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你是我的命(1 / 1)

加入書籤

我冷冷地看著她,絕不相信她會捨得了斷自己的性命。

果然下一秒,唐逸就扼住了她的手腕。

我心中嗤嘲,看吧,她不過是看唐逸離她近,算準了唐逸會攔住她,所以故意做出這麼一場自殺的戲碼給大家看。

可笑的是我那戀愛腦的哥哥徹底入戲了。

他又氣又急地奪過顧青青手裡的刀子,狠狠地扔在地上,衝顧青青生氣地吼:“你怎麼這麼傻,我說過會相信你就一定會相信你!”

顧青青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造謠向來是最可怕的,安安今天會帶你們來捉姦,他日肯定也還會來這麼一出。

你這次信我,下次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你心裡生根發芽,你對我就只會越來越沒有信任,到時候,我們的感情根本就走不下去。”

“不會的!”

唐逸快急瘋了,他猛地看向我,眼眸通紅地道,“你看你乾的好事,我跟她相愛又有什麼錯,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做?”

“就是啊,青青那麼好,那麼自愛的一個女孩子,你竟然這樣詆譭她。

好在剛剛這位先生反應快,不然青青還真得因為你這個莫須有的罪名而自殺。”芳姨說。

我爸也衝我斥責道:“你看你這麼一鬧,後果多嚴重,但凡你哥剛才反應慢點,青青都自殺了。

你冤枉人什麼不行,冤枉她出軌做什麼?

她剛才要是真自殺了,你哥怕是也活不下去,我看你這後半輩子還能不能安心!”

一時間,耳邊似乎只有他們的指責聲,還有顧青青柔弱無辜的哭聲。

我死死地盯著我爸跟唐逸,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變成這樣。

四年前,他們一起汙衊我的時候,我的內心是震驚且悲憤的。

那一刻,我感覺天塌了,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我幾乎是花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才從那種被親人背叛所帶來的痛苦中走出來。

我原以為,我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不會再被這可笑的親情所傷。

可這一刻,看著我爸再一次汙衊我,甚至還聯合我的仇人來設計我。

我的心還是會控制不住收緊,犯疼。

那股無法言說的悲憤、委屈,還有失望和恨意,瞬間在心底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情緒的巨大.波動,令我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一會發黑,一會又像血一樣鮮紅。

我忽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腦海裡卻突然躥起一道悲憤的怒吼。

要他們死!

要他們所有人通通都去死!!

眼前彷彿什麼都看不見了,視線裡只有地上的那把刀子。

所有的理智幾乎在一瞬間崩潰,心裡只有一個信念:我要顧青青死!要她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撿起那把刀子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捅向顧青青的。

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尖叫聲。

手中的刀子忽然被什麼阻擋住。

模糊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抹血色。

那抹血色,一瞬間讓我瘋狂無比。

那是顧青青的血麼?

這個惡毒的女人終於要死了麼?

我越發用力地將刀子往前推進。

忽然,我另一隻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包裹在掌心中。

絲絲暖意透過指尖,沁入心中。

如同有人將我從寒冷刺骨的冰窖中撈了出來,暖意漸漸攏來。

我渾身顫了顫,眼前的視線漸漸清明,賀知州擔憂的臉龐也逐漸清晰起來。

可下一秒,我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發抖。

只見賀知州擋在顧青青面前,一隻手死死地握著那刀刃。

刺目的血瘋狂地從他的指縫間溢位,往地上滴落。

我的胸腔劇烈起伏,渾身顫抖得厲害,嗓子更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鬆開我的手,扶在我的肩膀上,擔憂地看著我:“安然,你答應過我的。”

是啊,我答應過他,不會再那樣莽撞衝動地去殺顧青青。

不會再因為顧青青而搭上自己。

可這一刻,我又在做什麼?

男人死死地握著我手中的刀刃,那鮮紅的血,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我竟然傷了賀知州。

意識到這一點,悲憤和挫敗,還有自責在心底交織奔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情緒在一瞬間崩潰,太陽穴突突地疼。

我渾身都難受起來,裡裡外外,難受得像是要死掉。

我顫抖著手,捂著自己的頭,一聲嘶叫終是從嗓子裡溢位。

下一秒,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賀知州低沉的嗓音響在我的頭頂:“安然,不怕,有我在,我相信你。”

我怔怔地看著落在地上,那帶血的刀子,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明明前些天我才答應他,不會再這麼衝動的。

可是我還是沒有做到,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不僅如此,我還刺傷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呢喃著,碰都不敢去碰他那隻手。

賀知州輕撫著我的後背,安慰我:“不怪你,安然,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感受著男人給的溫暖和安全感,一股無法言說的委屈莫名地竄上心頭。

我看向他身後臉色各異的唐逸,還有我爸,終是忍不住崩潰地大哭起來:“可是他們都在汙衊我,賀知州,他們全都在汙衊我。

他們不要我這個女兒了,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賀知州,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唐逸別開臉,眼角似是閃過一抹淚光。

我爸垂著頭,沉默不語。

賀知州越發抱緊我,他沉聲道:“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我不會丟下你,這輩子都不會再丟下你。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信你。

唐安然,你就是我的全部,是我賀知州的命。”

我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襟,劇烈起伏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是慢慢平靜下來。

賀知州撫著我的長髮,低聲道:“走吧,安然,我帶你回家。”

我呆滯地點頭:“好。”

就在賀知州摟著我離開時,顧青青忽然不顧形象地拉住賀知州的手臂。

“知州哥哥,你怎麼可以相信她,你難道忘了阿姨是怎麼死的麼?”

賀知州淡漠地甩開她的手:“我母親的真實死因,我自會查清楚,不勞你費心。”

“知州哥哥……”

顧青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真的相信她所說的,阿姨是我……”

賀知州眸光陰寒地看了她一眼。

顧青青渾身一顫,臉色慘白著說不出話來。

她大概以為,我爸這次突然反水幫著她,就更加坐實了我害死賀母的罪名。

她應該以為,賀知州還會像四年前那樣,對我恨之入骨,對我喊打喊殺。

殊不知,我跟賀知州經歷了這麼多,彼此之間,早就有了信任。

賀知州剛才那句話,已經很明顯懷疑賀母的死是顧青青所為了。

眼下就只是缺乏證據了。

可幾乎所有的證據都在許墨的手裡。

然而許墨跟唐逸一樣,都是顧青青的忠實舔狗。

要怎樣,才能讓許墨配合地交出證據?

“安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