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王發難?無盡海異動!(1 / 1)
這裡就是九劍山了?
林逸對照著腦海中地圖,身形一墜,穩落九劍山巔。
“是林王到了!”
“林王修為可有精進?”
“居然只是人王?”
“人王也來參加天王大會,這……”
“禁聲!須知林王身後,有化靈境坐鎮!”
甫一落地,林逸眉心微蹙。
那些天王自以為傳音入密,他聽不見。
殊不知他境界雖低,神魂探查之力卻不弱分毫。
實際戰力,早已高踞其上。
那幾道竊語,一字不漏盡入耳中。
但他卻懶得回應。
與洛羽不同,葉青松出手僅限三次。
在未得永久駐留權前,林逸豈會為區區南洲大會,動用一次?
“見過林王,不知葉前輩可曾到來?”
一名被古元指派迎客的天王笑臉迎上,語氣恭謹。
此人曾參與無盡海大戰,林逸對他略顯和緩,淡然道:“他閉關未出,無意涉此俗務,今日只我一人。”
“啊這……”
迎客天王臉色一僵,下意識朝後方主位望去。
古元、九劍、雲騰三位化靈境端坐高位。
詔令雖然未明言,卻隱有深意,要林逸攜葉青松同至。
天王大會召一人王,已屬逾矩。
人王斬天王古無先例,大會多出一人王,更是前所未有。
在他看來,林逸既得詔令,便該心領神會,主動邀葉青松同來。
未曾想,林逸竟如此不給臉面。
那迎客天王面露難色。
三位化靈境雖與他相距十餘丈,卻將對話聽得分明,面色皆有些微沉。
然化靈境心性如淵,稍作平復之後,便未發作。
畢竟,林逸戰力擺在那兒。
參會雖然不合禮數,卻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可許多老牌神王,心頭已生不悅。
他們卡在半步化靈境多年,寸步難進,對突破早已絕望。
性子也因此越發偏激。
尤其七玄神王。
他曾於九劍未化靈時,數度爭鋒,勝負相抵。
最後一戰,惜敗於九劍之手。
那一戰,九劍參悟玄機,補全九劍訣,破境化靈。
而他黯然隱世,至今竟淪落到與人王小輩並列?!
至於林逸斬殺三神王的戰績?
七玄嗤之以鼻!
三名神王,聽著嚇人?
那三人,皆是出地宮後才突破半步化靈!
入神王境不過數年!
別說林逸,他自己出手,也能鎮殺!
他本就高傲,萬年隱遁,未曾磨去半分鋒芒。
當下冷哼一聲,“化靈境未至,你一介人王,來此何為?”
“此乃天王大會!境界不至,戰力再強也是空談!”
“千百年後,終成枯骨!”
此言一出,就連諸多老天王,臉色都沉了下來。
話太尖銳。
連九劍化靈境,亦面色一寒。
七玄這廝千年過去,脾氣還是這般頑劣。
自己壽元將盡,還四處樹敵!
九劍正欲起身阻攔。
他與七玄亦敵亦友,算得知己。
此人一旦瘋起來,從不顧忌後果。
林逸身後,可有連他都要心驚的葉青松坐鎮!
可九劍尚未開口,七玄見諸王沉默,愈發得意,“此次南洲大比,不僅召現世元王,更需我等神王天王親自出面,邀請隱世山門。”
“你一介人王,活了幾十年?有幾分情面?能拉得動誰?”
“既然葉青松不來,你就退場吧!”
林逸冷笑,“退場?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神王也配令我退場?”
七玄剛欲再言。
群王之中,忽有火光沖霄!
一杆重戟砸落,聲如驚雷炸響!
一名英武年輕天王撥開人群,立於林逸身側,大戟斜指七玄,“林王無人脈?我算不算?”
林逸眼波微抬,瞥了眼身旁之人,沒想到竟然是嶽山。
“老弟,別搭理這種壽元將盡的老狗,你我正當年,他不過是嫉妒罷了!”
七玄怒火驟燃,寒聲道:“嶽天王,你太放肆了!便是你父在此,也不敢……”
“我在此,也不敢對你如何啊!”
轟!
九天之上,冰藍光芒撕裂雲幕!
一頭虎首龍身的大妖降臨,鱗甲如刃,氣息直逼天王巔峰。
其背上,端坐一中年神王,手持葬龍戟。
“洛天王!不是說他閉了萬年死關?怎會被請出?”
“不對……他非被請出,是他自己破關而出!”
“修為更進一步,已達神王境,只差半步化靈!”
全場天王皆震。
天王朝在自家大域,本就勢力前三。
如今,嶽天王嶄露頭角,連坐鎮萬年的洛天王,竟也登臨神王!
天王朝,怕是要再進一步了!
不少老天王瞬息明悟,岳家父子為何今日現身。
無非是林家勢力擴張太快,已與天王朝轄地接壤。
林逸坐鎮林家,背後更有化靈境、洛羽、林家先祖、普航天王——一門三天王、一化靈!
如此龐然勢力,若稍有覬覦天王朝,或其下屬勢力,那天王朝還怎麼喘息?
不趁此時,幫林逸立威,更待何時?
林逸心中亦然明瞭,輕笑搖頭。
他並非看不上岳家小心思,只是覺得他們太過謹慎。
他本就要離南洲,林家後續他早有安排。
守成足矣,何須再拓?
有先祖與普航坐鎮,再加一眾弟子,足以維繫基業,無需向外擴張。
此二人,實是杞人憂天。
七玄被洛天王氣勢壓制,牙關緊咬,仍欲逞強。
論戰力,他早成神王萬年,自認強於洛天王。
洛天王手中葬龍戟,乃道兵!
真動起手來,縱然勝了,壽元也將折損大半。
得不償失。
如今騎虎難下,七玄臉色連變數次。
恰在此時,一直沉默的九劍化靈境,終於開口,“林逸雖非天王,卻勝過天王。”
“參與此會合情合理,大家無需再議,請諸王入席!”
“哼!”
七玄如得赦令,但嘴上不肯服軟,陰冷盯向林逸,“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區區人王,在接下來的無盡海剿滅戰裡,能立什麼功!”
無盡海剿滅戰?
林逸微怔,目光落在洛天王與嶽山身上。
兩人神情茫然,顯然也是一頭霧水。
他心中瞭然。
這必是天王大會的另一議題,與南洲大比截然不同。
九劍卻已將目光投向古元。
古元會意,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今日請諸王赴九劍山,有兩事相商。”
“其一,諸多天王早已知曉。”
話音落下,滿堂諸王不論心中是喜是悲,盡皆面露沉痛之色。
就連最為狂妄的七玄神王,也不例外。
此人雖身性囂張,卻對九劍似有三分敬意。
在林逸看來,七玄眼中的哀色,毫無作偽之跡。
嶽山見林逸神色微異,低聲傳音道:“你不知情?”
“此前無盡海一戰,九劍遭海妖暗算,命懸一線。”
“正是七玄神王突施援手,以命搏隙,為古元贏得片刻救治之機。”
林逸微頷首,原來如此。
此時,九劍已起身,詳述大賽規制。
林逸對此等程式不甚在意。
但聞其言……
勝者無需改換門庭,只需留傳承於後,他眉梢微挑。
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慷慨。
滿堂諸王亦是一片騷動。
不必易主,即可得九劍傳承?
這傳承,豈止一部《九劍訣》那般簡單?
九劍坐鎮南洲近十萬載,縱未立宗、無有後嗣,所積家底亦是駭人。
單這一座九劍山,便堪比數個前二十大域之產出!
更無需易主,諸王心頭那點猶豫,瞬間被灼熱取而代之。
然旋即,他們亦醒悟,九劍此舉實乃無奈。
《九劍訣》雖殺伐凌厲,終究只是皇階下品,至多助人修至初劫圓滿。
若繼承者天資不足,初劫化靈已是巔峰!
於那些隱世老怪而言,吸引力尚有,卻遠不足以令其傾力送徒相爭。
可如今,九劍連拋二重磅。
不改換門庭,兼得全部家底!
非但那些雄心勃勃者心潮澎湃,即便自知無望的天王,亦動了念頭。
反正只是一戰,贏則得之,敗亦為歷練,弟子受益良多。
然九劍豈會容此漏洞?
他唇角微揚,抬手一拂。
三千道凜冽劍氣,凝聚的令符驟然浮現。
“此乃大比邀請函,一共有三千枚。”
“今日起,散播南洲全境。”
每枚令符,皆附其一道劍氣,自擇合適之人。
凡曾於南洲揚名的造化境天驕,皆可參與此戰。
“唯有持此令符者,方准入列。”
“然……令符不記名。”
九劍目光掃過全場諸王。
語落,眾王皆是一愣,旋即心驚暗生。
令符不記名,意思就是九劍只認物,不認人。
換言之,允殺。
這根本不是選拔,是一場變相篩選!
篩的範圍,直擴至南洲所有造化境天驕!
這三千令符一旦散出,南洲必將風起雲湧。
可即便明白,眾人亦未多言。
誰無弟子?
誰不憂其接符遇險,命喪他手?
可反觀之……
能得令符者,哪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若連這點兇險都畏縮,何以踏足更高之境?
見諸王皆默然頷首,九劍微微一笑,指尖輕點。
一道靈元逸出,三千令符化作三千流光衝出龍域,灑向南洲大地。
林逸抬首,目光微閃。
他看得分明,那三千令符中近三分之一,徑直朝太古戰場而去。
他那幾個弟子,怕是亦在其中。
他沉吟片刻,終是打消了再賜保命符的念頭。
蕭鼎身上已有兩道劍意護體,玉玲瓏等造化境弟子,亦存有他突破五層劍意巔峰時,親留的一道劍氣玉符。
雖不及蕭鼎那道可斬神王,可尋常神王若中此擊,亦必重創。
若連這最後一道玉符用盡,仍無破局之策。
那縱他今日護得他們一命,未來也護不得一世。
九劍宣佈完大比事宜,便歸座靜坐。
諸王亦穩住心緒,目光齊齊轉向另一人。
雲騰緩緩起身,面色罕有地凝重。
“除南洲大比,尚有一事。”
“此前已與數位神王通氣,今再告諸位。”
“我與古元,曾察覺無盡海海妖一族再度異動,疑似得一神秘傳承,有新皇將出!”
“海妖族皇者?”
此言一出,除少數早聞風聲者,滿堂諸王無不色變。
南洲頂尖戰力,本就與海妖一族勉強持平。
如今九劍重傷、壽元將盡,而海妖竟添一尊化靈境強者!
此消彼長,南洲危矣!
難怪九劍不惜自曝虛弱,急急設下大比,欲尋傳人。
然訊息真假,尚待驗證。
可海妖得一隱秘傳承,已成定局。
雲騰沉聲道:“故而,我等召集諸王,欲組一支僅由天王、神王組成的遠征隊。”
“由我領軍直入無盡海,一探虛實,伺機剿滅。”
“若真有新皇現世……”
說著,他目光轉向林逸。
林逸毫不遲疑,“若真需援手,我請葉青松前輩出手。”
南洲是他的故土,海妖若興,人族必遭浩劫,他豈能袖手旁觀?
雲騰聞言,神色終是一鬆。
有葉青松出手,縱海妖再添一尊化靈境,南洲亦可穩如磐石。
他朝林逸一拱手,繼續道:“甚好,多謝林王。”
“若傳聞為虛,便設法毀之,或擷取其傳承!”
“諸位,可有異議?”
眾王彼此對視,齊聲低應,“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