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他原來後悔過(1 / 1)
看著我義憤填膺的模樣,賀知州好笑地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明天我們再來看看,今晚先讓他冷靜冷靜。
不管怎麼說,霍凌這是安全的,她藏在這裡不會有什麼事。
雖說雅小姐也許願意保護若若,但如霍凌所說,雅小姐那人多眼雜,萬一若若暴露了,那就不好了。”
我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想起霍凌那發瘋的態度,我心中依舊滿是擔憂和悵然。
我忍不住回頭又朝霍凌的城堡看了看。
隨著車子的前進,那座孤冷寂靜的城堡也被拋在了後面,慢慢隱匿在夜色中,最後連二樓的那點光亮也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哎!
但願我跟賀知州走後,那霍凌就不裝了,能好好地跟若若說話。
人家若若又沒怎麼他,當初甚至還救了他,最後反而還被他捅了一刀,人家都沒說什麼。
他怎麼還好意思衝一個對自己有恩又被自己傷害過的柔弱女人發這麼大火?
真是渣男!
狗男人!
……
城堡裡的氣氛,隨著賀知州和唐安然的離去,並沒有緩解多少,反而越發沉得像是灌了鉛。
幽靜的走廊裡只亮著兩盞昏黃的廊燈。
光線照在潔白的牆壁上,映得人影孤孤單單,連空氣裡都飄著揮之不去的壓抑。
若若還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聳動著。
她雖然不能說話,但能發出細小的啜泣聲。
那聲音就像是細小的針,輕輕紮在寂靜裡,惹得人莫名煩躁。
霍凌沉沉地看著她。
女人臉上的淚還沒幹,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眨就滾落一顆,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那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要她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哭。
哭著捶打他的肩膀,哭著抓他的胸膛,哭著讓他快點結束……
跟他做那種事的時候,她總是很熱情,卻又總是扛不住,一會就哭著求饒了。
想到過往的緋色,他的眸光軟了軟。
可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訊息。
她竟然成了歐少爺的妻子,成了別人的女人。
想到這一點,他呼吸窒了窒,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似是感覺到氣氛的逐漸壓抑,若若小心翼翼地朝他看了一眼。
只見男人沉著一張臉,肩膀繃得筆直,周身的氣壓更是低得像是要將人吞噬。
若若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心裡滿是惶恐。
她捂著嘴,壓抑著自己那難以剋制的啜泣聲。
可那一聲又一聲,卻還是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像是在控訴著那男人的兇戾,又像是藏著無盡的委屈。
霍凌深吸了一口氣,他忍了又忍,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依舊衝得厲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呵斥:“哭哭哭,哭夠了沒有?老子又沒打你,至於哭個沒完沒了嗎?”
他的聲音不算小,迴盪在封閉的走廊裡,帶著慣有的桀驁與冷硬,像是要把心底的彆扭全都發洩出來一般。
然而他這話一出,若若的啜泣聲不僅沒停,反而更兇了些。
她嚇得微微縮了縮身子,頭埋得更低了。
她死死地攥著衣襬,肩膀抖得越發厲害,眼淚落得更急,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那副受了驚嚇、又無比委屈的模樣,惹得霍凌心煩意亂,又帶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沉沉地瞪著女人臉上的淚,心中譏諷。
這果然是被歐少爺寵了幾年,都變嬌氣了呵,吼兩句就哭。
想當初,他對她兇,各種吼她的時候,她也只是睜著一雙澄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哪像這樣,哭哭啼啼,嬌氣得不行。
想起歐少爺的存在,他的心裡又湧起了一抹難言的煩躁和嫉妒。
見那女人還在哭哭啼啼,他一時心煩,口不擇言地吼:“別哭了行不行,再哭,老子把你趕出去!”
就是這麼一句話,驚得若若渾身一顫。
她睜著一雙滿是淚光的眼眸看著霍凌,那雙澄明的眼眸裡有難過、有失望,甚至還有一種自厭的情緒。
霍凌的心臟突然被紮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疼。
他喉結滾了滾,正欲開口,不想那女人忽然埋著頭朝樓梯口走去。
霍凌眉頭狠狠一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這女人的手腕依舊細得跟什麼似的,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呵,不是被那歐少爺如珠似寶地寵著麼?
怎麼也沒見身上多幾兩肉。
只要一想到歐少爺,他的心裡就煩躁得不行。
他皺眉衝眼前女人低吼:“你又想去哪?”
看著男人凶神惡煞,又一臉煩躁的模樣,若若大著膽子,執拗地將手腕從他的大手裡抽出來。
她強忍著心裡的難過,朝他打著手語。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我現在就離開,不會麻煩你。]
[你也不用生這樣大的氣,你就當我沒有來過,就當我那時候就已經死了。]
女人最後一句話如同刀子,精準地紮在霍凌冷硬的心臟上。
那個時候,他做夢都希望她還活著。
甚至他也後悔過,後悔選擇權勢財力,後悔將刀子扎向她的心口。
甚至也設想過,如果他跟她一直都生活在那個小破屋裡,過著簡單自在的生活,是不是更幸福些。
可如今,她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卻又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他覺得他可能有情感障礙,如同賀知州所說的,他明明很想留下她,明明很想保護她,可就是做不到心口一致。
他覺得,這是一種病,一種無藥可醫的病。
若若沒有再看他,轉身準備離開。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歐哥哥那邊肯定不能再回去了,不然會連累到他們所有人。
可她也不願意待在這裡,她明顯感覺到了霍凌對她的厭惡。
她不想惹得他生氣,更不想惹他生厭。
就這樣吧,她又躲到那個偏僻破舊的城堡裡,躲到那簇茂盛的藤蔓裡,不再麻煩任何人。
只是她剛走到樓梯口,雙腳忽然猛地騰空,卻是霍凌忽然從身後將她攔腰抱起。
她嚇得臉色一白,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抗議,瘦削的身子在男人懷裡拼命掙扎。
霍凌緊了緊手臂,冷嗤:“放心,老子不會對你做什麼!”
話音落下時,霍凌走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然後他抬腳一踹,那房門就被他粗魯地踹開了。
隨著房門被踹開,一陣酒氣瞬間飄了過來。
若若心頭一慌,下意識又掙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