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明天就去復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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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與自責,還有一抹說不出的悲憤在心底炸開,瞬間擊碎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猛地推開他。

男人往後踉蹌著,撞到了櫃子上。

看著他煞白的臉色,我陡然清醒,心底瞬間一抽,急促地起身想去扶他。

他卻抬手,示意我不要過去。

我捂著嘴,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對不起,賀知州,對不起……”

這一刻,愧疚和絕望幾乎將我逼瘋。

賀知州單手往後撐在櫃子上,他難過地看著我:“為什麼你總是要糾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說過,我不在乎那些,為什麼你就是不信?

安然,我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我只想我們一家四口能安安穩穩地幸福下去。

與失去你的痛苦比起來,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麼,你還不明白麼?”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與他發生了關係……”

我痛苦地蹲下身,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這個不堪的事實,終究一點也瞞不下去了。

賀知州靜靜地看著我,蒼白的臉上甚至沒有什麼情緒。

而這一刻,深濃的愧疚和不堪折磨著我的心裡,我幾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痛苦地哭道:“賀知州,我瞭解你,這樣的事情,你怎麼可能會真的不在意。”

“那又如何?”

賀知州的聲音裡帶著一抹悲哀,“介意又如何,難道要我放棄你麼?

不,不可能,唐安然,這輩子,我死都不可能再放棄你。

而你說的介意,於我而言,不過是對顧易的憤怒罷了。

我恨他動你,恨不得殺了他。

可唐安然,我更愛你,我真的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我最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別的,而是失去你,懂麼?

我真的真的……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僅此而已,可為什麼總是這麼難,你告訴我,為什麼總是這樣難?”

賀知州眼眶通紅地看著我,眸子裡盡是悲哀和無奈。

我的心揪得發疼。

是啊,為什麼我跟他想好好地在一起就這麼艱難?

“安然,我求你,不要去在意那些東西,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可以麼?”

男人近乎祈求地看著我,蒼白的臉上都是脆弱。

我的心痛得窒息。

是啊,他要的,從來都是我陪在他身邊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緩緩地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好,我答應你,不去想那些。

我們好好地在一起,我們一定會幸福。”

男人伸手緊緊地環著我。

他埋首在我的頸間,我卻清晰地感覺到一抹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脖頸上,狠狠地灼痛著我的心。

我緊了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沉聲道:“賀知州,我們再也不分開。”

“……好,記住你說過的話,否則,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會原諒你。”

我還是沒敢跟賀知州解釋,是因為那晚顧易把我迷暈後,悄悄帶走,我這才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跟顧易發生關係。

如果跟他說了這個,他肯定會憤怒到極致,肯定會立刻去找顧易算賬。

可他本來就傷得這麼重,根本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等他好了,我再好好地跟他把這件事解釋一下。

我要讓他明白,跟顧易發生關係並非我自願。

我要讓他相信,我的心裡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

陸長澤把張蘭拽走後,就沒有再回來過了。

不過醫生倒是很快就來了,應該是陸長澤去喊的。

賀知州胸口的血都凝固了。

紗布拆開,那幽深的傷口糊著暗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咬著唇,緊張又心疼地看著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我這邊心疼得要死,賀知州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眸光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真搞得我像是他的止疼藥似的。

正胡思亂想著,男人忽然笑著喊我:“安然,等我好了,我們就去度假,好不好?”

我一怔:“度假?”

“對啊。”他看著我,眸子裡都蕩著笑意,“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還從來都沒有去度過假呢。

哦,對了,我們還要復婚。

等我好了,我們就去復婚。”

他說著,又皺了下眉,“不行,為避免夜長夢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復婚。”

我無語又好笑。

這男人,我還說他性子越發沉穩了,不成想他還是這麼急躁,說風就是雨的。

連給他處理傷口的醫生都一臉好笑地搖頭。

醫生衝他道:“你要是想快點好起來,就乖乖地待在醫院,別到處亂跑。

這傷口要是像這樣天天繃開,你永遠也別想好了。”

“就是就是……”我連忙接話,“你就乖乖地在醫院養著傷,民政局就在那,又不會跑,等你好了,我們再去復婚不也一樣。”

不待賀知州說話,那醫生倒是衝我笑了笑:“他啊,八成不是怕民政局跑,是怕你跑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醫生也是個喜歡嘮嗑的。

“安然,過來。”這時,賀知州忽然衝我喊了一聲。

我朝正在給他包紮傷口的醫生看了一眼,然後衝他搖了搖頭。

醫生正忙著給他處理傷口呢,我過去幹嘛,只會妨礙醫生。

“過來!”然而男人卻還在執拗地喊我。

無法,我只好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剛走到病床邊,手就被他緊緊地握住。

他眸光深深地看著我:“那說好了,我的傷一好,我們就去民政局復婚。”

我重重地點頭:“好。”

醫生像是怕妨礙到我跟賀知州卿卿我我一樣,幾下就給賀知州把傷口包紮好了,然後端起醫用托盤一溜煙地往外面跑。

我連忙喊住他:“那個,他的傷要不要緊,需不需要額外注意些什麼?”

“他的傷是很嚴重的,想要完全康復,也是需要些時日。

這幾天還會給他安排一些檢查,如果檢查一切都正常,那就只需要好好養就行了。

反正你們勸勸他,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有什麼大動作就行。

不然這傷怎麼都好不了了。”

“好的,謝謝啊,醫……”

我話還沒說完,那醫生就跑了,他甚至還體貼地幫我們把病房的門給關上了。

醫生一走,賀知州就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

怕碰到他的傷口,我就只能兩隻手撐在他身子的兩側,自己整個身子則虛虛地貼著他。

這姿勢,頗有點像是我把他困在床頭,要對他做什麼一樣。

彼此的眸光不期然地碰撞,我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我的眸光總是很深沉,像是帶著火,瞬間燃起了曖昧。

而我跟他多久沒有在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這樣曖昧了。

突然而來的曖昧,令我緊張又無措,臉頰也開始發燙。

我下意識地想要退開。

男人卻忽然按住我的後頸,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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