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遞信(1 / 1)
林教練頓時粗著嗓門接話:“那還不快去,趕緊忙完,回來好好伺候老子。”
“嗯嗯,我快去快回。”
說著,我就將‘信’疊好揣進兜裡,然後往門外走。
果然,剛走到門口,我就被兩個保鏢給攔了下來。
我故作害怕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回頭衝賀知州喊:“哎呀,林教練,他們是誰啊?為什麼要攔著我?他們想幹什麼?”
“瞎幾把喊什麼?他們是三爺的人,肯定是有些事情要吩咐你。”
說話間,‘林教練’已經走了過來,衝我嫌棄地數落,“沒見識的東西,就知道瞎喊。”
我故作委屈地抿了抿唇,看著那兩個保鏢:“三爺是讓你們給我帶什麼話麼?”
“嗯,三爺說了,歐少爺上次在密室就有些懷疑你,擔心此次歐少爺會對你不利,所以特意吩咐我們給你送個東西。”
我一愣:“什麼東西?”
說話的那個保鏢拿了一個像手錶一樣的東西遞給我。
“這是訊號器,上面有一個按鈕,你要是有什麼危險,按動那個按鈕就會有人來救你。”
“真的嗎?”我忙接過那個東西,裝作一臉感動地說,“替我謝謝三爺,還是三爺想得周到。”
面上雖然感動,心裡卻鄙夷至極。
我可不相信雷三爺會那麼好心,這玩意說是訊號器,實際上是監聽器吧。
好一個狡猾的老狐狸。
真的,歐少爺和雅小姐能在這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啊。
‘林教練’粗著嗓門接話:“看吧,還是跟著三爺混才是明智之舉,三爺可比那些個道貌岸然的少爺小姐們好多了。
三爺就是咱們莊園裡最慈祥最大方的主子,雷氏家族裡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三爺。”
‘林教練’一臉崇拜地說著,末了,又衝我凶神惡煞地警告,
“這一去,你可別想著耍什麼花樣背叛三爺,否則老子剁了你!”
我連忙裝作害怕地抖了抖肩膀,顫顫巍巍地說:“您放心,我也不是傻子,眼下就只有您跟三爺能好好地護著我,我肯定不會背叛你們。”
“行了,趕緊行動。”
‘林教練’將車鑰匙扔給我,指著不遠處的車子,不耐煩地衝我吼,“車在那邊,自己開去。”
我沉默地接過鑰匙,正要過去。
那兩保鏢再次攔下我。
“另外,三爺還吩咐了,此次的行動至關重要,讓我們檢視一下你要遞的‘信件’,以免有什麼差錯,被歐少爺看出端倪來。”
我心中冷笑。
瞧吧,還真的是要檢查我的‘信件’。
幸好我按賀知州說的,只在‘信’上寫明瞭第一個陷阱。
我毫不猶豫地將疊好的‘信’掏出來遞給他們,嘴上誇讚著雷三爺:“三爺真的是想得周到,謹慎這一塊,我們還是得跟三爺多學學。”
“廢話,三爺的謹慎和厲害,還用得著你說?”
‘林教練’頓時衝我吼了一句,滿臉的嫌棄。
說真的,他精湛的演技,看得我好想笑啊。
兩個保鏢將我的信件攤開,裡裡外外地看了好幾遍,甚至還搓了搓紙張的邊緣,看會不會有夾層。
檢查完後,這才將‘信’還給我,說:“唐小姐一路小心,事情辦成了,後續三爺一定還會重用唐小姐。”
“嗯嗯,我一定不會讓三爺失望。”我滿臉興奮地點頭。
‘林教練’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聲:“再怎麼受三爺重用,還不是得好好伺候老子,別想著借三爺的勢往上爬,是老子的娘們就永遠得乖乖地躺在老子的身下!”
那兩個保鏢頓時鬨笑了一聲。
我裝作嬌羞地朝‘林教練’睨了一眼,然後上了車。
其實我跟歐少爺並沒有約定什麼所謂的隱秘處。
但‘戲’既然這樣開演了,那這‘隱蔽處’就必須得有。
好在賀知州跟歐少爺那邊也通好了氣,約定靠最北邊的那個廢棄溫室就是這‘隱秘處’。
聽聞那個溫室是雅小姐處死當初欺騙她的那個男人的地方,所以那個地方一直都是禁地,沒什麼人敢進去。
所以將那處地方當做這個‘隱秘處’也的確合情合理。
賀知州告訴了我路線,他說一直往北走就能看見那座溫室了。
果然,我往北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一座廢棄的城堡就出現在我面前。
路上雖然不時地碰到巡邏的隊伍,但可能因為這車子是‘林教練’的,所以一路上都沒有一個保鏢攔我。
我將車子停在廢棄城堡百米外的隱蔽樹叢後面,然後將剛才保鏢給我的那個訊號器戴在手腕上。
推開車門的瞬間,清涼的夜風捲著枯枝敗葉的蕭瑟氣息撲來,更襯得這片禁地死寂得嚇人。
我朝周圍環視了一圈。
這邊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有遠處射來的幾縷燈光,將樹影照得若隱若現,還真的挺滲人的。
我攏緊衣服,弓著腰,踩著滿地碎裂的玻璃碴和乾枯的藤蔓,一步步挪向溫室。
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我嚇得立刻頓住腳步,屏住呼吸側耳聽了半晌,確認周圍並沒有什麼人,這才敢輕手輕腳地鑽進去。
溫室裡瀰漫著黴味和腐葉的腥氣,殘破的玻璃穹頂漏下幾縷慘淡的月光,勉強能看清遍地狼藉。
斷裂的花架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藤蔓乾枯如鬼爪,纏繞著鏽蝕的鐵管,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偶爾有蟲子爬過的沙沙聲,都讓我心繃得緊緊的。
雖然知道賀知州肯定會在附近保護我,也知道歐少爺不可能會對我怎樣。
但這裡實在是太陰森,太恐怖了,死寂的氣息讓我沒來由地緊張。
溫室最裡頭,有一片繁茂的藤蔓。
賀知州叮囑我,將‘信’藏在那裡頭就好。
月光透過破損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那些扭曲的藤蔓影子在月光下,更像是像是伸長的手,彷彿要將我拽入黑暗。
不行啊,在這多待一秒,我都覺得瘮得慌。
我不敢耽擱,直奔到那片黑壓壓的藤蔓前,然後飛快地掏出信件,塞到藤蔓裡頭。
等塞完信件,我又將那一處藤蔓反覆按壓平整,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這才鬆了口氣,準備離開。
卻不想我剛站起身,身後忽然傳來‘咔噠’一聲響。
是鞋靴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