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賀知州,你幹嘛呢?(1 / 1)
我淡淡地看著他,只覺得沒必要。
因為以現在的局勢,他願不願意幫我跟賀知州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不暗地裡害我跟賀知州就行了。
更何況,我真的也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了。
我淡聲道:“你能離開的話,就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我不想欠你任何恩情。”
顧易笑了笑,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通紅的眼眸裡,甚至還泛起了幾抹溼意。
他自嘲地道:“也不是什麼恩情,我對你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情,本就該彌補你。”
“彌補就不用了。”
我抬眸看著他,語氣始終很淡,“顧易,我不恨你了,所以,你走吧。
我不需要你幫,也不需要你救,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
男人頎長的身軀往旁邊搖晃了兩步。
若不是手還撐著那洗手檯,恐怕他早就已經倒了下去。
然而他這副傷心欲絕,悲痛釋然的模樣,我之前就見過無數次。
可後來,他還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害我跟賀知州。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原諒,也不值得可憐。
不想再看他這副模樣,我轉身就準備離開。
顧易難過的聲音再次響在我身後:“我走不了。”
我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淡聲道,“是因為南宮洵看你看得很緊,是麼?”
“……不是。”
顧易自嘲地笑,“這R國畢竟是我曾經待過的地方,包括賀亦辰,他也在這裡待了好幾年。
我們在這邊建立的人脈和勢力還是不少。
所以,你以為他的人皮面具是怎麼得來的?”
我心中頓時瞭然,原來賀亦辰是因為在這邊有人脈,所以才能那麼天衣無縫地偽裝南宮洵。
怪不得他想奪得雷氏掌權人的位子,看來他跟外部的那些勢力也有勾結。
到時候他等歐少爺與雅小姐兩敗俱傷後,他再跟外部那些勢力裡應外合來架空雷氏的權利也不是不可能。
不行,我得趕緊將這個資訊告訴雅小姐。
顧易深深地看著我,繼續道:“以我在外面的勢力,我想離開這裡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南宮洵親口跟我說過,若是我敢單獨離開,他就會派人暗殺你。
我可以忍受你離開我,可以忍受看著你與賀知州恩愛的痛苦,可我唯獨無法忍受你受任何傷害。
他知道我的軟肋是你,便拿你來威脅我,所以這段時間,我都得聽他的。
除非……你同我一塊走,這樣,他對我就沒了威脅。”
我聽罷,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有些煩悶,有些自嘲。
難怪我總是看到他像是有什麼把柄在南宮洵手裡似的,格外聽南宮洵的話。
原來那個‘把柄’竟是我。
可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我還是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我淡聲道:“你不必這樣,我跟在林教練身邊,他自會保護好我。
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因為我才受南宮洵的掌控,是我欠了你……”
“沒有!”
顧易急促地開口,“我從來都沒有那樣想過,小唐,我真的只希望你和孩子好好的,我……”
“踏馬的臭娘們,居然揹著老子跟老情人幽會,看老子不揍死你!”
顧易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熟悉又粗狂的咒罵聲猛地從外面傳進來。
我心中一喜,是賀知州。
太好了,雷三爺並沒有對賀知州做什麼!
我幾乎是急切地往外面跑。
剛跑到門口就與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林教練’穩穩地攬住我的腰,衝我粗聲粗氣地吼:“臭娘們,跑這麼急,做賊心虛是吧?
瞧,跟老情人幽會還不是被老子逮了個正著,看老子回去不弄死你!”
‘林教練’粗聲吼著,兇狠的目光還不忘瞪向我身後的顧易。
顧易急忙替我澄清:“林教練誤會了,我跟小唐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簡單地聊了一會。”
“聊天還要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你踏馬當老子傻?!”
‘林教練’越罵越有勁,我趕緊拽了拽他的手臂,衝他嘻嘻地笑。
此刻也不確定還有沒有人跟他一起來,亦或是雷三爺有沒有派人暗地裡監視他。
所以我也不敢胡亂說話。
但是我若是不先跟他嬉皮笑臉地表示一下,他怕是又要胡亂腦補,以為我要跟顧易跑了。
瞧,這男人摟在我腰間的手臂收得多緊。
顧易看了我一眼,眸子裡閃過明顯的黯然。
他也沒有跟‘林教練’多說什麼,只是衝我道:“既然林教練來接你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他說罷就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卻又側身看了‘林教練’一眼,話卻是對我說的:“小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
“找什麼找?!”
還不待我開口,‘林教練’就衝我吼,“你再敢跟他偷偷幽會,老子打斷你的腿!”
“沒有沒有沒有……”
我急忙搖頭澄清,“人家真的沒有跟他幽會嘛,人家是被他逼著帶到這裡來的。
好在你及時來了,人家剛剛怕死了。”
“聽到沒有?!”
‘林教練’又衝顧易吼,“她現在是老子的女人,也不想跟你說半句話,你要還有點臉,就別來糾纏老子的女人。”
顧易臉色.微微沉了沉。
他蠕動著唇瓣,卻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待他離開後,我看著‘林教練’,心裡拿不定還要不要繼續演戲。
正想問問有沒有人跟著他時,男人忽然拉著我直接進了一個廁所隔間。
廁所門板鎖上的瞬間,‘林教練’臉上的兇狠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粗啞的嗓音也驟然放低,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擔憂。
他鬆開攬著我腰的手,指尖立刻撫上我的臉頰,指腹微涼,帶著些微顫抖,仔細摩挲著我的額頭、下巴,像是在確認我還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我歪頭看著他,壓低聲音問:“賀知州,你幹嘛呢?”
賀知州喉結滾了滾,垂著眸,低聲道:“霍凌說你跟顧易幽會去了。”
果然,這個霍凌啊……
賀知州緊緊地掰著我的肩膀,深深地看著我:“在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已經跟他離開了。”
“怎麼可能!”我下意識地抱緊他。
這個男人啊,還是如此的沒有安全感。
我靠在他的懷裡,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你聽好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他離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話音一落,賀知州卻微微推開我。
他緊盯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