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心驚的試探(1 / 1)
他繼續道,“這個雷家三老爺,我見過一面,就我感覺,不是什麼善茬。”
“啊?”我驚訝地問,“怎麼說?”
霍凌環視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這才緩緩道:“雷家家族龐大,盤根錯節。
以前,雷家是雷大老爺掌管,也就是歐少爺的父親。
而雅小姐的父親雷二爺則是輔佐雷大老爺處理家族裡的要事,那時候,雷家還算團結太平。
只不過一場意外,一併奪走了雷大老爺和雷二爺的性命。
從那時候起,碩大的雷氏家族就分崩離析,各個旁支都開始躁動較勁。
而歐少爺和雅小姐那時候還小,於是家族裡的長輩就推崇雷三爺暫時掌管雷家。
可雷三爺畢竟只是一個私生子,長輩們還是希望由血脈正統的雷家人掌管家族。
本來歐少爺不論身份和能力都是第一人選,但自從歐少爺跟雅小姐鬧翻後,雅小姐也參與了這場家族爭奪戰。”
我暗自理了一下霍凌的這番話。
隱隱感覺雷大老爺和雷二爺的死有些蹊蹺。
哪那麼巧,一下子雷氏家族裡權力最大的兩個人同時因為意外而死。
也許,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
我衝霍凌問:“那雷氏家族目前還是雷三爺在掌管吧?”
霍凌點點頭。
我想到雷三爺剛剛找了雅小姐,不禁道:“這個雷三爺是想讓雅小姐上位吧?”
“對,雷三爺那派勢力擁護的都是雅小姐。”
我下意識地呵笑了一聲:“就怕,雅小姐上位後,會成為他們的傀儡。”
霍凌睨了我一眼,哼笑道:“這話你埋在心裡就行,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了,你鐵定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我一驚,連忙看了一眼四周,衝他小聲問:“這城堡裡有雷三爺的眼線?”
霍凌眉尾挑了挑:“你說呢?”
“那……那雅小姐她知道麼?
聽你這麼說,我總感覺那個雷三爺不是什麼好人,雅小姐她……”
“雅小姐算是雷三爺養大的,雷二爺走的時候,雅小姐才幾歲。
就算所有人都覺得雷三爺有問題,雅小姐也仍舊會把雷三爺當父親。
反正啊,這些都是他們家族的事情,咱們少管,保命要緊。”
霍凌漫不經心地說罷,忽然又拿出自己的手機,衝我嘿嘿地笑,“話說你演技還真不錯,這錄音我回去處理一下,然後發給那賀爺。”
我擰了擰眉:“你想怎麼處理?”
“嗐,當然是掐頭去尾,然後單單把你罵他怨他的那幾段截出來發給他。
哈哈哈……好期待他聽到這段錄音的反應哦。”
我:……
這時,傭人過來喊我:“唐小姐,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請隨我過來。”
我又看了看霍凌拿在手裡的手機。
其實我挺想用他的手機給賀知州打一個電話的。
但是霍凌也說了,他已經聯絡不上賀知州了。
想來賀知州是真的去為歐少爺辦什麼秘密的事情去了。
既是秘密的事情,那肯定充滿了危險。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裡就滿是不安。
跟著傭人來到二樓。
傭人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了下來。
她推開木門,衝我道:“唐小姐,這就是你的房間。”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從房間飄了出來。
我抬眸朝房間裡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間比我之前的牢籠要寬敞好幾倍。
深酒紅絲絨窗簾垂到地板上,復古鎏金床頭櫃上擺放著青花瓷花瓶,瓶子裡插著兩支鮮豔的玫瑰花。
杏色地毯鋪了滿地,正對房門的位置是一張胡桃木四柱床,床柱頂端雕著纏枝玫瑰。
牆壁上掛著色彩鮮豔的油畫。
一眼看去,整個房間的風格偏歐式,且奢華。
只是這份奢華總讓人覺得冰冷和不安,沒有半點溫暖踏實的感覺。
傭人把我帶到房間後就離開了。
我四下打量了一圈,周圍沒有一個人。
就好像此時此刻,我是真的自由了,沒有半點束縛了。
想了想,我將房門帶上,然後又悄悄地下了樓。
雅小姐的城堡雖然大,但是傭人好像不是很多。
我這一路下來,都沒有看到半個傭人,大廳裡也沒什麼人。
院子裡倒是有不少巡邏的保鏢,後院有幾個傭人在剪花草。
我故意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竟沒有一個人攔我。
眸光閃了閃,我又故意朝著院門口走去。
然而,剛走到院門口,忽然‘砰’地一聲槍響。
赫然是一顆子彈打在我的腳邊,泥土都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我渾身猛地一顫,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扶著鐵柵門,機械地回頭看去。
只見城堡頂上有一排持槍的保鏢。
我心驚地吞了吞口水。
看來,雅小姐出門時,對我說的那番話並不是唬我,她是真的吩咐了城堡裡的人,不許我離開半步。
女管家匆匆趕來:“唐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大小姐不是警告過你了,讓你不要到處亂跑麼?”
女管家說著,就過來扶我。
我穩了穩心神,衝她笑道:“我沒有要出去,我只是閒來無事,四處逛逛。
剛好看到這鐵柵門上纏繞的薔薇花開了,就準備去摘兩朵玩玩。”
說罷,我還指了指鐵柵門上幾朵開得正好的薔薇花。
女管家朝那花看了一眼,衝我道:“咱們莊園上槍彈無眼,唐小姐以後最好小心些,若是誤傷了唐小姐,那可就說不清了。”
“嗯,我知道了。”
頓了頓,我故作隨意地問,“大小姐有說什麼時候回來麼?”
“既是三老爺喊去的,那大小姐肯定是要在那邊吃晚飯的,可能晚上才回來吧。”女管家淡淡地回覆我,態度不是很好。
我也沒再多問,只是道:“哦,那我回房休息了。”
說罷,我便強裝鎮定地往城堡裡面走。
回到房間,我趕緊將門關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心怦怦直跳。
太可怕了,那子彈只要再偏一點,就直接打在我身上了。
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再輕易地去試探了。
緩了好一會,我這才走到床邊,疲憊地仰躺在床上。
我怔怔地盯著頭頂的帷幔,心裡想的還是賀知州。
目光透過側邊的窗子,能看到好遠好遠,卻還是尋不到賀知州的身影。
濃郁的思念又叫我的心底漫起了無助的憂傷。
賀知州,你到底在哪裡呢?
我們又何時才能團聚?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只感覺一道幽冷的視線正盯著我的身上。
那抹視線壓迫感十足,即便在睡夢中,我都心慌得喘不過氣來。
我用力的睜開眼睛,下一秒,我就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床邊。
赫然是那南宮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