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少踏馬肉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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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蹙了蹙眉,沉沉地看著他的背影。

賀知州抬眸看著濃稠的夜色,由衷地道:“我以前認為你是那種卑鄙下流,睚眥必報,陰險毒辣的人。

可現在我才發現,其實你也有熱心善良的一面……”

“啊呸!”

賀知州的話還沒說完,霍凌頓時受不了地道,“少踏馬肉麻了,老子哪裡熱心善良了。”

“哈哈哈……”

周煜也在一旁捧腹大笑:“笑死了,他熱心善良?他霍凌哪裡善良了?他霍凌跟‘善良’完全不搭邊好麼?”

賀知州緩緩轉身看向他們。

他臉色認真,目光沉靜:“善良。他只是骨子裡寂寞孤獨,其實並不壞。

不然在我第一天闖入莊園的時候,他也不會特意出面幫我解圍,甚至還願意幫我救安然。

還有周煜你,其實你也不壞。

不然在發現我在這裡的第一天開始,你就該帶著莊園裡的保鏢將我抓起來邀功了。

可是你並沒有,不是麼?”

賀知州的一番話下來,周圍都安靜了,時間好似也靜止了。

忽然,一陣大笑聲響起。

赫然是那霍凌與周煜互相指著對方捧腹大笑,好似都在嘲諷對方一般。

賀知州淡笑地搖搖頭。

本來就不是很壞的人,那份‘壞’或許只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假面吧。

“這些天,多謝你們的收留和出謀劃策。

但,你們終究有你們自己的立場。”

賀知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安然是我的妻子,救她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沒道理把你們拖進這趟渾水裡。”

說罷,他便義無反顧地踏進了夜色裡。

而霍凌和周煜兩人像是還沒發現他的離開一般,依舊還在互相嘲笑他剛才的那番話。

“他居然說你不壞,哈哈哈……他大概沒見過你殺人的樣子。

你個臭保鏢,死在你手上的人可真不少哦。”

“就是,哈哈哈……笑死了,關鍵是他還說你善良,你踏馬連女人都打,他居然會說你善良。

真是笑死我了,這是我有史以來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踏馬的,咋不笑死你呢,你咋還笑哭了呢?”霍凌指著周煜眼角的溼潤笑罵。

周煜哼笑道:“這不是笑過頭,嗆出淚了嘛,你踏馬不也流淚了。

怎麼,有人說你善良,你也感動哭了?”

“滾!老子這也是嗆出來的。”

霍凌抹了一把眼角,忽然像是這才發現賀知州已經走了一般。

他頓時喝道,“臥槽,那男人呢?他該不會真的獨自一人去闖那南宮洵的城堡去了吧?”

周煜:“肯定是。”

“草,趕緊去追回來啊,那男人要是死了,今後的日子可就不好玩了呀。”

說話間,兩人也匆匆衝進了夜色裡。

夜色像潑翻的濃墨,將郊野的草木揉成模糊的黑影。

賀知州輕車熟路地來到南宮洵的城堡附近。

這些時日,為了能方便救出唐安然,他在霍凌的幫助下,也是將這片莊園的地形給摸透了,尤其是南區這邊。

只是,誠如霍凌和周煜所說的,這南宮洵的城堡可謂是固若金湯。

之前趁著夜色,他跟霍凌繞著城堡外圍走了好幾圈。

發現高牆之上全是暗哨,紅外感應的燈在夜裡閃著冷光,連只鳥飛過去都能被盯上。

城堡門口的保鏢亦是個個身強體壯,腰間的槍套鼓鼓囊囊。

相較於霍凌城堡的冷清,南宮洵這座城堡的守衛,的確森嚴得有些離譜。

這恰恰也能說明,那南宮洵確實很受那大小姐的寵愛。

如此,想要救出安然,真的是難於登天了。

他藏在一處矮樹叢裡,抬眸看向城堡的頂層。

那一層的窗戶亮著燈。

而安然,她會在裡面嗎?

夜風裹著涼意,鑽進賀知州的衣領。

可他攥著草根的指節卻泛著熱意。

頂層的那抹燈光,就像是一根細針,一下下地紮在他心口。

他甚至能想象到,安然可能正坐在燈旁,焦慮地等他。

又或許正被南宮洵的人盯著而不敢出聲。

更甚至,此刻南宮洵正在折磨她。

想到這些可能,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篡緊,指節泛白。

不行,他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他潛進這片莊園已經十多天了。

這十多天,他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在擔心安然會不會出事,會不會被那南宮洵欺負折磨。

好不容易盼著她被帶回來,他又怎能就這麼幹等?

多等一秒,安然的處境就多一分危險。

手下摸到一顆石子。

他沉了沉眸,迅速地將那石子朝南宮洵的院子裡拋了過去。

“砰!砰!砰……”

瞬間,連續的槍聲接連響起。

在這片莊園上,白天黑夜不定時地響起槍聲都是正常的。

所以這陣槍聲沒有引起周圍任何響動和巡邏的保鏢。

而賀知州的心卻沉了沉。

不過只是一顆石子落地,竟換來了如此密集的槍聲。

那守衛分明是將任何異動都當成了致命威脅,連確認都懶得確認,直接用子彈覆蓋。

賀知州趴在矮樹叢裡,指腹碾過身下冰涼的泥土,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一定有破綻,他一定要想辦法潛進去救安然。

而就在他盯著城堡西北角那處相對昏暗的牆角出神時,身後突然傳來兩道急促又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伴隨著霍凌那標誌性的粗嗓門,只是比平時壓低了不少:“你個蠢貨!扔顆破石子能探出來個屁來?

真要是驚動了那南宮洵,只怕你是連你老婆的面都沒見著,就得被打成篩子了!”

賀知州猛地回頭,就見霍凌和周煜貓著腰跟過來。

在這莊園裡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這是賀知州之前想都沒想過的。

最開始,他對霍凌還有防範之心,畢竟他們曾為敵人,霍凌根本沒有理由幫他。

可過了這麼多天,霍凌是真的帶他到處熟悉地形,危險時刻,甚至還會出面救他。

霍凌拽著他道:“蠢貨,趕緊跟我回去,我們重新商量!”

“就是就是,明天白天,我跟霍凌光明正大地來著探探不就行了。”

周煜接話道,“你別想著自己往裡面闖,你死了不要緊,關鍵是,你死了,可就沒人救你老婆了。”

最後一句話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賀知州的心上。

是啊,他死了,誰還會去救安然?

濃郁的沉重和無奈壓在他的心底,可面對眼前的形勢,他卻也不得不跟著霍凌和周煜後退。

他沉沉地盯著那座城堡,良久,才壓抑地吐出兩個字:“走吧。”

霍凌見狀,嗤笑了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跟個愣頭青似的,真以為自己是三頭六臂?”

賀知州一句話也沒說,沉默地跟著他們離開。

矮樹叢的枝葉刮過他的袖口,在手臂上留下幾道細碎的劃痕,可他半點沒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城堡裡的安然,她會不會聽到剛才的槍聲?會不會想到是他過來了?

而就在他跟著霍凌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或許能救安然的法子。

只是那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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