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撞見賀知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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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唐逸道:“你等我一下,我手機掉包間了。”

唐逸連忙推著車門說:“我去幫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說話間,我已經轉身又進了餐廳。

然而剛上到二樓,我渾身就僵住了,腳再挪不動半步。

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從那個包間裡出來。

而那抹身影不是賀知州又是誰?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尖顫抖得厲害。

男人瘦了些,眉間的陰鬱沉冷也比往日多了些,以至於他整個人看著格外清冷疏離。

他目光直視著我,卻並沒有什麼反應。

那種波瀾不驚的淡漠眼神,儼然像是在看陌生人。

當他朝我走來時,我渾身僵硬,心跳得厲害。

我甚至在想,他會不會同我說話?

如果會,他又會同我說些什麼呢?

隨著他靠近,我緊張得身側的手都在顫抖。

然而……

他卻只是與我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很疼很疼。

我緩緩地轉過身,只見他正往樓下走,不曾回頭看我一眼。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

看來,他是真的把我當陌生人了。

可這不正是我想要的麼?

所以,唐安然,你又在傷心什麼呢?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高興他終於不會再被我傷到了。

我努力地想扯出一抹笑容,可眼淚卻瞬間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唐逸追著我上來了,正與賀知州擦肩而過。

他詫異地看了看賀知州,然後又看了看我,隨即幾步衝過來,衝我問:“怎麼了?他怎麼在這?”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唐逸瞥了一眼我通紅的眼睛,忽然衝賀知州的背影張嘴,像是要喊的樣子。

我心裡一慌,連忙扯著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喊。

可還是晚了。

唐逸的一聲‘賀知州’,還是讓那個男人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男人緩緩轉身,卻並沒有看我一眼,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唐逸的身上。

他開口,淡漠疏離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唐總有什麼事嗎?”

我垂著頭,扯著唐逸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唐逸看了看我的手,還是衝賀知州道:“你,真的要跟安安做陌生人麼?”

我下意識地抬起眸,卻瞬間撞進賀知州那雙黑沉又淡漠的眼眸。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平靜淡漠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情感:“我們已經是陌生人了,不是麼?”

心臟再一次狠狠地瑟縮了一下,痛得連身側的手指都狠狠地蜷縮了一下。

賀知州淡淡地將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落在唐逸的身上:“唐總還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裡,都是疏離。

他與我,只是陌生人。

與唐逸,頂多也只是商場上的利益關係。

結束了,我跟賀知州終究是徹底結束了。

我死死地篡著唐逸的袖子,唐逸看了看我,終是嘆了口氣,衝賀知州道:“沒什麼事,打擾了。”

賀知州也沒再說什麼,甚至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轉身就離開了,背影很冷漠,也很決絕。

他轉身的瞬間,我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唐逸掰開我緊拽著他袖子的手,衝我擔憂地問:“安安,你跟賀知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顧易只說你跟賀知州結束了,只說你懷了他的孩子。

其他的,顧易沒有多說。

可我看你這樣子,你對賀知州也並非完全沒有感情啊,難道真的是賀知州他移情別戀……”

“不是的。”

我急促地搖頭,心中的悲苦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擦著眼淚,強裝笑意地道,“其實這樣挺好的,真的。

是我要跟他結束一切關係的。

你看現在多好,他有了他的生活,我也有了我的生活,多好。”

唐逸靜靜地看著我,良久,他嘆氣道:“好吧,你們之間的感情,我不太明白,我只希望,你能開心點。

可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挺好的啊。”我衝他勉強地笑著,“我真的挺好的。”

唐逸眼神悲傷地看著我:“安安,你若真的開心,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還有,我剛才就想問你,你既然已經跟賀知州分開了,又懷了顧易的孩子,那你為什麼沒有跟顧易在一起?

是不是顧易他……”

“沒有……”

這些痛苦的事情一再被提及,我的情緒終是有些崩潰。

我衝唐逸痛苦道,“我的事情,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我求你,不要問了,好麼?”

“好好好……”

唐逸連忙道,“我不問了,我什麼都不問了,哥哥現在沒有什麼別的心願,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你不希望哥哥問,那哥哥就什麼都不問了。”

唐逸將我送回了公寓。

躺到床上,我心裡一直回想著剛剛在餐廳遇到賀知州的情景,腦海裡一直縈繞著賀知州那個淡漠疏離的眼神。

越想,心裡越是痛得發顫。

我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這是好事。

賀知州的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

他終於走出了那段感情糾葛,終於不用再被我禍害了。

我應該開心。

應該開心,不是嗎?

極力地催眠著自己,我強迫自己開懷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我又崩潰地哭了起來。

根本就做不到開心。

只要一想到賀知州那個冷漠疏離的眼神,我的心就痛得窒息。

明明說要兩清的人是我。

可當他真的將我當陌生人看的時候,我又崩潰到發瘋。

原來真正做不到‘兩清’的人是我自己。

唐安然,你活該,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活該!

長夜漫漫,失眠的夜更顯漫長與痛苦。

我蜷縮在床上,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直到天明。

翌日,唐逸親自送了一些補品過來。

我怕他看到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又嘮叨半天,於是我讓他把補品放在門口就行。

怕他還會守在門口,我會特意等上幾個小時,突然記起來,我就會去把那些補品收進來。

就這樣,唐逸隔三差五地會送補品過來。

他每次還會在補品裡放小紙條,囑咐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肚子裡的孩子。

說他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這麼一個親人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他也沒法活了。

看著那些字條,我沒什麼感想。

但他倒是提醒我了,不管多麼痛苦,我終究還是得顧忌肚子裡這個孩子。

畢竟他關係著嘟嘟的命。

後面幾天,我一直都強迫自己好好吃飯,吃了吐,吐了又繼續吃,身上這才長了點肉。

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這天,唐逸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裡焦急道:“安安,顧青青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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