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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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光亮是從樓下大門裡照出來的。

可我清楚地記得,昨天晚上樓下還沒有開燈的。

也就是說,要麼今天突然有人過來了,要麼這座別墅裡一直還有其他人在,只是那些人故意不理會我。

想到此刻客廳里正有人,我顧不上其他,連忙踉蹌到門邊,用力地拍打著門板。

“開門,放我出去,開門……”

我聲嘶力竭地吼,只希望他們能聽見,只希望他們能放我出去。

可是沒有,我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一個人來搭理我。

我渾身無力地滑倒在地上。

漫無邊際的無助和恐懼漸漸將我包圍,我蜷縮在地上,任黑暗一點一點地將我吞噬。

好像迷迷糊糊昏睡了許久。

天又亮了。

可我依舊還是被關在這狹小的房間裡,我甚至依舊躺在地上,沒有一個人來管我。

就好像,我真的死在了這裡,也沒有一個人理會。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連嘶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時間是漫長的,卻也轉瞬即逝。

清醒的時候很難熬,昏睡過去,再睜眼,一下子又是黑夜。

我已經被關在這房間裡兩天兩夜了。

嘴唇乾起了皮,胃部卻已經感覺不到飢餓了。

意識隨時都在遊離,生命彷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失去。

想到腹中的寶寶,強烈的求生欲再次在心底滋生。

我費力地爬起來,拼了命地拍打著門板,哭喊著能有人來救我。

兩天兩夜了。

再沒有人來,我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還有我的寶寶,他們也會死。

不要,我不要我的寶寶有事。

無助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拼著最後一口氣,敲打著門板。

而就在這時,一陣似有若無的腳步聲隱約傳來。

我渾身繃緊,仔細地去聽。

噠!噠!噠……

真的是腳步聲!

踩在木地板上,規律、緩慢,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神經。

我心裡猛地湧起一抹激動,連忙敲門大喊:“有人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我門口停了。

那人就在門外,卻始終沒有開啟我面前這扇門。

我急了:“是誰在外面……放我出去,我求你放我出去……”

餓了兩天兩夜,也渴了兩天兩夜,我的嗓子儼然已經沙啞了。

意識不斷地模糊混沌,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跟門外的人談條件,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放我出去’這四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響起了一陣開鎖的聲音。

我心頭一顫,踉蹌地往後退。

門鎖不斷地轉動,我緊盯著那門把手,遊離的意識漸漸回籠,神經也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會是誰?

是抓我來的那些保鏢,還是保鏢背後指使的人?

會是……賀知州麼?

不!

應該不會是賀知州。

他縱然憎惡我,卻也從來都沒有像這樣狠絕地懲罰我。

不會是他。

一定不會是他……

門鎖轉動了幾圈,緊接著咔嚓一聲,門緩緩被人推開。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男人。

竟然……真的是賀知州!

男人面色清冷地站在門口,手裡端了一些吃食和水。

他淡淡地盯著我,那眼眸,是我從未見過的陰寒。

我手撐在地上,往後挪,恐懼又陌生地看著他。

我知道,因為那三年不堪的婚姻和屈辱,他一直都很厭惡我。

他時常對我凶神惡煞,也從未給過我好臉色看。

哪怕在床上,折磨和懲罰也總比柔情蜜意多。

可我心裡就是潛意識裡覺得,他不會真的要我的命。

可這一次,我卻改變了這個想法。

這一次,我感覺離死亡那麼近,我甚至清晰地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冷漠和殺意。

他這一次……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

他淡淡地看了我半晌,便移開了視線,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我費力地轉身看他。

只見他將食物和水放在窗邊的小桌上,隨即坐進椅子裡,表情漠然地點燃一根菸,然後靜靜地抽。

他沒有再看我,但那眼神間皆是涼薄。

這一刻的他,極其陌生。

我驚懼地看著他,舔了舔乾澀的唇,問他:“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聲音發出來,沙啞刺耳。

我望著他,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就因為我騙了他麼?

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將一個自己厭惡到極致的人困在身邊,究竟有什麼意義。

賀知州緩緩地吐了口菸圈,衝我問:“渴麼?”

我抿唇,嗓子幹疼難受。

“這裡有水,要喝麼?”

他將水杯從托盤裡拿出來,衝我淡淡地說,聲音不溫不怒,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盯著他,沒動。

這一刻的他,雖然平靜,卻感覺比平日裡更可怕。

見我沒動,他忽然勾唇笑了笑,說:“看來,你還不渴。”

說罷,他就慢慢翻轉手腕,將那杯水往地上倒。

我急促地搖頭:“不要……”

他眼神涼薄地盯著我:“想喝?”

我咬唇,點了點頭。

他笑著說:“那過來。”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朝他走去。

我一步一步,走得異常艱難。

那兩條腿儼然沒有什麼力氣了,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而這一刻,男人似乎格外地有耐心。

無論我走得多慢,他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催一句,那唇角勾著淺淺淡淡的笑意。

可越是這樣的反常的他,我的心裡卻越是不安,越是害怕。

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水杯。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要碰到水杯的時候,他卻忽然抬高手,故意讓我夠不著。

我看著他,雙腿因為無力而輕顫著。

托盤裡熱氣騰騰的食物也勾動著我胃裡的饞蟲,絞得我的胃一陣陣疼。

渾身都難受,身上,胃裡。

我很想吃,很想喝。

可我也知道,沒有這個男人的允許,我不能吃,也喝不到一滴水。

我看向他,有氣無力地喊他的名字。

他笑看著我,眼裡對我沒有半分心疼和憐惜。

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意。

“很想喝對不對?”他衝我笑,那冰涼的眼裡分明沒有半點笑意。

我舔著乾澀的唇,在極度乾渴難受下,所有的自尊也拋諸腦後。

我要活下去,我的寶寶也要活下去。

他這樣拿著吃食和水過來,不就是想讓我開口求他麼?

呵,求他而已,又有什麼難的?

在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時候,我那點自尊不是早就沒了麼?

我緩緩對上他冰涼的眸子,幹疼的嗓子溢滿苦澀和難過。

我低聲開口,不帶任何語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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