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雷三爺找的由頭(1 / 1)
琳小姐雙手環胸,下巴高傲地揚起,滿臉的盛氣凌人:“這棟樓是本小姐找人修建的,本小姐想讓你們住,你們就住,不想讓你們住了,你們就給本小姐滾!
我爸也真是的,什麼髒東西都讓住過來,真是辱了本小姐的身份。”
說著,她又瞥向一旁的保鏢,“還有這兩個髒東西,都給本小姐趕出來,這棟樓也給本小姐拆了重建!”
賀知州緩緩地眯起眸,粗狂的臉上慢慢浮起一抹森寒的戾氣:“老子看誰敢動?!”
我心頭一跳,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這男人就是這樣,別人罵他好像可以,罵我就是不行。
我連忙抱住他的手臂,故作唯唯諾諾地道:“林教練,算了,就隨她吧,這本來就是她的地盤,我們本來就是寄人籬下。
再說了,她可是三爺的掌上明珠啊,咱們還得跟著三爺混呢。”
說著,我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賀知州的手心,提醒他別露餡了。
賀知州瞥了我一眼,眼裡都是陰鬱。
這要不是怕露餡了,我估計賀知州他高低要教訓教訓那琳小姐。
不過琳小姐的這一波操作也著實莫名其妙。
我下意識地瞥向琳小姐身後的蕭澤,小心翼翼地問:“蕭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是發生了什麼誤會嗎?”
蕭澤無奈地笑了笑,道:“之前三爺不是心疼你們沒有一處像樣的住所,然後就安排你們住過來麼?
你們也看到了,小琳其實是很大方的,當時也欣然同意你們住過來。
但今天早晨,她聽見院子裡的僕人竊竊私語。
說她沒有大小姐的樣子,說她隨隨便便就讓一個身份低賤的教練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住進自己的小閣樓,甚至還是住在自己未婚夫的院子裡。
說她連雅小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說雅小姐待人接物得體端莊,對身邊人既不縱容也不刻薄,更不會讓不相干的人玷汙自己的地界。
反觀她,倒像是個不懂規矩的丫頭,簡直是丟雷家的臉面。
那些僕人甚至還說她腦子有問題,自己的修建的閣樓隨隨便便給林教練這樣的粗人住,弄得髒兮兮,暗地裡揣測她是不是也私生活這般隨意邋遢……”
蕭澤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琳小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她猛地踹向身旁的花盆,瓷片碎裂的聲響刺耳至極。
“那些賤奴才懂什麼!”
她尖聲呵斥,聲音裡滿是羞惱與戾氣,“雅清那個假惺惺的賤人,她養了一堆男寵,隨隨便便將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帶進自己的屋,她比誰都骯髒下賤,她拿什麼跟本小姐比?!”
蕭澤眸光寒了寒,卻是垂眸,冷笑不語。
‘林教練’聽罷,則一揮手臂,粗著嗓門嚷嚷:“嗐,不就是幾個賤僕在私底下議論了幾句麼?瞧把你氣得,老子還以為怎麼了呢?
話說琳小姐,您置於麼?
沒準全莊園的人都在私底下議論你,辱罵你,說你仗著三爺疼寵就無法無天。
說你一身大小姐脾氣臭得燻人,除了擺架子耍威風啥也不會。
說你空有個雷家千金小姐的名頭,內裡草包一個,連句體面話都說不周全,比那雅小姐差了十萬八千里。
說你配不上蕭先生這樣的人物,不就是出生好一點,背景好一點,若是她們也有你這樣的背景,絕對不會比你差!”
這些話糙得像砂紙,卻是字字往琳小姐的痛處碾。
‘林教練’扯著嗓子喊,活脫脫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粗人模樣,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我心裡暗笑,這個賀知州啊,報復心還是這麼強。
而琳小姐被這一番話噎得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渾身都在發抖。
她手指著‘林教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 你這個粗鄙的東西!你竟敢這麼說我?!”
她似乎從未被人如此當眾戳著痛處罵,還是被一個她打心底裡鄙夷嫌惡的底層教練,那股羞憤與怒火交織在一起,氣得她操起一旁的盆栽就往‘林教練’身上砸去。
‘林教練’眼疾手快,側身躲開,還故意往後退了兩步,梗著脖子嚷嚷:“你砸老子做什麼?那些話又不是老子說的。
老子只是做個假設,沒準全莊園的人都是那樣議論你的。
所以,今早你家僕人議論的那些,你當做沒聽到不就行了,至於發那麼大的火?!”
“啊啊啊啊!!”
琳小姐像是氣瘋了,也顧不得千金小姐的儀態,跺著腳就大聲嘶吼起來。
蕭澤這才慢悠悠地上前,擋在琳小姐面前,衝‘林教練’沒什麼語氣地道:“夠了,琳小姐的身份擺在這,由不得你這般頂嘴反駁。
還有,你們在她這棟閣樓裡住了這麼久,髒了她的地,她也要你們去雅小姐那裡住段時間,去髒雅小姐的地盤……”
我:……
這話說得,整得好像我跟‘林教練’是什麼不乾淨的瘟神似的。
不過,蕭澤這話倒是讓我瞬間明白了琳小姐鬧這一出的意義了。
昨晚雷三爺說會找個由頭,讓我搬去雅小姐那邊。
看來,這就是他找的‘由頭’了。
呵。
那老狐狸真是陰險又心狠,連自己親女兒都利用上了。
那些僕人的竊竊私語,怕正是他安排的,故意刺激自己這頭腦簡單的閨女,然後弄出個合理的‘由頭’來。
在他看來,這種情況下,我搬去雅小姐那,雅小姐才不會懷疑什麼。
這老狐狸真是狡猾啊,計劃一套一套的。
想透這一點,再看琳小姐這波操作就合情合理了。
不過戲還是得演一演的。
我驚訝地‘啊’了一聲,故作為難地道:“讓我們搬去雅小姐那啊,可是雅小姐會同意麼?她……她好凶的。”
“就是!”
‘林教練’接話道,“那雅小姐的地盤看著都高貴,而且那雅小姐為人又高冷,她哪裡會讓我這種粗人住進去。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林教練’說著,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雅小姐那麼嫌棄我,我才不敢去她的地盤。”
而‘林教練’越是說雅小姐高貴,越是表現得忌憚雅小姐,那琳小姐就越是氣憤嫉妒,越是炸毛。
她插著腰,衝我和‘林教練’囂張跋扈地吼:“你們再敢說那個賤人高貴,本小姐就撕爛你們的嘴!
本小姐不管,你們今天非得給本小姐搬到那個賤人的地盤去!
你們不肯搬,本小姐親自給你們搬!
你們非得給本小姐髒了那個賤人的地盤,聽到沒有?!”
我要笑死了。
就這琳小姐的意思,我跟賀知州真的成了那髒臭的泥巴了,甩哪髒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