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他瘋了,我們快走!(1 / 1)
我的歐少爺啊,您是不是忘了,這是演戲啊啊啊!
心聲在胸腔裡瘋癲嘶吼,幾乎要衝破喉嚨。
可一想到雷三爺還在這附近,我就只能將驚呼咽回肚子裡,只能溢位一絲髮顫的氣音。
眼眶瞬時被驚得發酸,兩行熱淚毫無預兆地砸落。
這可不是裝的,是被那逼人的殺意結結實實給嚇哭的!
賀知州不在身邊,沒人能給我遞暗號。
而歐少爺眼底的猩紅與狠戾又太過真實,那刀尖裹挾的寒氣儼然跟真的一樣。
不是,他這是入戲太深了,還是故意借演戲想要除掉我啊?
可我與他無冤無仇,我跟賀知州與他還是合作的關係啊!我甚至還在幫他救他女人呢!
他完全沒有理由殺我,給自己徒增麻煩啊?!
可他這副嚇死人的模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就算是要矇騙雷三爺,他也沒必要像這樣追著我砍啊,他就做做樣子往我手臂上劃一刀不就行了嘛。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炸開,身體卻被極致的驚駭釘在原地。
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我只能恐懼地閉上眼睛,等著那一刀落下。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錚’的一聲尖銳脆響,金屬碰撞的餘音在耳邊嗡嗡作響,震得我耳膜發麻。
我猛地睜開眼,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穩穩地擋在我身前。
那寬厚的脊背像一堵堅實的牆,瞬間隔絕了所有致命的寒意。
看見那抹熟悉的背影,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茫然與委屈瞬間決堤,我的鼻尖咻地一酸,眼淚更是瘋狂地往下掉。是賀知州,他終於趕來了!
他依舊頂著‘林教練’那張粗糲的臉,額角還沾著奔波的薄汗,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滿是戾氣。
只見他粗著嗓子朝歐少爺厲聲嘶吼,聲音裡的護犢意味濃得化不開:“誰都別想動老子的女人!哪怕你是歐少爺都不行!
老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娘們,結果你們一個個都欺負她,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吼聲一落下,賀知州便揮起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刀刃與歐少爺手裡的刀再次相撞,火星在昏暗裡四濺。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勁風捲著殺氣撲面而來。
我驚魂未卜地看著兩人,心裡又驚又懼。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啊?
如果是演戲,他們未免入戲太深了吧?!
不遠處,原本支援歐少爺的那幾位長輩,見局勢愈發失控,早就帶著自己的保鏢溜之大吉了。
那裡就只剩下‘若若’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血泊裡,暗紅的血漬在地面蔓延,透著幾分詭異的死寂。
而纏鬥的兩人依舊難分勝負。
賀知州的肩膀已經捱了兩刀,鮮血浸透衣衫,順著手臂滴落。
而歐少爺的腰間也中了一擊,動作卻絲毫未緩,眼底的猩紅反倒愈發濃烈,像是被徹底激起了兇性。
我急得手心冒汗,指尖冰涼,腦子裡一片混沌,早已分不清眼前的場景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
歐少爺的眼神瘋狂殘狠,周身縈繞著毀天.滅地的戾氣,駭人至極。
賀知州頂著‘林教練’粗糲的面孔,眼底的兇狠也不像是偽裝,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狠絕。
怎麼辦?
照這樣下去,他們倆還不得打得你死我活了?!
是不是因為雷三爺在,所以他們故意演得這麼逼真啊?
我不著痕跡地朝不遠處的陰影裡看了一眼。
那輛車果然還停在那裡。
好氣!那老狐狸怎麼還不走?!
他要是一直盯在這,那賀知州跟歐少爺豈不是要一直這樣打下去?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視線無意間掃過‘若若’的屍體,我眸光一轉,連忙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那屍體走去。
來到屍體旁,我撿起地上的刀子,衝歐少爺大吼:“住手,你再不停下,我就毀了你女人的屍體!”
眾所知周,歐少爺愛妻如命。
哪怕妻子死了,那屍體對他而言也像命一樣重要。
所以我用他妻子的屍體來威脅歐少爺停手,這個藉口也說得過去,那雷三爺應該不會懷疑什麼。
果然,我這麼一吼,歐少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身,狠狠地朝我看來。
那狠戾的眼神,彷彿要將我碎屍萬段一般。
我嚇得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要命啊!
這歐少爺要是演戲,那這影帝絕對非他莫屬。
這演得也太逼真了!
“你敢?!”
歐少爺兇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聲音裡更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脅,握著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差點又被嚇哭了,只能強裝鎮定。
真的,平日裡越是溫和的人,發起瘋來越是可怕。
哪怕他這副模樣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也十分駭人。
我強裝鎮定,指尖死死地攥著刀柄,連指節都泛了白:“我,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再不停手,我就毀了她的臉!
我知道她對你有多重要,你若還不停手,那就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刀快?”
“喲呵,果然是老子的娘們,夠膽量!”賀知州頓時用‘林教練’的口吻朝我嘿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倒是讓我的心情放鬆了幾分。
而我剛剛那句話也如同點燃了炸藥桶,歐少爺頓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底只剩下滔天怒火,全然沒了半分理智:“你要是敢動她,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歐少爺咆哮著,提著刀便瘋了似的朝我衝來,速度快得驚人,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嚇得心尖一抖,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轉身朝著賀知州的方向狂奔,腳下踉蹌,卻拼盡了全身力氣。
賀知州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急色,迅速迎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手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他瘋了,我們快走!”
賀知州用‘林教練’的聲音粗狂地吼了一聲,然後拽著我急忙朝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周圍靜悄悄,一點光亮都沒有,只有風聲呼呼地灌進耳膜。
腳下似乎有碎玻璃片,我環視四周,這才隱約看見旁邊好像是一座城堡的影子。
像是一座很破敗的城堡,斷壁殘垣在夜色裡勾勒出嶙峋的輪廓。
風穿過空曠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倒比剛才的刀光劍影多了幾分荒蕪的靜謐。
賀知州拽著我跌跌撞撞衝進城堡大門,厚重的木門早已腐朽變形,被我們撞得吱呀作響,卻也勉強隔絕了外界的夜色與不安。
他沒有立刻停下,又拉著我穿過幾間坍塌了大半的廳堂,直到躲進一間相對完整的偏室,這才轉身,一把將我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