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雷歐和若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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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望著他,沒有半分猶豫,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時候的雷歐,還不知道,這個連一句應答都給不出的女人,是個啞巴。

那時候的他,更不知道,這一救,便是往後餘生,再也割捨不掉的牽絆。

輕柔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拉回了雷歐的思緒。

他緩緩地轉過身,便見若若就站在他身後。

棉質的白色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瘦削的肩頭。

女人髮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手裡攥著一條幹毛巾,靜靜地看著他,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沉寂。

兩人相對無言,最後還是若若猶豫了片刻,伸出手,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抬眸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

手指快速地比劃著,指尖纖細蒼白,動作卻很利落:你的心情不好?

雷歐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抬手替她擦拭頭髮。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髮梢,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極了她平日裡溫順的性子。

“沒有。”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

若若眨了眨眼,顯然不信。

她踮起腳尖,抬手想去摸他的眉頭,那裡正緊緊地皺著,像是藏瞭解不開的煩憂。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臉,就被雷歐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卻很輕,像是怕捏碎了她。

“若若……”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沉得宛如浸了夜色,“過兩天,我安排你……去霍凌那裡。”

這句話一出口,雷歐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若若也是一慌,急促地搖頭。

她慌亂地打著手語:“不是說好了麼?不送我過去的。

我不要離開這裡,我哪裡也不去。

我不喜歡他了,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霍凌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也是她的執念。

那會她不明白,一個總是抱著她,求著她永遠別離開他的人;

一個總是將吃的都給她,自己情願餓肚子人;

一個為了保護她,硬生生捱了幾刀的男人;

突然有一天,怎麼忽然就將刀子刺進了她的心口?

她一直都不明白這件事,所以一直想找他問清楚。

直到,她在書房外,聽到他們說,霍凌已經做了雅小姐的男寵。

那一刻,她的心裡忽然就釋然了。

沒有什麼為什麼,他只是選擇了一個,更喜歡,更有權勢的女人而已。

而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對歐少爺只是感激之情。

可真當眼前這個男人要送走她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捨不得。

霍凌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可眼前這個男人,卻是對她最好的人。

她是對霍凌有執念,卻也捨不得眼前這個男人。

她緊緊地拽著雷歐的衣角,像是一個害怕被丟棄的孩子一般,瘦削的臉上滿是惶恐。

雷歐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乖,送你去霍凌那裡,只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

等一切紛爭平息以後,你若是想回到我的身邊,可以隨時回來。

可倘若你想留在他身邊……”

不等雷歐把話說完,若若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衝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留在霍凌身邊。

看著她堅定的眼眸,雷歐的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她對那個男人的執念有多深,他再清楚不過。

她對他的堅定陪伴,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施捨可憐他罷了。

這樣的施捨,只會困住她自己,往後回想起來,也只會是彼此心中的刺。

他捨不得她回到霍凌身邊,卻也不得不將她送到霍凌身邊。

一方面為了保護她,另一方面更是為了解開她的心結。

若若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緊皺的眉頭讓自己心疼得很。

她抬起頭,鼻尖蹭過他的下巴,眼底帶著未褪盡的泛紅,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情愫。

她微微嘟起唇,唇瓣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雷歐的呼吸驟然一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恰好對上她清澈又帶著懵懂的眼眸,那雙眼睛裡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讓他心頭一熱。

他忍不住低下頭,鼻尖與她的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若若……”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像是淬了砂,尾音微微發顫,裹挾著壓抑了太久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心動。

纏綿的氣息一旦被點燃,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烘得發燙,絲絲縷縷纏上肌膚,癢得人心尖跟著發顫。

若若的臉頰瞬間漫上緋紅,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像顆熟透了的櫻桃,透著水潤的光澤。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下下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密的、酥麻的癢意,直鑽進人骨頭縫裡。

雷歐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墨色的瞳仁裡翻湧著暗潮。

他單手掌著她的後腦勺,掌心帶著薄繭的觸感熨帖在她的肌膚上,力道卻溫柔得不像話,微微用力,便俯身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若若沒有躲閃。

她甚至鼓起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踮起腳尖,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主動迎了上去。

這樣的熱情迎合,像一簇火星猝不及防落進他早已燃得滾燙的心底,瞬間燎原。

雷歐的呼吸猛地一窒,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潮,手臂收緊,將她穩穩打橫抱起,闊步走向旁邊那張鋪著絲絨床單的大床。

他們不是第一次歡好。

可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他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要她的時候,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渾身繃得像塊硬邦邦的木頭,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那時候,他就知道,她心裡是裝著其他男人的。

甚至在情潮翻湧的間隙,他都會不受控制地想,在那個男人的身下,她會不會不一樣?會不會主動些,熱情寫。

這些念頭就像細密的針,輕輕扎著他的心臟,泛起一陣陣隱秘的酸澀。

可即便心底翻湧著這樣的執念,他刻在骨子裡的極好涵養,也讓他從來都沒有對她動過粗,也從來都沒有在床上欺負過她。

他總是耐心地等著她適應,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感受。

不管是繾綣纏綿的情事裡,還是歲歲年年的朝夕相伴裡,他都把她的感受,放在了心尖上。

絲絨床單被揉出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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