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妖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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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李軒猛然一拍龍案。

一股從他身上爆發出的狂暴殺意,讓整個書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皇宮……你的皇后,在等我們……”

李軒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可以失去天下江山

但是唯獨不能失去蕭凝霜。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蕭凝霜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以及她撫摸著小腹時,那溫柔而滿足的模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暴怒,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調虎離山!

好一個調虎離山!

他自以為算計精妙,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要將敵人一網打盡。

卻沒想到,對方棋高一著,竟然將他反過來當成了棋子!

西市是假的,這裡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吸引他注意力的誘餌!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防備空虛的皇宮,是身懷六甲的蕭凝霜!

“凝霜!”

李軒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身影一晃,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書房。

“陛下!”

荊雲和鐵牛大驚失色,連忙跟上。

“慕容洪!”李軒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同福客棧的上空炸響,“給朕封死長樂坊!裡面的人,無論死活,給朕把他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了!查!但凡和這家當鋪有任何牽連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遵旨!”慕容洪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凜然的殺氣。

“鐵牛!”

“末將在!”

“你留下協助慕容洪!朕要這西市,血流成河!”

“是!”鐵牛雙目赤紅,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開山斧。

“荊雲!帶上所有聽雪樓的好手!隨朕回宮!”

話音未落,李軒的身影已經躍上了房頂,腳尖在瓦片上連點,不顧一切地朝著皇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起了自己出發前,對蕭凝霜的承諾。

他說,他會坐鎮中軍,絕不親身犯險。

可現在,他不在,危險卻找上了她!

該死!該死!

李軒的速度提到了極致,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自己的大意,也從未像此刻這般恐懼。

他可以失去天下,可以失去皇位,但他不能失去蕭凝霜!

從朱雀大街到玄武門,平日裡需要一炷香的路程,李軒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

當他看見皇宮那巍峨的宮門時,他的心,卻猛地沉入了谷底。

太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守衛宮門的禁軍,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漆黑的羽箭,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錯愕。

血,從他們的身下蔓延開來,在冰冷的石板上匯成一灘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無聲的殺戮!

李軒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衝入了宮門。

從玄武門到後宮的坤寧宮,一路上,屍體越來越多。

巡邏的禁軍、守夜的太監、宮女……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所有人的死狀都一模一樣,一擊斃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呼救。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潛入和屠殺!

李軒的心越來越冷,殺意也越來越盛。

他終於衝到了坤寧宮的殿外。

殿門緊閉,但門縫裡,卻隱隱透出火光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李軒再也無法忍耐,他體內的龍象般若功瘋狂運轉,匯聚於右腳。

“給朕開!”

他一聲怒吼,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了那扇由金絲楠木打造的厚重殿門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堅固的殿門如同紙糊的一般,四分五裂!

漫天木屑之中,李軒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一步踏入殿內。

殿內的景象,讓他雙目瞬間血紅,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坤寧宮內,火光搖曳,血氣沖天。

十幾名身穿黑袍,臉上戴著青銅鬼面的刺客,正圍攻著寥寥數人。

柳如煙手持日月環,渾身浴血,她的身前身後,倒著七八名同樣裝束的刺客,但她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呼吸急促,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幾乎染紅了她的衣袖。

在她身後,僅存的幾名宮中侍衛結成一個殘破的圓陣,拼死抵抗。

而在他們捨命守護的中心,蕭凝霜一身鳳袍,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臉色蒼白,但神情卻異常鎮定,一隻手輕輕撫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她的鳳鳴劍。

在刺客群的最前方,一個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枯槁的老僧,正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微笑。

正是那個本應早已死去的觀雲寺監院,了愁!

“蕭施主,何必再做這無謂的抵抗?”了愁的聲音沙啞而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貧僧的目標,並非是你的性命。只要你乖乖跟貧僧走,貧僧保證,不會再傷一人。”

他的目光,貪婪地落在蕭凝霜的小腹上。

“我大唐的皇后,未來的太子之母,豈能與你這妖僧為伍?”蕭凝霜聲音清冷,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妖僧?”了愁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怪笑起來,“若非我長生殿,你以為李承業那昏君能坐穩江山?若非我長生殿,你以為李軒能有今日?我們是神,是賜予你們這些凡人力量與權柄的神!如今,神需要取回一點小小的祭品,你們就該感恩戴德地獻上!”

他狂熱地盯著蕭凝霜的肚子:“你腹中的,不是凡胎,而是匯聚了大唐新朝氣運的‘聖胎’!只要將他煉化,殿主便能踏出那最後一步!這是他的榮幸,也是你的榮幸!”

“畜生!”

蕭凝霜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殿門被轟然撞碎!

李軒那充滿無盡殺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你!”

了愁看到李軒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怎麼會回來得這麼快?!

西市的計劃,應該能拖住他至少一個時辰才對!

“了!愁!”

李軒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他動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兩名鬼面刺客的身後。

龍吟劍出鞘,帶起兩道絢麗的血花。

那兩名半步宗師級的刺客,甚至沒看清李軒的動作,便捂著喉嚨,滿臉驚恐地倒了下去。

“軒!”

看到李軒,蕭凝霜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中泛起水霧。

“我回來了。”

李軒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蕭凝霜耳中,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歉疚。

隨即,他轉向了愁,那份溫柔瞬間化為煉獄般的殺機。

“長生殿?很好。朕正愁找不到你們的老巢,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軒!你別得意!”了愁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趕回來,就能救得了她嗎?”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玉瓶,狠狠地朝著蕭凝霜的方向擲了過去!

“就算貧僧今日要死在這裡,也要讓這聖胎,為我長生殿的大業,獻上第一份祭禮!”

玉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在蕭凝霜面前炸開。

那玉瓶之中,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顯然是某種歹毒無比的詛咒或劇毒!

李軒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另外幾名刺客拼死纏住。

“凝霜!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面對那呼嘯而來的黑色玉瓶,蕭凝霜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決然。

“區區邪術,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一聲清叱,她體內的《鳳舞九天》功法催動到了極致。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以她為中心,猛然席捲開來!

“咔嚓!咔嚓!”

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了。

那飛在半空中的黑色玉瓶,連同裡面即將爆發的邪惡毒氣,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冰晶所包裹,變成了一個晶瑩剔T的冰坨,“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瀰漫在殿內的血腥味,在這股極致的寒氣下,都消散了許多。

“什麼?!”

了愁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這“化血神咒”,乃是長生殿秘傳的歹毒咒法,無形無色,專門針對胎兒的精血,歹毒無比。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會被蕭凝霜用這種方式,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掉!

他不知道,蕭凝霜在絕命谷破而後立,早已突破宗師桎梏,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更何況,為了腹中的孩子,她爆發出的潛力,遠超尋常!

但這雷霆一擊,也幾乎耗盡了蕭凝霜的力氣,她身形一晃,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凝霜!”

李軒看到妻子為了保護孩子,不惜耗費本源,一顆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無法呼吸。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徹底淹沒了他。

“你們……都得死!”

李軒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金色的龍象之力與妖異的古滇血咒之力,在他體內瘋狂交融,一股既神聖又邪異的赤金色氣焰,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整個坤寧宮,都在這股恐怖的氣勢下劇烈顫抖!

他的身形,快到已經無法用肉眼捕捉。

“噗!噗!噗!”

龍吟劍化作一道流光,在剩下的幾名鬼面刺客中穿梭而過。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顆頭顱的沖天而起。

那些在江湖上足以橫行一方的宗師級殺手,在暴怒的李軒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眨眼之間,殿內除了了愁,再無一個站著的長生殿中人。

了愁徹底被嚇傻了。

他感受著李軒身上那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氣息,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在本宮面前,還想逃?”

就在此時,蕭凝霜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強撐著身體,玉手凌空一指。

“冰封!”

一股精純的寒氣,精準地鎖定了了愁的雙腿。

了愁只覺得雙腿一僵,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凍住,並且寒氣正飛速向上蔓延!

這片刻的耽擱,已然決定了他的結局。

李軒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他的面前。

“說,你們在朝中,還有誰?”李軒的劍,抵在了愁的咽喉上,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了愁看著眼前的李軒,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蒼白卻依舊風華絕代的蕭凝霜,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李軒,你以為你贏了?你殺了我,長生殿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

他怨毒地盯著李軒:“你永遠也猜不到,我們的殿主,是何等偉大的存在!你更猜不到,就在你的朝堂之上,就有一位身份尊貴無比的殿主,在等著你啊!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溢位,生機瞬間斷絕。

臨死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遊戲……才剛剛開始……”

李軒一腳將他的屍體踹開,快步走到蕭凝霜身邊,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顫抖。

“對不起,我來晚了。”

蕭凝霜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搖了搖頭。

“你來了,就不晚。”

李軒緊緊抱著她,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望向了皇宮之外,那片象徵著大唐最高權力的太極殿方向。

朝堂之上,還有一位殿主?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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