾個逃回來的百夫長,用血腥穩住了軍心。

數萬大軍緩緩向前壓進,黑壓壓的一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城牆上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伏允准備下令,用絕對的數量優勢踏平這座敢於羞辱他的城池時,涼州城頭上,發生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幾個工人吭哧吭哧地,將一塊足有門板大的黑板,用繩索吊上了城頭,穩穩地固定在城垛旁。

一個穿著長衫的文士,拿著一根炭筆,在上面一筆一劃地寫起字來。

伏允和他身後的將領們都愣住了,這是在做什麼?寫降書嗎?

很快,黑板上的大字清晰可辨。

【涼州戰俘與戰利品回購計劃(試行版)

一、人員贖回價目表:

普通吐谷渾士兵(活體,完好度90%以上):每人可由其所屬部落用十隻成年肥羊或等價物資贖回。

吐谷渾百夫長……】

吐谷渾的陣營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唐人瘋了!他們在幹什麼?賣咱們的人?”

“十隻羊換一個?我阿爸部落裡最好的種馬也才這個價!”

伏允的臉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紫,他感覺自己的血液直衝頭頂。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把他,把整個吐谷渾,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攻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給本汗踏平這座城!城中之人,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嗚——”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吐谷渾大軍潮水般即將發動總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頭上,那個年輕都督又拿起了他那個鐵皮喇叭。

“城下的吐谷渾朋友們,不要激動,買賣不成仁義在嘛。”林浩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商量的口吻。

“考慮到大家遠來是客,第一次合作,我方決定推出一項優惠活動。”

一名工人迅速地在黑板的最下方,又寫下了一行大字。

“補充條款:凡主動脫離叛軍陣營,向我方投誠者,其個人贖回價格,按原價八折計算。同時,可獲得涼州臨時居住證,並享受與我涼州公民同等的勞動保護與工作機會。”

吐谷渾的陣營中,一個名為圖魯的小部落首領,此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部落,三天前還是這片草原上自由的風。而現在,他們是伏允刀下的狗。

伏允吞併了他們,將他們部落的圖騰踩在腳下,強迫他們戴上屬於吐谷渾王帳的狼頭徽記,推到陣前充當炮灰。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黑壓壓的人頭,死死地盯著涼州城牆上那塊黑板。

十隻羊,換一條命。

這個價格,一開始讓他覺得荒謬可笑,但現在,這行字卻烙在他的心上,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厭倦了。

厭倦了追逐著水草的遷徙,厭倦了在寒冷的冬夜裡,聽著帳外風雪的呼嘯和族人病弱的咳嗽聲。

厭倦了每一次天災過後,都要清點那些餓死凍死的牛羊和孩子。

城池。

那堅固的、能抵禦風雪的牆壁。

那高高聳立的、日夜不停冒著黑煙的煙囪,在圖魯眼中,那不是汙染,那是溫暖,是食物,是燒得滾燙的熱水。

他見過那些從涼州逃出來的商隊,他們抱怨著城裡的規矩多,空氣裡都是嗆人的煤煙味。

但在圖魯聽來,那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誘惑。

規矩,意味著秩序。

煤煙,意味著燒不完的煤。

而那最後一行字……

“享受與我涼州公民同等的勞動保護與工作機會。”

工作。

這個詞劈開了圖魯被仇恨和絕望包裹的腦子。

在草原上,只有掠奪和殺戮,沒有“工作”。你的死活,全看天意和自己的刀夠不夠快。

可現在,有人告訴你,你可以用雙手,去換取一個安穩的明天。

圖魯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族人,不過兩百騎,那是黑山部落最後的青壯。

他再看向伏允高高在上的王帳,看到了那把屠殺了無數同胞的金刀。

為他賣命?然後讓自己的族人,永遠在風雪裡掙扎,或者乾脆死在這片毫無意義的戰場上?

他的部落,有三十幾個人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抓了。

按照價目表,他需要付出三百多隻羊才能把人贖回來,這幾乎是他部落一半的家當。

可現在……八折?然後還能入住涼州?

他又看了看伏允那把還在滴血的金刀,再看了看自己身邊那些同樣滿臉驚恐和不甘的族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燎原開來。

就在這時,伏允的怒吼聲穿透了整個戰場:“誰敢背叛本汗,先嚐嘗這把金刀的滋味!”

圖魯的手握緊了韁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這一刻的選擇,將決定黑山部落的生死存亡。

是繼續做伏允的炮灰,還是……賭一把那座城牆後面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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