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哦?到底是痴情呵(1 / 1)
“你是不是提前通知了賀知州,今天會發生的事?”
不然賀知州怎麼會這麼匆匆地趕回來。
而且一回來,他就像是已經完全瞭解了眼前所有的情況。
畢竟他剛才趕來的時候,第一句話不是問雅小姐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偽裝成林教練的口吻。
而是直接跟雅小姐說,我雖然有事瞞著雅小姐什麼什麼的。
這證明,眼前發生的一切,包括我會被扔進蛇窟的原因,他都已經知道了。
而面對我的問題,霍凌臉上的輕笑忽然淡了些。
他抬眸掃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對峙的賀知州和雅小姐,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袖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老子還從來都沒有做過背信棄義的事情,既然出賣了你,老子自然是得找點補救的法子。
難不成跟你一樣,傻傻地等死?”
我:……
他哪知眼睛看見我傻傻地等死了?
他沒瞧見我剛剛為了活下去,有多卑微地哀求雅小姐饒命麼?
倒是他,通知了賀知州也不暗示我一聲。
猜到了雅小姐不會殺我們,他也不悄悄地跟我說一聲。
我剛才差點都被嚇毀了,到現在背脊上都還冒著冷汗。
見我沒吭聲,霍凌又睨了我一眼,理直氣壯地哼道:“你也別怨老子出賣了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反正老子沒錯。”
我莫名其妙地瞅著他,他又是哪知眼睛看見我怨他了?
我怎麼感覺這霍凌好像有點心虛的樣子。
想到這,我故意道:“沒想到堂堂霍爺還會心虛啊。”
霍凌眉頭頓時一皺,涼涼地哼笑道:“你怎麼沒被那窩蛇給嚇死呢,留著你張嘴盡說些難聽的話。”
噝!
我氣得微微吸了口氣。
我說話再怎麼難聽,也沒有他霍爺說話氣人吧?
我鬱悶地瞪了他一眼,懶得再理會他,轉眸看向賀知州跟雅小姐那邊。
雖然霍凌分析雅小姐不會殺我們,分析得還有些道理。
但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萬一他對雅小姐不夠了解,雅小姐最後還是要將我們全都殺死怎麼辦?
想到這裡,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雅小姐已經走到了賀知州面前。
此刻,周圍的保鏢,幾乎全都將槍指向了賀知州,彷彿只要賀知州有什麼動作,他們就會將賀知州打成篩子一般。
我滿心著急,忍不住衝雅小姐喊道:“我們雖然都欺騙了您,但我們絕對沒有背叛您。
我們的心都是向著您這邊的,我們只想幫您對付雷三爺,只希望這些紛爭都結束後,能平安離開這裡。
大小姐,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您,在我的心裡,我甚至當您是好朋友,我……”
“閉嘴!”
我的話還沒說完,雅小姐驟然吐了兩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涼意。
我抿了抿唇,只能將後面的話哽下去。
也是,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對我已然沒有半分信任。
我再說這樣的話,她也只會認為我是為了活命,而故意在這煽情。
賀知州朝我看來,給了我一個安慰性的眼神,到底是讓我的心微微踏實了幾分。
沒事,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雅小姐環著胸,略帶好奇的視線將賀知州從上打量到下。
賀知州依舊還戴著林教練的面具,但那神態,卻全然沒有林教練的粗鄙和魯莽。
那緊皺的眉間,反而透著幾分糙漢該有的野性。
雅小姐盯著他,輕幽幽地笑:“你就是小唐的那個男人吧?
之前聽她說,你貪生怕死,把她扔在這不管不顧,獨自跑了。
如今看來,你倒是還挺痴情的嘛。”
賀知州沒有理會她這些話,只是開門見山地問:“要怎樣,你才能放了我們?”
“放了你們?呵呵……”
雅小姐輕笑,笑得格外冰冷諷刺,“你是在哪聽說我那麼仁慈的?居然還認為我會放了你們?”
“那你要殺便殺吧。”
賀知州冷冷地盯著她,眉間已滿是不耐,“欺騙你的是我,不許安然跟你坦白的人也是我,所以,你直接殺了我吧,少繞彎子。”
“不行!”
我一聽他這話就急了,急促地衝雅小姐道,“大小姐,欺騙你的人是我,不關他的事。
他一直都站在歐少爺那邊的,在幫著歐少爺對付雷三爺。
偽裝成林教練,也是為了好在雷三爺手底下做眼線。
他對您從來都沒有壞心的,求您不要殺他。”
雅小姐看了一眼我著急的模樣,捂嘴輕笑:“喲,該說不說,你倆是真深情啊。
只是不知,你們這樣的深情,是否能抗得過我那個遊戲考驗呢?”
我心頭猛地一沉,差點忘了,這雅小姐最愛看的,就是那讓有情人互相殘殺的戲碼。
一聽雅小姐提起那個遊戲,霍凌的臉色也變了。
他沉聲道:“這下壞了,你男人肯定不肯動你分毫,至於你嘛……”
“我也不會傷他分毫。”我急促地道,語氣堅定。
霍凌幽幽地道:“那你們就只能一起死了。”
我蹙了蹙眉,心頭一時間慌了起來。
賀知州倒是很平靜,他衝雅小姐淡淡道:“我知道你所謂的‘遊戲’,但我要說的是,無論你開出怎樣的條件,我都不會傷害我愛的人分毫。”
“哦?到底是痴情呵。”
雅小姐譏笑,“那本小姐就懶得跟你開條件了,就一句話……”
她說著,還故意頓了頓,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去捅她一刀,本小姐就放了你,給你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不然的話,那你就進那蛇窟吧。”
賀知州面色依舊平靜,眼神卻格外堅定:“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傷她分毫。”
聽著他堅定的話語,我心頭溢滿酸楚。
他總愛生我的氣,卻在生死關頭總會護著我,哪怕他自己去死。
眼淚瞬間漫了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而雅小姐臉上的譏誚更甚:“呵呵,真這麼深情啊?
可為什麼,你們越是這樣深情,我就越是感到可笑呢?
虛假得可笑!”
“可笑麼?”
賀知州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你以後……或許不這麼想了。”
“哈哈哈……”
雅小姐頓時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扶著周煜的胳膊才勉強站穩,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