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黑海域急訊,蘇桂芝有難!(1 / 1)
蕭鼎剛剛踏出山門,尚未御虹而起,身後忽然傳來第三劍主的聲音。
“等一下,有你的急訊傳來,是從黑海域那邊發過來的!”
“黑海域?”
聞言,蕭鼎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那道窈窕身影。
蘇桂芝!
當年他離青域遊歷,曾在黑海域短暫停留,偶遇蘇桂芝。
二人已訂終身。
隨後他北上中聖,拜林逸為師,潛修兩年。
與蘇桂芝的聯絡從未中斷,她亦知他此刻正於青玄宗探望劍主。
究竟何事如此緊急?
居然未通報學院,直傳青玄宗?
蕭鼎神色驟變,方才的淡然蕩然無存,一步邁出。
瞬至第三劍主身側,接過那枚傳訊令符,靈元灌入,字跡隨之浮現。
只是一封短訊,字數寥寥。
可讀完之後,蕭鼎原本平靜的臉龐,卻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怒意。
“蘇家?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他已身化流光,直掠天際!
蘇桂芝的訊息極為簡明,蘇家欲將她許配給一位古王嫡孫為妾!
她拒不受命,傳訊訣別。
言明寧死不從,即將自盡明志!
蕭鼎如何能坐得住?
他顧不得節省,當即催動林逸所賜的穿界符,橫跨數大域!
半日之內,便從青域直抵黑海域!
黑海域,三大勢力,蘇家。
此刻滿門張燈結綵,紅綢遍地,卻難掩壓抑之氣。
僕役往來奔走,臉上掛著笑。
可那笑意,卻如紙糊般虛浮。
家中大小姐,外出歷練時偶遇一位古王嫡孫。
那人一見傾心,登門提親,指名要她為妾。
黑海域雖非南洲頂尖,亦排名三四十位!
蘇家為三大巨頭之一,族中更有造化境坐鎮。
可在那小鵬王面前,卻如塵土般卑微!
那小鵬王自身便是元王天驕。
登門之日,竟直接亮出一道九劍令符!
其符光熾盛,卻斑斑血跡纏繞!
那血跡非但未損其威,反更令蘇家上下震駭欣喜。
驚者,是驚那小鵬王戰力之兇悍!
九劍令符上的血,必是前主之魂所染。
令符易主,豈非意味著曾被九劍認主的天驕,已被他親手斬殺?
如此妖孽登門,哪怕僅是路過,也足以令蘇家魂飛魄散。
唯恐惹怒於他,招來滅族之禍!
當今之世,雖有林王震懾四方,令南洲古王不敢輕動。
可小鵬王非古王,乃現世修士!
他一人出手,便能屠盡蘇家滿門!
即便林王,也不便插手。
如此跋扈之輩,古王中有,現世諸王中,同樣不在少數。
林王再強,終究獨身一人,如何照應周全?
喜者,則更不言自明。
如此人物,竟垂涎自家女。
雖為妾,可若攀上這門親,蘇家地位必扶搖直上!
可蘇家家主萬萬沒料,女兒早已芳心暗許。
任他苦口婆心,亦未撼動其志。
末了,只得冷言相逼,“你不從,便逐出蘇家!”
話雖狠厲,他心中早盤算妥當。
蘇桂芝容貌出眾,可天賦僅屬中上。
一旦離族,無依無靠,必難立足。
屆時,只須遣人傳訊小鵬王暗中施壓,還怕她不低頭?
誰料,蘇桂芝竟剛烈至此,寧死不從!
若非家族長老及時察覺,她早已香消玉殞。
即便如此,婚期仍被迫延後三日。
於是,如今蘇家婚宴,氣氛詭異至極。
可赴宴賓客,縱心下鄙夷,面上仍堆滿恭維與豔羨之色。
蘇家家主一邊周旋賓客,一邊頻頻回望正堂,焦灼等候。
因有前車之鑑,此次嚴加戒備。
三名人王初期長老,死守蘇桂芝閨房,只求完整交人。
至於蘇桂芝心意?
“呵!”
蘇家家主輕蔑搖頭。
女兒而已,兒子有三,女兒更不止五人。
以一女,換一古王之婿,何等划算?
可他眼底深處,尚藏一絲寒意。
蕭鼎……
他在心中默唸此名,愈念愈怒。
據蘇桂芝所述,此子出身無名小域,於黑海遊歷時與她相識,後入中聖學院修行。
中聖學院?
此前,他蘇正元或許尚存幾分忌憚。
如今小鵬王在此,區區學院弟子,何足掛齒!
不怪蘇家無人識得蕭鼎之名。
只因蕭鼎生性寡言,在書信中僅言在學院習劍,師尊待己極好之類瑣事。
其餘詳情,連蘇桂芝都不清楚。
而青域,距黑海域千里迢迢。
他斬斷玄王那一戰,青域尚未傳開,黑海域又怎會知曉?
待與小鵬王定親,便請他尋機出手,斬了那叫蕭鼎的賤民,一雪心頭之恨!
蘇正元心中已下決斷。
就在此時,下人驚呼驟起:
“家主!來了!來了!”
遠處天穹,一道沖天氣柱橫壓而來,威壓如汪洋倒灌,直覆蘇家!
造化境!
還是氣息凝實到極致的造化境!
在蘇家僕從眼中,唯有一人……小鵬王!
可蘇家家主瞳孔微縮,在氣柱臨門剎那,驟然騰空,橫攔其前,沉聲喝問,“來者何人?為何無故闖我蘇家!”
氣柱驟散,一負劍少年緩步而出。
他壓住胸中翻騰怒火,冷聲道:“我名蕭鼎,來接桂芝回聖域!”
蕭鼎?
聽到這個名字,蘇正元先是一怔,隨即猛然想起此人是誰。
剎那間,他雙目燃起怒焰,厲聲喝道:“好好好!你這小賊來得正好,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今日,便拿你性命抵罪!”
話音未落,蘇正元已欲出手,欲將蕭鼎當場擒下。
就在此時,一名蘇家長老疾步奔來,附耳低語,“家主,今日乃大喜之日,不宜動武。”
“況且……”
他在蘇正元耳畔輕言數句,蘇正元眼中怒火,緩緩壓下。
蘇桂芝心繫蕭鼎,早已鐵了心。
即便小鵬王不介意,心底也難免存疑。
如今,蕭鼎自投羅網,恰是良機。
若能逼他親口退婚,便可皆大歡喜。
蘇正元聽罷,臉上浮現笑意,可轉念一想,又皺眉,“若他不肯呢?”
長老嘴角一扯,笑意陰寒,“家主,不過一介元王,何懼之有?”
蘇正元頓時心領神會,望向蕭鼎的目光中,怒火稍斂,“蕭鼎,我女兒早已許配小鵬王,非你可染指。”
“識相的,立刻滾出蘇家。”
“否則,不消小鵬王動手,我今日便斬你於此!”
說罷,他揮手示意長老,將蘇桂芝帶上。
蘇桂芝神色憔悴,數日禁足,並不知外事。
更不知,蕭鼎已星夜趕來。
初見蕭鼎,她美眸驟亮,神采飛揚。
可下一秒瞬間清醒……
蕭鼎在此,小鵬王一至,他必死無疑!
她急聲呼喊,“鼎哥,別管我!快走!”
蘇正元聞聲大笑,指尖直指蕭鼎,“聽到了沒?連我女兒都叫你滾!你還賴著不走?”
蕭鼎緊攥身後黃金聖劍,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恨不能拔劍盡屠蘇家滿門。
但他深知蘇桂芝性子,若真動武,只會令她更痛。
他抬眼,冷冷開口,“蘇家主,如何才肯放桂芝隨我離去?”
“靈寶、秘術、資源……我皆可為聘禮。”
“哈?聘禮?”
蘇正元像聽天大笑話,捧腹狂笑,“區區邊陲小域爬出來的窮酸人,也配談聘禮?”
他厲喝,“來人!把小鵬王的聘禮,呈上來!”
話落,數名僕從疾步上前,捧上一隻金玉雕琢的寶箱。
蘇正元緩緩掀蓋……
剎那間神輝四溢,精氣如瀑,漫卷全場,滿堂賓客無不震駭!
“神源?竟是神源?”
“不愧是小鵬王,一出手便是如此手筆!”
“這光華……絕非尋常!怕不有百斤之巨!”
神源!
此物對天王都屬珍稀,遑論蘇家這等僅以人王中期立足的門閥?
平日連夢都不敢夢的至寶,如今竟被當成聘禮,堆砌如山!
箱中神源,塊塊切削工整,碼放如列兵。
滿場修士皆目眩神迷,心神搖曳。
蘇正元見狀,更覺得意。
他捏起一塊約莫一斤重的神源,在蕭鼎眼前晃了晃,冷笑道:“此物,你可曾見過?”
“單這一塊,便夠你那窮鄉僻壤爭得頭破血流!”
言畢,他手臂一揚……
那塊神源,直朝蕭鼎面門擲去!
“拿著!滾出蘇家!”
神源在半空翻滾,直落蕭鼎腳前。
他垂目,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笑意。
來前,他已料到蘇家勢利。
卻未料,他們竟蠢鈍至此,蠢到讓他連怒意都提不起來。
兩者本非同階,高下立判。
再看蘇正元,他眼中再無怒火,只剩憐憫……如看跳樑小醜。
蕭鼎的漠然與悲憫,狠狠刺入蘇正元那看似傲然,實則極度敏感的自尊。
他不知蕭鼎何處來底氣,卻認定不過一介邊陲元王。
再強,也強不過背景。
一個無人知曉的小域走出來的天驕,能有什麼靠山?
蘇正元獰笑出聲,“不知好歹的廢物!”
“我數三聲……不滾,便留下命來!”
話音未盡,喉間驟然一哽。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
蕭鼎僅輕拍儲物袋。
靈元一閃,袋口驟開。
嘩啦啦——!
半空中,神源如雨傾瀉!
每一塊,皆比小鵬王所贈更純淨數倍!
轉瞬之間,堆積如山!
千斤神源!
滿堂死寂。
呼吸凝滯,心跳停歇。
所有人都忘了睜眼,忘了吞嚥。
千斤!
蕭鼎淡漠之聲,徐徐響起,“現在,可讓我帶走桂芝?”
“咕咚……”
蘇正元喉結劇烈滾動,強行壓下驚濤駭浪,“你……到底是誰?”
“我?”
蕭鼎眉心微蹙,已厭倦與這等螻蟻多言。
可見蘇桂芝憔悴之容,他仍忍住,冷冷吐字,“蕭鼎,中聖學院學子。”
“我說的,是你的師尊!”
蘇正元嘶聲質問,語氣早已失態。
能揮出千斤神源者,其身後背景,必非他能揣度!
他背後汗毛倒豎,寒意直透骨髓。
可那咆哮,再度點燃蕭鼎怒焰。
“哼!就你這等螻蟻,也配問我家師名諱?”
蕭鼎五指緊扣黃金聖劍,低喝如雷,“我再說一遍……你們,放不放桂芝?”
“帶走蘇桂芝?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小鵬王看中的女人?”
話音落定,蘇家另一端,一道冷冽之音驟然撕裂長空!
伴隨風馳電掣之嘯,一道金色身影,轟然降臨!
金芒褪盡,一男子雙翼張展,俯視著蕭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