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宴會場(1 / 1)
我狐疑地瞪大眼睛:“不是,你……你又想騙我?”
霍凌像是被氣了一下,吸了口氣道:“你踏馬被騙出陰影了是吧?張口閉口都是老子騙你?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覺得老子還有必要騙你?”
“那你為什麼……你剛剛不是還說……”
“行了行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趕緊去找你男人,再磨磨蹭蹭,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霍凌說罷轉身就往前走,那方向,還真是朝著莊園中心雷三爺的城堡而去。
心中頓時湧起一抹感動。
這霍凌雖然總是兇巴巴,且喜歡作弄人、消遣人,但他真的挺講義氣的。
可,這一去勢必是凶多吉少。
我到底還是不想連累他跟若若。
霍凌走了幾步,似是見我跟若若還沒跟上去,不由得回頭衝我不耐煩地吼道:“這次是真的去找你男人,你到底要不要去?”
我連忙湊上去,眼眶發熱地看著他:“霍爺,謝謝你,在這樣的危急關頭還肯幫我跟賀知州。
但你也知道,這一去必定兇險。
你已經將那入口的位置告訴我了,這就夠了。
所以,你跟若若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用……”
“少在這自我感動,老子幫你們,是因為他賀知州答應給老子的好處還一個都沒有兌現。
別說你怕他死了,老子也怕他死了。
他還說要幫老子殺回雲城,奪回屬於老子的一切。
他可不能死,不然老子忙活這麼久,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了?”
即便這男人嘴上這樣說,但我心裡依舊滿是感動。
那些錢財名利都是身外之外,又怎麼能跟性命相提並論。
這個道理,他霍凌不可能不懂,且他霍凌本來也沒多執著權勢。
說白了,他骨子裡就是講義氣。
許是我臉上的感動太明顯了。
霍凌嫌肉麻,受不了地‘嘶’了一聲,然後拉過若若就往前走。
若若急忙回頭朝我招手,臉上滿是開心的笑。
瞧,他們都是講義氣的人,都不怕死,唯一怕的,就是那焦急彷徨的等待。
我抹了抹感動的淚水,連忙跟了上去。
“謝謝。”
我衝他們由衷地說了一句。
霍凌唇角扯了扯,沒做聲。
若若握緊我的手,衝我笑了笑。
有霍凌跟若若陪伴,我心裡踏實了許多。
接下來的路就算再兇險,但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霍凌跟我的想法一樣,就是先去宴會那邊看看,看賀知州跟雅小姐在不在宴會上,順便也可以觀察一下雷三爺的動向。
霍凌這個人雖然粗暴,且常常一副置身事外看戲的架勢,但在關鍵時刻,他總是靠譜的。
瞧,就這一會的功夫,他的準備工作就做得非常充足,連望遠鏡都帶了。
順著霍凌指引的方向往前走,越靠近莊園中心,喧鬧聲便越發清晰。
空氣中裹挾著香檳的甜香、昂貴香水的氣息,還有隱約的管絃樂聲。
那些聲音和氣息隔著夜色飄過來,襯得周遭的靜謐愈發詭異。
碩大的莊園上,就雷三爺的城堡燈光沖天,格外顯眼。
遠遠望去,雷三爺的城堡前,鋪著足足幾十米長的猩紅地毯,從城堡大門一直延伸到莊園的石板路口。
地毯兩側立著兩排鎏金燈柱,暖黃的燈光將整個宴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往來皆是衣著光鮮的名流顯貴,男士們身著筆挺的定製西裝,領口繫著精緻的領結,舉手投足間盡是矜貴。
女士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裙襬曳地,綴著珍珠與碎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無數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簇擁在一起,低聲談笑,手中的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圈子裡的秘聞與浮華。
宴會場的角落,架著十幾臺攝像機。
新聞媒體的記者們舉著話筒、扛著相機,或是抓拍名流們的身影,或是低聲採訪在場的賓客,閃光燈此起彼伏,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光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值得報道的瞬間。
也是,雷三爺舉辦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就是昭告整個R國,雅小姐將名正言順地‘接管’整個雷家。
所以他勢必會將R國最權威的媒體請來。
除了宴會場上熱鬧非凡之外,宴會場的外圍,亦是佈滿了守衛。
那些守衛身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銳利如鷹,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往來的人,連角落的陰影都不曾放過。
腰間的對講機時不時傳來低沉的指令聲,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將整個宴會場圍得密不透風。
我跟霍凌還有若若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站在遠處,用望遠鏡觀察著宴會場周圍的情況。
但城堡周圍除了無數守衛之外,還有結實的院牆,使得我們的視線格外受限,根本沒法搜尋到賀知州跟雅小姐的身影。
霍凌沉眸想了一會,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來。
他衝我壓低聲音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視線很好,跟我來。”
說罷,他就拉著我跟若若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指尖還不忘示意我們壓低身子:“千萬別弄出動靜,我觀察了一下,雷三爺這次可是下了大功夫,那些保鏢全都是他秘密訓練的暗衛,鼻子比狗還靈,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我和若若連忙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跟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會,眼前便出現了一棟復古歐式景觀樓後。
確認這棟樓周圍沒有守衛,我們這才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這棟景觀樓通體由米白色的石材砌成,尖頂雕花,廊柱上纏繞著乾枯的常春藤,透著幾分復古的雅緻。
我平日裡沒機會在莊園上閒逛,倒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地方。
霍凌告訴我,說這棟樓平日裡是莊園裡少爺小姐們乘涼遊玩的地方。
今晚許是因為宴會的緣故,這裡空蕩蕩的,連盞燈都沒有,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勉強能看清樓內的陳設。
我和若若跟著霍凌上了頂樓。
夜風透過窗欞,裹著幾抹清冷,讓我的神經越發繃緊了幾分。
霍凌趕緊將望遠鏡除錯了幾下,然後又塞給我,衝我壓低聲音道:“這回視角應該好了,看仔細點,看你男人到底還在不在宴會上。”
我點點頭,連忙接過望遠鏡湊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