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哥與我為敵,你幫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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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震,連忙收住笑,爬坐起來。

“喂?安安,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那個,我有點事,先就這樣了,回聊哈。”

我說完便趕忙掛了電話。

賀知州反手關上門。

他單手抄兜地走進來,衝我涼涼地笑問:“剛才跟誰通話呢,笑那麼嗨?”

我真想說‘關你什麼事’,但是又不敢。

即便他早上把我扔在了機場,我心中對他有諸多怨憤。

可剛才睡了一覺,冷靜下來。

我才發現我心中的怨氣來得著實可笑。

如今我跟他地位懸殊,我不過只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玩物在他面前,又怎配有脾氣?

他動動手指就能將我捏死。

到現在還讓我健全地活著,不過是因為他還沒玩夠,又或者他想借我的肚子生孩子罷了。

事實雖然殘酷,但也不得不去認清。

我規規矩矩地坐好,衝他道:“我剛才是在跟我哥哥通電話。”

賀知州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

他拿過一隻小杯盞在手中把玩,慢悠悠地說:“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倒是極好。”

“我哥從小就疼我護我,我跟他的感情自然好。”

我理所當然地道,卻看見他唇邊越過一抹嗤笑。

我蹙了蹙眉。

瞧吧,這男人性格就是有問題,人家兄妹感情好,他居然還嘲笑起來了。

“我記得當初……”他忽然抬眸看我,眼裡透著一絲冰寒的笑,“我把你送給你哥哥的一個水晶擺臺摔碎了,你罰我在外面站了一夜,那天夜晚,還在下雪吧。”

我渾身一僵。

遙遠的記憶突襲而來。

那天,我和丹丹在外面逛街,讓他跟在後面提東西。

然後我看中了一個水晶擺臺,寓意一帆風順,但是店員說是被別人訂下了,不賣給我。

我當時還失落了一小會。

哪知第二天,那家店忽然給我打電話,說那水晶擺臺別人不要了,問我還要不要。

我立馬就跑出去買回來了。

精緻的水晶擺臺,特別漂亮,我在房間裡擺了幾天。

然後有一天,我哥跑到我房間來,剛好看到了那擺臺。

他說那擺臺真好看。

我看我哥喜歡,而且馬上也快到他生日了。

我就想著把那擺臺送給我哥。

哪知我送去給我哥的當天,賀知州卻忽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把那擺臺給摔了。

關鍵他還雲淡風輕地說‘手滑了’,半點都沒有悔悟認錯之心。

我當時氣死了。

因為那會跟他結婚還沒多久,對他只有怨恨和厭惡。

於是我讓他去院子裡罰站。

晚上什麼時候下雪的,我不知道,那晚我睡得還挺香。

只依稀記得,第二天起來時,我一推開窗就看到了滿院的雪景,還有站在雪地裡的他。

他當時仰頭跟我對視,眼眸黑沉又冰冷,凍得通紅的臉上也滿是冷戾和倔強。

那件事我以為我已經忘了。

可他這樣一提醒,我才驚覺,那份記憶在我的腦海裡,竟是如此清晰。

我甚至還清楚地記得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現在這般,森寒至極。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整理著剛才被我滾亂的床褥,磕磕巴巴地道:“您,您記性還挺好的呵。”

“哼!”

賀知州哼笑了一聲,“那樣的欺辱作踐,換誰,誰能忘?”

也就是說,這男人是真的要記恨我一輩子。

正在這時,我手機又響了,又是我哥打來的。

我朝賀知州那陰涼的臉色瞥了一眼,趕緊結束通話了。

怕我哥擔心,我極快地給我哥發了條資訊:我沒事,這會在忙工作呢。

發完,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賀知州。

賀知州靠在椅背上,笑看著我,那眼眸卻是極冷極冷。

我舔了舔唇,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天晚上會下雪。

而且你傻呀,下雪了,你不知道躲躲,還站在外面站一夜啊。”

我說的是事實。

我當時雖然讓他去院子裡罰站一夜,但也沒上綱上線。

如果他半夜跑回房睡覺,我也不會說什麼。

我是真沒想到,那會的他會那麼倔,那麼較真。

不過,那件事也確實是我理虧,不過是一個水晶擺臺而已,我就讓人去院子裡罰站,還淋了一夜的雪。

想想確實說不過去。

我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說:“那件事,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麼?”

許是我的語氣軟了些,他看我的眼神緩和了不少。

他忽然又問:“如果哪天,我跟你哥哥變成了敵人……你幫誰?”

“怎麼會?”

我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現在我們一家跟他都不在一個層次上,怎麼變成敵人?

成為敵人,也得夠資格不是?

“我也只是說如果,你只需回答就好。”男人緊盯著我說。

我絞著手指,覺得他這問題問得很莫名其妙啊。

不管他們會不會成為敵人,我的立場都不怎麼重要啊。

而且想都不用想,我肯定是幫我哥的啊。

但看他這冰冷神色,我又不敢如實回答。

我抿著唇,乾脆保持沉默。

即便我不出聲,他也猜到了我心中的答案。

他忽然起身,湊到我面前,冷冷地盯著我,像是異常氣憤一般:“我就知道,在你的心裡,誰都比我重要。”

我:……

我誠惶誠恐地看著他:“那不是別人,是我親哥哥啊。”

賀知州冷冷地看著我,那眼神,怎麼說呢,裹著濃濃的怨恨,還有一抹……像是被遺棄被辜負的可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驚訝於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叩叩叩!

就在我心裡七上八下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賀知州沒動。

我連忙跑下床:“我去開門。”

隨著門開啟。

陸長澤和顧青青站在門口。

陸長澤往房間裡看了一眼,笑道:“喲呵,這是幹嘛呀?兩人關在房間裡吵架啊,飯都不吃了?”

賀知州直起身子,理了理襯衣,走過來。

顧青青的視線在我和賀知州身上轉了轉,然後衝我裝模作樣地說:“唐小姐,你別怪知州哥哥,下飛機那會,我忽然身子不適,知州哥哥擔心,這才先帶著我離開的,你別生他的氣了。”

我譏諷地笑道:“顧小姐哪隻眼睛看見我在生賀總的氣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文秘,顧小姐可別瞎給我扣帽子哦。”

顧青青明顯怔了一下。

說話間,賀知州已經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顧青青連忙追了上去:“知州哥哥……”

我惆悵地盯著那男人冰冷的背影。

真是心累,他真的從未給過我好臉色看,每天都在生我的氣。

哪怕今早是他把我扔在機場的,他也沒說跟我道個歉,每次都是這樣生我的氣。

好累,我真的快成出氣筒了。

陸長澤瞅了我一眼,衝我曖昧地笑:“老實說,你們剛才是不是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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