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滅秦(大結局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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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空氣彷彿凝固。

李軒親征西秦的旨意,如同驚雷,在文武百官的耳邊炸響。

整個早朝,從議論長生殿的餘孽,到被迫接受皇帝納妃,再到趙國傾國來附,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載入史冊。

可誰也沒想到,在吞併了北趙,版圖空前遼闊的時刻,這位新皇,非但沒有選擇休養生息,反而要立刻掀起一場規模更加浩大的滅國之戰。

“陛下,萬萬不可!”

司徒南宮遠第一個站了出來,老臉上滿是焦急。

“我大唐初立,根基未穩,吞併趙國,尚需時日消化。

此刻若再起三十萬大軍遠征,國庫如何支撐?

民力如何維繫?

況且,陛下乃萬金之軀,怎可輕動,親赴險境?”

“南宮司徒所言甚是!”

一眾文臣紛紛附和,跪倒一片。

“西秦乃虎狼之國,更有燕國、南越虎視眈眈。

一旦我朝大軍西出,他們若從背後偷襲,則我大唐危矣!請陛下三思!”

李軒端坐於龍椅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跪倒的臣子。

他沒有發怒,只是將視線轉向了武將那邊。

“鎮國侯。”

“臣在!”

剛剛被冊封為鎮國侯的蕭淵,一身甲冑未卸,自佇列中走出,聲如洪鐘。

“你來說說,此戰,可打得?”

李軒淡淡地問道。

蕭淵虎目環視,掃過那些戰戰兢兢的文官,沉聲道:

“回陛下,西秦狼子野心,長生殿妖人更是罪惡滔天,行刺皇后,罪不容誅!此等心腹大患,若不一舉剷除,我大唐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激昂。

“我大唐將士,皆是百戰精銳,士氣如虹!陛下劍鋒所指,便是我等馬蹄所向!區區西秦,何足懼哉!”

“說得好!”

鐵牛甕聲甕氣地吼了一聲,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開山斧往地上一頓,金磚迸裂。

“誰敢攔著陛下去砍那些龜孫子,俺鐵牛第一個不答應!”

慕容洪、陳遠等一眾武將,齊齊出列,單膝跪地。

“臣等,願隨陛下一戰,踏平西秦!”

文武對峙,整個大殿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李軒終於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朕意已決。”

他沉聲說道:

“長生殿一日不除,朕寢食難安。

西秦是他們的老巢,朕便要將這老巢,連根拔起!”

“至於國庫,朕的內帑,可支撐大軍一年用度。

至於民力,此戰朕只動用百戰老兵,不徵一兵一卒。

至於後方……”

李軒的視線,落在了南宮遠等人的身上,語氣森然。

“朕會留下皇后監國,有母后輔佐。

若有人敢在後方興風作浪,拖朕的後腿……”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凜冽的殺氣,讓所有文臣都打了個寒顫,瞬間想起了不久前被當眾杖斃的太師龐統。

“三日後,大軍開拔。”

李軒一錘定音,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夜,坤寧宮。

宮燈柔和,映照著蕭凝霜微微隆起的小腹,也映照著她親手為李軒披上戰甲的專注神情。

這件玄鐵打造的龍鱗甲,每一片甲葉都經過千錘百煉,上面流動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一次,又要讓你擔心了。”

李軒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

蕭凝霜搖了搖頭,仔細為他繫好最後一根束帶。

她沒有哭,也沒有勸阻,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陛下是天下的君王,要去掃平四海,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臣妾能做的,就是為陛下守好這個家,等陛下凱旋。”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冰冷的鎧甲上,感受著他的心跳。

“臣妾和孩子,在洛陽等你。”

李軒心中一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知道,自己身後有這樣一個女人,無論前方是何等的刀山火海,他都無所畏懼。

三日後,洛陽城外,旌旗蔽日,甲光向日。

三十萬大軍整齊列陣,黑色的玄甲衛,白色的白袍軍,赤色的鎮西鐵騎,匯成一股鋼鐵的洪流,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李軒身披黑色龍鱗甲,腰懸龍吟劍,騎在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身後,是同樣全副武裝的鐵牛與荊雲。

城樓之上,蕭凝霜一身鳳袍,扶著城牆,與太后慕容雪並肩而立,遙遙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腹中,大唐的太子正在孕育。

她的身側,大唐的太后為她坐鎮。

她的身後,是剛剛穩定的大唐江山。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份重擔,她要替他扛起一部分。

“出征!”

李軒猛地抽出龍吟劍,劍指西方。

“吼!吼!吼!”

三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彷彿要將天空的雲層都撕裂。

大軍開拔,車輪滾滾,馬蹄如雷,向著函谷關的方向,浩蕩而去。

洛陽城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而大唐皇帝親率三十萬大軍西征的訊息,早已化作無數只信鴿,向著天下四方,振翅高飛,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秦國,都城雍城。

咸陽宮內,氣氛壓抑。

秦帝齊成面色陰沉地坐在王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大殿之下,秦國太子齊宣,以及一眾文武大臣,皆是神情凝重,噤若寒蟬。

就在半個時辰前,八百里加急的軍情送抵雍城。

大唐皇帝李軒,正式冊封趙夢雪為貴妃,兵不血刃,將整個趙國納入了大唐的版圖。

緊接著,李軒更是以雷霆之勢,集結三十萬大軍,號稱五十萬,以長生殿行刺皇后為由,御駕親征,兵鋒直指西秦!

“好一個唐國李軒!”

齊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彷彿從喉嚨裡擠出來一般。

“吞併北趙,猶不滿足,竟將主意打到了我大秦的頭上!他真當自己是天命之子,可以吞併八荒了不成!”

“父皇息怒!”

太子齊宣上前一步,躬身道。

“李軒此子,確實狂妄。

但他登基以來,先平南楚,再定內亂,如今又不動干戈便得北趙,其勢已成,不可小覷。”

齊宣的臉上,雖然也帶著幾分凝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兒臣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哦?機會?”

齊成眉頭一挑。

“正是。”

齊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李軒御駕親征,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犯了兵家大忌。

其一,大唐初定,人心未穩,他這個皇帝不在洛陽坐鎮,後方極易生亂。

其二,他遠道而來,勞師遠征,糧草輜重皆是難題。

我大秦據守函谷天險,以逸待勞,足以耗盡他的銳氣!”

“更何況,”齊宣話鋒一轉,“唇亡齒寒的道理,東邊的燕王,和南邊的楚風,不會不懂。

李軒要滅我大秦,他們豈能坐視不理?”

“太子所言極是!”

秦國丞相李斯撫須點頭。

“臣已收到訊息,燕王在得知大唐吞併北趙後,已是寢食難安,陳兵邊境。

而南越國主楚風,與李軒有滅國之仇,更是時刻想著復仇。

我大秦只需派出一名說客,曉以利害,三國結盟,集結百萬大軍,在函谷關與李軒決一死戰,並非難事!”

“百萬大軍?”

齊成眼中精光一閃。

“李軒雖有三十萬,號稱五十萬,但我三國聯軍若能齊心,兵力倍之!此戰,或可一舉擊潰大唐,甚至……反攻洛陽,問鼎中原!”

一想到那至高無上的寶座,齊成的心頭便一陣火熱。

“父皇英明!”

齊宣躬身一拜,眼中閃爍著同樣炙熱的野心。

“李軒自以為天下無敵,卻不知他早已是眾矢之的。

他此番西征,不是來滅我大秦的,而是來送死的!”

“兒臣懇請父皇,准許兒臣擔任聯軍統帥,於函谷關下,親手斬下李軒的頭顱,為我大秦,開萬世之基業!”

“好!”

齊成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

“不愧是朕的麒麟兒!朕便命你為三軍大元帥,總領我大秦二十萬兵馬!同時,立刻遣使前往燕國與南越,促成結盟!”

“朕要讓李軒知道,我大秦的土地,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來了,就得把命留下!”

“兒臣,遵旨!”

齊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機,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踏著李軒的屍骨,登上天下之巔的場景。

很快,數名頂尖的使臣,帶著秦帝的親筆國書和無數珍寶,星夜兼程,分別奔赴東方的燕國都城薊城,以及南方蠻荒之地的南越國王都。

一場針對大唐的巨大陰謀,在西秦的宮殿裡悄然成型。

而此時,李軒的大軍,剛剛渡過黃河,距離函谷關,尚有千里之遙。

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曠世大戰,已然箭在弦上。

整個天下,都因為李軒的這一次西征,而被攪動得風起雲湧。

燕國,薊城。

燕王張顯,正焦躁不安地在宮殿內來回踱步。

他本是前朝宗室,在李承業與李軒父子相爭之時,選擇了隔岸觀火,儲存實力。

李軒最終奪得天下,建立了大唐,他審時度勢,第一時間上表稱臣,總算保住了自己的王位和封地。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李軒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吞併北趙,讓他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如今,李軒更是親率大軍西征秦國。

他很清楚,一旦秦國被滅,下一個,絕對就是他東邊的燕國。

“大王,秦國使者已在殿外等候多時。”

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稟報道。

“讓他進來!”

張顯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王座,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很快,一名氣度不凡的中年文士,走入大殿,對著張顯長揖一拜。

“外臣張儀,見過燕王殿下。”

“張儀?”

張顯心中一動,此人乃是秦國名士,以能言善辯,縱橫捭闔著稱。

看來,秦國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不知先生不遠千里而來,所為何事?”

張儀微微一笑,開門見山。

“為救燕國而來。”

“放肆!”

張顯身旁的一名武將厲聲喝道。

“我大唐兵強馬壯,國泰民安,何須你秦國來救!”

“大唐?”

張儀臉上的笑容更盛,卻充滿了譏諷。

“將軍此言差矣。

如今的天下,究竟是姓李,還是姓李,恐怕還言之尚早。

燕王殿下,您說是嗎?”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張顯,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恐懼。

張顯心中一凜,揮手讓那名武將退下,沉聲道:

“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燕王是聰明人,想必也看清了如今的局勢。”

張儀侃侃而談,“李軒野心勃勃,其志在吞併天下。

今日他能滅趙,明日就能滅秦。

秦國若亡,燕國豈能獨存?

此乃唇亡齒寒之理。”

“如今,李軒親率三十萬大軍西征,正是我等反擊的最好時機!我家大王,願與燕王、南越王結為兄弟之邦,合三國之力,共聚百萬之師,於函谷關下,與李軒決一死戰!此戰若勝,則大唐必將分崩離析,屆時,天下之大,可任由我等瓜分!燕王殿下,亦可不再屈居人下,恢復昔日榮光!”

張儀的話,充滿了誘惑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張顯的心坎上。

他確實不甘心就這麼臣服於李軒。

可李軒的強大,也讓他心生畏懼。

“南越……楚風會同意結盟?”

張顯猶豫地問道。

楚風雖是南楚餘孽,但憑一己之力在南蠻之地立國,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呵呵,”張儀自信一笑,“楚風與李軒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能殺李軒,他比任何人都積極。

我來之前,南越使者已經與我國太子在雍城會晤,結盟之事,已然談妥。

如今,便只等燕王殿下您一句話了。”

只等我一句話?

張顯心中冷笑,這分明是想讓他燕國當出頭鳥,去吸引大唐的火力。

但他別無選擇。

“好!”

張顯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孤,答應了!我燕國,願出兵二十萬,與秦、越兩國,共討不臣!”

“燕王英明!”

張儀大喜過望,長身一拜。

與此同時,南蠻之地,南越國。

一座由巨木和黑石搭建的雄偉大殿內,楚風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精緻酒杯。

他的下方,秦國使者正唾沫橫飛地陳述著結盟的好處。

“……只要國主您點頭,我王願將南楚故地,盡數劃歸南越。

並且,此戰若勝,所得錢糧美女,南越可優先挑選!”

使者許下了極具誘惑的條件。

楚風聞言,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標誌性的邪魅笑容,但眼中,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李軒……呵呵,我等他很久了。”

他將杯中血紅的酒液一飲而盡,舔了舔嘴唇。

“回去告訴齊成和齊宣,結盟可以。

我南越,出兵二十萬。

但此戰,必須由我親自指揮。

而且,李軒的項上人頭,必須歸我!”

他忘不了在金陵城下的慘敗,更忘不了被李軒生擒的屈辱。

這份仇恨,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這……在下需要回去稟報我王和太子。”

使者有些為難。

“滾回去告訴他們,要麼答應,要麼,就等著我南越的大軍,和李軒一起,踏平他西秦的土地!”

楚風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屬於強者的恐怖氣勢,壓得那名使者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是!在下立刻回報!”

使者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楚風緩緩站起,走到殿外,望向北方的天空,臉上露出了病態而狂熱的笑容。

“李軒,我的好皇兄,我們,又要見面了。

這一次,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你……會喜歡。”

他的身後,無數身著獸皮,手持巨斧的南蠻勇士,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就這樣,在李軒大軍尚在行軍途中之時,一個由西秦、北燕、南越組成的,總兵力高達六十萬的軍事同盟,正式成立。

一張針對李軒和三十萬大唐遠征軍的巨大羅網,已經悄然張開。

整個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座雄偉的天下第一關——函谷關。

半個月後,夕陽如血。

連綿不絕的營帳,如同白色的海洋,鋪滿了函谷關前的廣闊平原。

大唐的龍旗,在獵獵的西風中,迎風招展。

李軒立馬於一座高坡之上,身後的披風被狂風捲起,發出呼呼的聲響。

他眺望著遠處那座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雄關,面沉似水。

函谷關,西接高原,東臨絕澗,南依秦嶺,北靠黃河,自古便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

這裡,是進入秦國的咽喉要道,也是即將到來的決戰之地。

“陛下。”

陳遠與慕容熙並轡而來,翻身下馬。

“我軍三十萬大ag兵馬,已全部抵達,並按照您的部署,安營紮寨,構築防線。”

陳遠稟報道,他的白袍在風中飄蕩,神情一如既往的儒雅,但眼中,卻有烈火在燃燒。

“斥候有何訊息?”

李軒問道。

“回陛下,”慕容熙上前一步,他黝黑的臉龐上,滿是殺氣,“根據聽雪樓和斥候傳回的情報,由秦國太子齊宣統領的六十萬三國聯軍,已於三日前,進駐函谷關。

其中,秦軍二十萬,燕軍二十萬,南越軍二十萬。”

“他們封鎖了關隘,並在關前擺開了陣勢,顯然是想與我軍在此決一死死戰。”

“六十萬……”

李軒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楚風也來了?”

“來了。”

荊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李軒身後,聲音冰冷。

“楚風自封為聯軍副帥,與齊宣共同指揮。

此人手段狠辣,收服的南蠻部落悍不畏死,其麾下的兩萬‘火蠻兵’,尤為棘手。”

“齊宣,楚風……”

李軒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一群手下敗將,湊在一起,以為就能翻天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一眾嚴陣以待的將領。

“傳朕旨意,全軍休整三日,養精蓄銳。”

“三日之後,朕要在這函谷關下,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遵旨!”

眾將齊聲應和,戰意高昂。

與此同時,函谷關的城樓之上。

秦國太子齊宣,一身金色鎧甲,手扶城垛,同樣在眺望著關外連營十里的大唐軍營。

他的身旁,站著一臉邪魅笑容的楚風。

“唐軍的營盤,扎得倒是中規中矩,看來這陳遠,確實有幾分本事。”

齊宣語氣平淡地評價道。

“本事再大,也只有三十萬。”

楚風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們有六十萬,兵力倍之。

只需穩紮穩打,用車輪戰,也能活活耗死他們。”

“不可大意。”

齊宣搖了搖頭,“李軒此人,詭計多端,從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敢以三十萬對六十萬,必然有所依仗。”

“本帥已經下令,命人截斷黃河水道,在上游築壩蓄水。

同時,在唐軍的必經之路上,遍撒鐵蒺藜,挖掘陷馬坑。

我倒要看看,他李軒,有何通天之能,能破我這天羅地網!”

“哈哈哈,太子殿下果然深謀遠慮!”

楚風大笑起來,“如此一來,李軒便成了甕中之鱉!待他糧草耗盡,軍心動搖,便是我等出擊,取他項上人頭之時!”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腳下的這座雄關之中,一張由聽雪樓精心編織的大網,早已悄然撒下。

無數隱藏在市井小販、軍中伙伕、青樓歌女之中的大唐密探,正在將這裡的一舉一動,源源不斷地傳遞出去。

夜色漸深,唐軍大營,帥帳之內,燈火通明。

李軒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仔細研究著函谷關的地形。

鐵牛、荊雲、陳遠、慕容熙等一眾核心將領,分列兩側。

“陛下,敵軍勢大,且據守雄關,強攻於我軍不利。

臣以為,當以奇兵破之。”

陳遠指著沙盤上的一處隱秘小道。

“此乃子午道,可繞過函谷關,直插敵軍後方。

臣願率三千白袍軍,星夜奔襲,效仿當年韓信暗度陳倉之舉,焚其糧草,亂其軍心!”

“不可。”

李軒搖了搖頭。

“齊宣為人謹慎,此等險要之地,他豈會不派重兵把守?

你若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落在了函谷關東側的一片開闊地上。

“齊宣和楚風,以為兵力多,就贏定了。

他們想跟朕打消耗戰,決戰。”

李軒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朕,就滿足他們。”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出動,於關前列陣!”

“朕,要會一會這位秦國太子,還有朕的‘好兄弟’,楚風。”

翌日,天色微明。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如同巨人的心跳,打破了黎明的寂靜,迴盪在函谷關前的原野上。

三十萬大唐將士,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井然有序地走出營盤,於關前十里處,列成一個巨大的方陣。

刀槍如林,旌旗如雲。

黑色的玄甲重騎,位於陣前,如同沉默的鋼鐵長城。

白色的白袍輕騎,分列兩翼,飄逸而致命。

赤色的鎮西鐵騎,手持長槍,殺氣騰M騰。

所有士兵的臉上,都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和對戰爭的渴望。

關樓之上,齊宣和楚風被鼓聲驚醒,匆忙披甲登城。

當他們看到關外那黑壓壓一片,軍容鼎盛的大唐軍隊時,皆是面色一變。

“好一支精銳之師!”

饒是心高氣傲的齊宣,也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難怪李軒能橫掃天下。”

“精銳又如何?”

楚風冷哼一聲,“今日,便要讓他們盡數折損在此!”

他轉身對傳令官吼道:“傳令!全軍集結,出關迎戰!”

“不可!”

齊宣一把拉住他,“我軍兵力雖眾,但來自三國,號令不一,倉促迎戰,陣型必亂。

李軒此舉,是想激我等出關,與他野戰。

我們只需據關而守,他便奈何我等不得。”

“據關而守?”

楚風譏諷地看著他,“齊宣,你我六十萬大軍,難道還怕他三十萬不成?

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卻要做縮頭烏龜?

你不打,我南越的兒郎可沒你這麼好的耐性!”

說罷,他竟不顧齊宣的阻攔,徑直下令,命麾下的二十萬南越軍出關列陣。

齊宣臉色鐵青,南越軍一動,他若再按兵不動,必然會動搖軍心,被天下人恥笑。

無奈之下,他只得咬牙下令,命秦、燕兩軍,也出關佈陣。

“轟隆隆——”

函谷關的巨大閘門緩緩升起,六十萬聯軍,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在關前擺開了陣勢,與唐軍遙遙對峙。

一時間,近百萬大軍,彙集於這片狹長的平原之上。

肅殺之氣,瀰漫了整個天地。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唐軍陣中,一輛由十六匹駿馬拉著的巨大龍輦,緩緩駛出。

李軒身著龍袍,頭戴帝冠,端坐於龍輦之上,神情淡漠地看著對面的聯軍。

“秦國太子齊宣,南越國主楚風,何在?

出來與朕說話!”

李軒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聯軍陣中,一陣騷動。

齊宣和楚風並駕齊驅,越眾而出。

“李軒!你不在洛陽皇宮裡抱著美人,跑到我函告關來送死嗎?”

楚風一馬當先,遠遠地便開始叫囂,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李軒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齊宣的身上。

“齊宣,朕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獻關投降,朕可饒你秦國皇室不死,封你為秦王,永鎮西陲。”

“哈哈哈!”

齊宣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李軒,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日,究竟是誰死,還尚未可知!你若識相,現在退兵,將南楚與北趙故地歸還,我等或可饒你一命!”

“看來,是沒得談了。”

李軒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朕常聞,秦軍善戰,勇冠三軍。

今日,朕便想領教一番!”

“哪位將軍,願為朕,取下敵將首級?”

“末將願往!”

話音未落,鐵牛早已按捺不住,駕馭著戰馬,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衝出陣前。

他揮舞著手中的開山巨斧,遙指對面的聯軍,聲如悶雷。

“對面的龜孫子們!誰敢與你鐵牛爺爺一戰!”

“狂妄!”

聯軍陣中,一名燕國猛將,手持一杆長槊,催馬而出。

“無名小卒,也敢在此叫囂!看我取你狗命!”

那將領也是一名宗師境的高手,馬快槊急,直取鐵牛中路。

“來得好!”

鐵牛大吼一聲,不閃不避,不招不架,直接掄起開山斧,以力破巧,當頭劈下!

那燕將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橫槊格擋。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那燕將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長槊,竟被硬生生劈成了兩段!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鐵牛的第二斧,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至。

“噗——”

血光迸現。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那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晃了兩下,轟然墜地。

一招!

僅僅一招!

一名宗一招!

僅僅一招!

一名宗師境的猛將,便被斬於馬下!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唐軍,還是聯軍,所有人都被鐵牛這霸道絕倫的一擊,給震住了。

“好!”

唐軍陣中,率先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士氣大振。

而聯軍這邊,則是一片譁然,士氣瞬間跌落谷底。

齊宣和楚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沒想到,李軒麾下,竟有如此悍將!

“誰去給我斬了此獠!”

齊宣怒吼道。

然而,他身後的將領們,看著鐵牛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竟無一人敢應戰。

就在此時,南越軍陣中,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出。

來人,正是萬毒門新任護法,司徒紅。

她手持一根碧綠的竹笛,對著鐵牛,遙遙一指。

“一個莽夫而已,看我如何收拾他。”

說罷,她將竹笛放到唇邊,吹奏起一陣詭異而尖銳的音符。

隨著笛聲響起,鐵牛胯下的戰馬,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四蹄一軟,口吐白沫,竟當場倒地斃命。

而鐵牛,也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體內的氣血,開始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中了對方的音波功和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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