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他變回賀知州了(1 / 1)
他後面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
我心頭卻是一澀。
笨蛋賀知州啊,我愛你都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排斥你。
只見男人抬手,指尖慢慢撫上自己的鬢角,那裡是‘林教練’粗狂輪廓的邊緣。
我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他。
原來是真的貼了人皮面具啊,這可真是神奇。
忽然,我心頭一緊。
不是,這人皮面具萬一撕下來又貼不上去了怎麼辦?
想到這,我連忙抱住他的手:“那個,你自己還能不能重新貼上去?”
雖然我還是喜歡面對著賀知州的那張臉,但也不能壞了大事呀。
男人好笑地看著我:“當然可以。”
緊接著,在我驚奇的眸光下。
他的拇指指甲輕輕摳開一道極細的縫隙,然後順著臉頰的弧度緩緩撕扯。
那層模擬的皮膚帶著輕微的粘性,剝離時發出一陣陣極淡的 “嘶啦” 聲,響在我的耳邊,格外清晰。
先是光潔的額頭露出來,褪去了林教練刻意偽裝出的粗糙紋路,露出了賀知州原本飽滿的眉骨。
緊接著就是鼻樑,比‘林教練’的更挺翹,帶著熟悉的鋒利線條。
然後是下頜線,從‘林教練’的方正憨厚,變回了我日思夜想的流暢利落。
水霧沾在他剛卸下的皮膚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當最後一小塊面具從他下巴處剝離時,那張刻在我心底的臉便徹底顯露在我眼前。
眉峰微挑,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溼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鼻樑滑落,砸在我們緊貼的手背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賀知州……”
我下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他的臉頰,溫熱熟悉的觸感真實得讓我心頭髮顫。
不再是林教練那層虛假的粗糙,而是他本身細膩的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一路燒到了我的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太久沒有看懂啊這張臉了,乍一看到,我的眼眶不自覺又紅了。
這才是我的賀知州。
我一頭扎進他的懷裡,緊緊地環住他勁瘦的腰身,哽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思念:“賀知州,我好想你。”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我,黑沉沉的眼眸裡翻湧著壓抑許久許久的情愫,還有慾望,宛如被水霧籠罩的深海。
下一秒,他就抬手扣住我的後頸,俯身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沒有了‘林教練’那張粗狂陌生的臉帶來的隔閡,他的吻溫柔又霸道,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
“安然……”
他吻著我的唇角,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氣息灼熱地噴在我的耳廓,“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簡單直白的一句話,卻是讓我眼眶瞬間溼潤。
這段時間的偽裝、委屈、擔憂,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只剩下滿心的歡喜和依賴,還有一股竄遍全身的情動。
“安然……”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浴室裡的水霧越來越濃,模糊了彼此的身影,我跟他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覺中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溫柔地撫過我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與他此刻滾燙的吻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溫柔,他的深情,他的壓抑……
似乎這一刻,他所有的情緒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
他的眼眸裡映著我的身影,清晰而專注,像是藏著漫天星辰,嗓音卻沙啞隱忍:“安然,你……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問這話的時候,他的手輕輕地覆在了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一聽他這隱忍又擔憂的話,我就明白了。
這一刻,他隱忍得很辛苦,卻又害怕自己的佔有會傷了我跟我肚子的孩子。
男人的顧慮和隱忍,讓我的心頭一酸。
尤其是一想到這個孩子還是顧易的,我的心裡更是難受愧疚。
我衝他使勁地搖了搖頭:“沒事,我可以。”
說罷,我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他很想我,我又何嘗不想他。
而我的主動就像是一劑催化劑,瞬間點燃了賀知州眼底壓抑的火焰。
“安然……”
磅礴的水流聲中夾雜著他溫柔的低喃,像一顆糖漫在心間,甜得膩人。
賀知州單手摟著我,空出另一隻手將其他的花灑噴頭都開啟。
越發磅礴的水聲成了我們最好的掩蓋。
水霧漫過腳踝,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我的鎖骨,暈開一片溼痕。
我抬手摟住他的肩,指腹摩挲著他緊繃的脊背線條,感受著他每一次剋制的擁抱。
既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又藏著怕碰碎珍寶的謹慎。
迷迷糊糊間,身子忽然被他抱到了洗手檯上。
冰涼的觸感,驚得我瞬間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