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他拿槍指著我(1 / 1)
我連忙點頭,朝他膝行兩步,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褲腿,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布料裡,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哭腔:“歐少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明晚!就明晚!您只要派人去碼頭盯著,一定能抓到雷三爺的人!
他以為我是真心投靠,根本就不會防備我會把訊息遞出來,這是您挫敗他的一個絕佳機會啊,歐少爺!”
我說得淚眼婆娑,滿臉真誠。
而歐少爺終於像是被我這番話觸動了一般。
他眉頭微挑,蹲下身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衝我低笑道:“行,那本少爺就再信你一回,若是明晚這個訊息是假的。
那麼,別說你,就連你丈夫,本少爺也會一併扔進蛇窩。”
“不會的,這個訊息是我冒死偷聽來的,絕對不會是假的。”我連忙搖頭,聲音裹著顫抖。
“行了。”
歐少爺直起身子,朝一旁的保鏢揮了揮手,“她從哪來就直接將她送回哪裡去吧?
可別叫人看見她是從我這出去的,以免我三叔懷疑。”
“是,歐少爺。”
很快,我就又被保鏢押回了車裡。
直到坐上了車,我的心都還是緊繃的。
也不知道我跟歐少爺剛剛的那場戲能不能過關。
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的那場戲也並沒有什麼紕漏。
這樣一來,也能讓雷三爺相信,歐少爺這邊的確對我保持懷疑的態度,也的確是想殺我。
不一會,車子便又開到了那座破舊的溫室旁。
兩保鏢將我趕下車,臨走時還衝我警告:“你最好沒有跟雷三爺合謀坑害我們歐少爺,否則,你將會死得很慘。”
“不會的,我絕對不會坑害歐少爺!”我故作驚恐且堅定地說一句。
看著他們的車子開遠,我整個人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終於不用繃緊神經,時刻準備對戲了。
這破舊的溫室周圍偏僻得很,夜風幽幽,吹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多待一秒都覺得瘮得慌。
我趕緊上了車,往林教練的城堡開去。
因為我對路況不熟,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回到林教練的城堡。
賀知州之前說會在溫室周圍保護我,也不知道他這會回來了沒有。
停好車,我剛推開車門。
一隻大手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腕,緊接著,我整個人都被一股大力給扯了下來。
不過,那股力道雖然很大,但一條有力的手臂還是穩穩地攬著我的腰,不讓我跌倒下去。
我先是一驚,在感覺到腰間的那股熟悉的力道時,心裡頓時漫起一抹暖意和安心。
是賀知州。
但我還是裝模作樣地尖叫了一聲。
還不待我站穩,‘林教練’那粗狂的吼聲便衝頭頂落下:“你踏馬去歐少爺那邊幹什麼去了?
是不是又跟歐少爺商量著怎麼策反我們三爺是不是?”
我一怔,賀知州這是看見我被抓去歐少爺那邊了,還是雷三爺告訴他的?
還不待我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雷三爺慈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誒……林教練,這麼兇做什麼,嚇到人家女娃了。”
我心中頓時驚了驚,雷三爺竟然也在這!
不過,他真是一隻愛裝模作樣的老狐狸。
壓下心中的嘲諷,我故作委屈地溼了眼眶。
“幹什麼啊林教練,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完成三爺交代的任務,結果一回來,您就這樣兇人家。
嗚,虧人家前兩天還把您伺候得那麼舒服。
可現在看來,您也根本就沒有把人家當您的女人看!”
“屁話!你去了歐少爺那一趟,誰知道你有沒有背叛三爺。
在老子的心裡,三爺才是最重要的,你個娘們又算什麼東西?!”
‘林教練’粗聲粗氣地吼,那話也說得絕情至極。
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臉上全是委屈和悲憤。
一半真,一半假。
真的是,賀知州說話好難聽好絕情啊。
假的是,這只是演戲。
這時,雷三爺杵著柺杖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一副和事佬的模樣說:“好啦林教練,小唐這一趟確實辛苦了,也受了不少驚嚇,你就別再這麼兇她了,小心她以後不伺候你了。”
“她敢?”
‘林教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衝雷三爺著急地道,“三爺,這臭娘們剛剛去了歐少爺那邊啊!
要不是老子擔心她耍花樣,悄悄跟了她一路,老子都不知道她居然敢去歐少爺那邊。
您看,歐少爺竟然沒動她,這麼說來,她肯定還是歐少爺的人,心肯定還是向著歐少爺那邊的。
不行,三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做了她!”
最後一句,這‘林教練’說得可狠了。
我悲憤地瞪向他:“林教練,你還真不是個男人,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你竟然還想要我死。
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承諾,說什麼我一心一樣伺候你,你就護著我,讓我跟著你吃香喝辣,沒想到全都騙我的!
呵,都說粗人很重情義,我呸!”
“這也不能怪老子,老子也捨不得你這娘們。
但誰都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背叛三爺,跟那歐少爺合謀坑害三爺。
老子都說了,在老子的心裡,三爺是最重要的。
你這種娘們,老子以後可以再找,但是三爺就是老子的天。
無論如何,老子都不能讓三爺身邊存在半點威脅。”
‘林教練’說罷,我故作悲憤又失望地大哭起來。
“在歐少爺那邊,歐少爺懷疑我跟三爺合謀坑害他。
在三爺這邊,你們又懷疑我跟歐少爺合謀坑害你們。
說到底,還是沒有一個人肯信我,沒有一個人把我當人看。
左右都是死,隨便了,你們要殺就殺吧,我本來早就不想活了,嗚……”
我絕望地哭嚎著,一把推開身前的‘林教練’,悲慼地跌坐在地上。
雷三爺那雙銳利的眸子打量著我,半晌都沒有說話。
‘林教練’粗聲哼道:“不是老子要懷疑你,而是你這樣毫髮無損地回來,的確讓人懷疑。
要知道,歐少爺是何等謹慎的人,他竟然會放你回來。”
“還不是因為三爺的那個陷阱。
要知道,我今晚是冒死去給歐少爺遞信的。
那歐少爺就算是要殺我,那也會等明晚三爺那個‘陷阱’落實了,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才會考慮要不要殺我。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只知道打打殺殺啊。”
我悲憤地說著,又捂著臉絕望委屈地哭了起來。
“本來剛才歐少爺的確想殺了我以絕後患,我是嗓子哭啞了,才哀求他信我一回。
結果呢,我九死一生地回來,卻被你們這樣猜忌。
說起來,跟著你們混也好不到哪裡去,在這裡,怎麼做都活得艱難。
就這樣吧,你們要殺就殺吧。”
我話音一落,忽然,一個黑乎乎的槍口便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