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你會成全他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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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起身去開門。

隨著門被拉開,若若端著傷藥膏,頓時出現在門口。

賀知州又是一怔:“是你?”

若若端著傷藥膏走進來,她將藥膏放在桌上,隨即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紙和筆。

她在紙上寫:“這是上好的跌打損傷的藥,你擦一擦,對你下顎的傷有好處。”

賀知州點點頭:“多謝。”

若若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她滿臉遲疑地看著他。

賀知州心中明瞭,他淡聲道:“你是想問我關於霍凌的訊息吧?”

若若垂眸,良久,又搖了下頭,在紙上寫:“你好好休息。”

說著,她就準備出去。

賀知州抿了抿唇,衝她的背影道:“我見到霍凌了,且這些天都跟他在一起。”

若若腳步瞬間頓住,渾身也開始變得僵硬。

其實關於她跟霍凌之間的事,賀知州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就霍凌那個態度,他是真的不想多管他們他們這個閒事。

但若若是個好人,不僅願意幫他,還替他在歐少爺面前求情。

所以,他也是想了解若若心中的遺憾的。

想了想,賀知州走到若若的身旁,衝她道:“你若是實在想見他,那麼,在離開這裡之前,我或許可以幫你。”

若若頓時看向他,眸中的激動,慢慢變為顧慮和不安。

像是掙扎了良久,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滿臉的失落與黯然。

她在紙上寫:“我只想知道,他還好麼?”

賀知州不免笑了一聲,心裡卻暗罵了霍凌一頓。

瞧瞧,這就是區別。

在霍凌面前提起若若,霍凌就只會發脾氣,只會說若若的不是,一副像是若若對不起他的樣子,對若若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可在若若面前提起霍凌,若若卻是傷感的,憂愁的,遺憾的。

她會詢問霍凌的現狀,會擔心霍凌過得好不好。

這差別真不是一星半點。

想到這些,賀知州越發覺得這個霍凌可恨,不免又在心裡把那個男人暗罵了一頓。

而正躺在自己城堡裡刷手機的霍凌,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暗罵周煜。

肯定是這個王八蛋又在背後蛐蛐他。

又是一個噴嚏響起,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罵罵咧咧地去找周煜算賬。

看著若若在紙上寫的那個問題,賀知州心裡五味陳雜。

他說:“那個男人好著呢,過得比誰都瀟灑肆意。”

若若眸光黯了黯,唇角卻浮起一抹笑意。

她在紙上寫:“那就好。”

這時,門口忽然又多了一抹身影。

賀知州抬眸看去,心中不免一驚。

是那歐少爺。

歐少爺看了賀知州一眼,又看了若若一眼,毫無起伏的眸子躍過若若手上的小本子,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沉默中,空氣裡慢慢騰起一抹緊繃和壓抑的氣息。

賀知州回到桌子前,看了看桌上的藥膏,衝歐少爺淡聲解釋:“少奶奶心善,給我送了些傷藥過來。”

歐少爺的視線回落到若若身上時,眸中又漫起溫柔。

他拉過若若的手,低聲道:“我知道你心善,但這些,讓傭人做就好。”

若若乖巧地點頭,衝他打著手語:“我知道了,對不起。”

歐少爺一笑,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嘆道:“為什麼總是要跟我道歉,在我面前,你不用道歉的啊。”

若若緩緩地閉上眸,清秀的臉上都是複雜。

歐少爺撫了撫她的長髮,道:“乖,去玩吧,我有點事跟這個男人聊。”

若若點了點頭,捏著自己的本子和筆,乖巧地走了出去。

待若若離開後,歐少爺姿態隨意地坐到賀知州的對面,看賀知州的眸光已經恢復到最初的冷睿。

賀知州怕他誤會自己跟若若有什麼,於是將桌上的藥膏往他面前推了推:“她真的只是來給我送藥的。”

“你知道她心裡的人……是誰吧?”

賀知州話音一落,歐少爺忽然這麼問了一句,問得賀知州心底一驚。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歐少爺。

歐少爺忽然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幾分落魄。

“她這個人,心思善良,性子也軟,什麼都說好。

包括我當初讓她嫁給我,她也說好。

可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有人。”

歐少爺說到這裡時,又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心酸。

他說:“我常常看到她一個人躲著流淚,問她,她又什麼都不說。

其實我知道,她是想那個男人了。”

歐少爺說罷,銳利的眸光直直地看著賀知州。

“若若是善良,但她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特別。

所以,你認識她心底的那個人吧?”

賀知州微微心驚,看來歐少爺的觀察能力和推測能力都極強,連這點都能猜到。

“請你告訴我,那個男人,他是誰?”

歐少爺模樣生得好看,氣質也高貴優雅,但沉下的眸子也自帶一抹震懾力。

賀知州拿過桌上的藥膏,取了一點,緩緩地塗抹在自己下顎的傷處。

他抬眼時,目光落在歐少爺的身上,沒有半分怯意,也沒有半點針鋒相對的銳利。

那黑眸,就像是一潭平靜的水,明明波瀾不驚,卻讓人看不透底。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與歐少爺的矜貴壓迫比起來,賀知州的這份從容淡定竟也絲毫不遜色。

他緩緩開口,聲音很淡:“如果你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你會成全他們嗎?”

“不會。”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歐少爺很篤定地開口。

其實他的這個回答,賀知州也猜到了。

畢竟他是雷氏家族的嫡長大少爺,地位尊貴,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經受過挫折。

面對心愛的女人,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賀知州很平靜地看著他:“既然你不會成全他們,那又何必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自己的煩惱。”

“知道了,就殺了他,斷了若若的念想和憂傷。”

歐少爺面色沉冷地道,“若若總是暗自流淚,證明那個男人傷過她,傷過若若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可殺了他,若若會恨你。”

賀知州的這句話,瞬間讓歐少爺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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