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1 / 1)
我怔了一下,隨即衝他笑了笑,用唇語衝他說:“賀知州,我不會離開的,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
不知道男人有沒有看懂我‘說’的這句話。
我只感覺他的手忽然緊了緊,與我的手指纏繞得更緊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
臭賀知州,嘴裡不肯承認自己是賀知州,這動作倒是誠實得很嘛。
男人沒什麼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他倒是沒有掙開我的手。
不一會,我就感覺他的呼吸又沉又穩,好似又睡著了。
哎,看來他是真的很累。
不然以賀知州的警覺,在這種處境下,他哪裡敢睡哦。
想到這,我心裡又泛起了一抹澀疼。
這男人這段時間一定沒怎麼好好休息吧。
他原本是一方總裁,在江城有錢有勢,日子本可以過得無比舒坦。
卻因為我,被困在了這個鬼地方,甚至還被捲進了那兇險萬分的雷家紛爭。
以至於每天都要像這樣如履薄冰,神經緊繃,甚至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一想到這裡,我就心疼愧疚,剛剛對他的那點怨恨也蕩然無存。
我忍不住往他那邊挪了挪,整個身子幾乎都依偎在他的懷裡,然後伸出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
他的身軀先是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放鬆下來。
隔著輕薄的被子,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還有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聲像一劑鎮定劑,讓我慌亂彷徨的心緒漸漸平復,只剩下滿滿的踏實感。
真的,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也唯有這個男人在身旁,我才能安心,才能什麼都不怕。
我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菸草味,還有被菸草味掩蓋的幽幽冷香,那是賀知州獨有的氣息。
哪怕換了一張臉,這熟悉的氣息也騙不了人。
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這次卻不是委屈,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他深深的心疼。
手臂不自覺地用力,我越發抱緊了他,心裡再一次肯定。
這次,我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他的。
許是有賀知州在身旁,我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是徹底放鬆下來。
整個人一放鬆下來,我就感覺很疲憊。
不一會,我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身旁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身旁的男人正從床上起來。
想到這個男人就是賀知州,他要起床離開了。
我猛地夢醒,下意識地拽住他的手。
男人微微一怔,回頭看向我。
此刻,那男人依舊是林教練的模樣,但臉上卻沒有半點兇狠的表情,眼神也是柔和的。
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繼續睡,唇角還衝我露出了一個還算溫柔的笑容。
說真的,林教練的長相是粗狂兇惡的。
猛地對人笑得這般溫柔,真的還有點違和,甚至還有些嚇人。
瞌睡醒了一半,我坐起身,用手勢問他:“你要去哪?”
男人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即撿起放在床邊的紙和筆寫:“你先睡,我去處理點事情。”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有些擔憂。
他要去幹什麼?
許是我臉上的擔憂太過直白了,男人又衝我無聲笑了笑,隨即在紙上寫:“別怕,我只是去給你弄點吃的。”
看見這句,我不安的心終是漸漸平靜下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這就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呢。
我點了點頭,然後乖乖地又躺了回去。
男人靜靜地看了我半晌,然後拿起剛才我們‘對話’的那張紙往浴室裡走。
我怔怔地盯著他的背影,眨巴了下眼睛。
咦?
他剛剛眉眼間和唇角那都是笑意,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而且他剛剛拍著我的肩膀,安撫我的樣子真的跟賀知州如出一轍。
怎滴?
他終於肯承認自己是賀知州了?
正想著,浴室裡忽然亮起一抹微小的火光。
他這是把我們剛剛‘對話’的那張紙燒了,來個‘毀屍滅跡’。
好吧,還是他想得周到,我都差點忘了這一茬。
男人處理完那張紙的痕跡後,就從浴室裡出來了。
見我還沒睡,忽然衝我吼:“臭娘們,老子餓死了,要下去弄吃的了,你吃不吃啊?”
“我……我……”我故作怯弱開口,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那‘林教練’瞬間不耐煩了,衝我吼:“你什麼你?老子就問你想不想吃東西?想吃你就回個話,不想吃你就餓著吧。”
說罷,男人就大踏步地往門口走。
“林教練……”我連忙哭著朝他喊了一聲,然後爬下床,一把抱住他的腿。
哎!
有那監聽器在,我跟這‘林教練’勢必以後每分每秒都得演戲了。
為了這戲好演一點,我還是‘從了’這‘林教練’吧。
總不能一直立著‘堅貞不屈’的人設,然後不斷地跟這‘林教練’上演爭吵強佔的戲碼吧。
那演起來太費勁了。
還是‘從了’他,這樣演起來應該方便一些,免得我跟這‘林教練’一直互罵難聽的話。
這兩天,我聽著那些難聽的辱罵真是聽夠了。
關鍵是,那些難聽的辱罵還都是出自賀知州的口。
我不管,等平安回去後,我要報仇,我要逮著他罵個夠!
男人正朝著眸,要笑不笑地盯著我。
雖然現在演戲對我倆來說,得心應手。
但確定他是賀知州後,在他面前這麼演,還真是有點尷尬。
我抹了抹眼裡擠出的那點淚,抱著他的大腿,哭嚎道:“我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覺得,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嗚……我被你這樣玩弄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我丈夫若是還潛伏在這片莊園上,他肯定也聽到了訊息。
他至今都還沒有來找我,肯定是已經放棄我了。
這樣的話,即便我平安回去了,他肯定也嫌我髒,不會要我了。
所以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跟了您吧。”
“哈哈哈……臭娘們,終於想開了啊?”林教練頓時粗狂地大笑了一聲。
看我的那眼神,卻帶了幾分促狹。
臭賀知州,這會肯定在心裡笑話我。
我哭得抽抽噎噎,語氣悲涼:“其實說起來,林教練您除了粗魯一點,也沒有哪裡不好。
我願意跟了您,以後全心全意地服侍您,讓您舒服。
但是您能不能看在我聽話的份上,不要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要把我賞給您那些下屬,好不好?”
“哈哈哈……”
男人大笑著,忽然俯身,還有模有樣地捏起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