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收魏玥為徒,林逸傳法!(1 / 1)
靈火躍動,泛出瑩藍色的光芒。
而修苑那邊,也很快便從車隊收購的那些靈藥中,找齊了林逸所需的部分,送到他這裡。
林逸說妙源長青丹的煉製,不需要大費周章,倒不是他託大。
他眉心之中,那一點靈火加持,加之丹尊記憶在身。
妙源長青丹,這種在六品丹藥中煉製難度,僅屬中下的丹藥。
他實際煉製起來,真無多少風險。
他隨意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尊藥鼎,隨即收斂心神。
神識之力瞬間蔓延,幾乎覆蓋藥鼎內每一寸空間。
刷!
紫玉靈珠花在林逸操控下,化作一道紫色虹光,直投入鼎中。
緊隨其後,五株形態各異的輔藥。
也在他靈火灼燒下,化作五團青色光華,齊齊墜入鼎內。
當那五團青光浮現,一股濃郁靈氣轟然自林逸身周激盪開來。
五株五品靈藥,皆蘊磅礴生機。
此刻經靈火焚煉,藥力全然釋放。
連周遭商團眾人稍一靠近,便覺通體舒泰,神思清明。
而修苑的眼神,卻更凝重了。
她境界最高,神識最敏銳,一眼便看出。
那五團靈光甫一出現,林逸便以近乎匪夷所思的速度。
用神識將它們層層鎖死,竟未耗損一絲一毫藥力!
這等手段,何止聞所未聞,簡直已至驚世駭俗之境!
五品丹王在魏國勢力中,修苑並非未見。
那些老丹王開爐煉丹,動作嫻熟、技法玄妙。
可即便浸淫丹道數十載。
煉製時,依舊難免有藥力於熔鍊之刻悄然流失。
而林逸?
就算他從孃胎裡就開始習丹,也不過二十五歲上下,竟已臻此境!
修苑心中震動,幾近無以復加。
就在這時,林逸煉丹已至最關鍵的時刻。
他驟然抬手,一掌推出。
神識翻湧,滲入那五團青光之內。
瞬間化作無數絲線,將青華抽離、分解,緩緩與紫玉靈珠花融為一脈!
當青光與紫光交融剎那,整座丹鼎驀然輕顫,靈火驟然暴漲。
鼎內原本平靜的紫玉靈珠花,藥力驟然暴烈!
起初,鼎身只是微震。
可隨著藥力深入,紫玉靈珠花逐漸化為液態,藥靈天性之抗爭愈發激烈!
藥鼎轟然劇震!
遠處圍觀的商團眾人,無不色變!
雖不知修苑與魏玥此前與林逸所言,卻都明白此事於魏國至關重要。
於他們這些依附魏玥之人,更關係著將來是青雲直上,還是隨主沉淪。
一念及此,有護衛忍不住低聲道:“林逸先生……是不是太託大了?”
話音剛落,便被陸臺狠狠一瞪。
那人瞬間噤若寒蟬,再不敢吭聲。
但陸臺、修苑、魏玥雖皆未言,心頭卻皆緊懸一縷,屏息凝神,死死盯住藥鼎。
林逸神色淡然,對周遭目光視若無物。
轟!
藥鼎內短暫靜寂後,紫玉靈珠花彷彿積蓄已畢,驟然爆發!
一道轟鳴如雷,洶湧藥力狂撞鼎蓋!
五株輔藥與紫玉靈珠花,本性相剋。
可正所謂陰極陽生。
六株靈藥雖相斥,卻暗藏一絲玄妙聯絡。
微弱如絲,稍縱即逝。
若能擒得此機,便可化腐朽為神奇,所成延壽之效,不輸以六品靈藥煉就的頂級丹藥!
可這絲聯絡,何其難尋?
稍有不慎,便是炸爐廢丹!
故此丹方雖效用驚天,卻早於南洲失傳久矣。
若非林逸得丹青子記憶,根本無人知此方尚存。
轟隆隆!
鼎內轟鳴愈烈,幾如雷獄咆哮,隨時便要炸裂!
可林逸依舊不疾不徐,彷彿全然未覺鼎中異象。
修苑數次欲言,皆被魏玥輕輕阻下。
“林逸先生既應允,便必有把握。”
“我們添亂,只會壞事。”
魏玥輕語入耳,修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
她實在懼怕。
若丹成,魏玥尚可生。
若丹敗,那最極端的手段,怕是立時便要施下。
一念及此,她偏過頭去不敢再看,生怕關心則亂。
可就在她轉首的瞬間,商團眾人中,驟然爆發出一片驚呼!
修苑一怔,下意識回頭望去。
這一看,竟是怔在原地!
只見林逸非但未壓制鼎中暴動,反而猛然掀開鼎蓋!
那已化液態的紫玉靈珠花,與五團青華渾然相融。
化作一團青紫交織的濃烈光團,轟然沖天而起。
直奔雲霄,眼看就要消逝於天際!
“這是……煉丹失敗了?”
修苑呆望著空中的異象,滿心沉墜。
然而林逸只輕笑一聲,身形如大鵬展翼。
一步踏出,如劍光般直衝天穹。
眉心靈火驟燃,在那青紫光團即將消散的一瞬,將它徹底裹住!
神識如瀚海倒卷,轟然壓迫,將整團靈光死死壓縮於一點!
嘭!嘭!嘭!
爆音連綿不絕,自光團內部層層炸開,終至一聲如天崩地裂的轟鳴之後……
青紫光團,杳然無蹤。
取而代之者,乃十三枚滴溜溜在半空旋轉的青色丹藥,一字排開。
在林逸神識駕馭下,緩緩落入他掌中玉瓶。
他落回原地,動作輕緩如常。
“咕咚……”
目睹此等詭異卻玄奇之法,商團眾人無不狂咽口水。
修苑怔怔凝望天空,方才那光團曾盤踞之處。
那煉丹聲勢,竟映得千里雲層盡染青紫,浩蕩如神蹟,令她心神俱顫。
直至林逸走到她身前,她才猛然回神。
望著他,一時語塞。
反是魏玥,始終信他如信天。
她小心翼翼接過玉瓶,朝林逸鄭重一禮,“多謝林逸先生煉此丹,不知先生,欲取何報酬?”
林逸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報酬不必!”
“只是我初至南疆,門下尚缺一徒。”
“你,可願拜我為師?”
話音落下,少女猛然一僵,雙眼瞪得滾圓,眨了又眨。
良久才遲疑地,顫巍巍指了指自己,“林逸先生……是說,要收我為徒?”
魏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林逸微微頷首,才如夢方醒。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林逸恭恭敬敬叩首,“弟子,見過師尊!”
得林逸親口應下,魏玥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可心頭卻仍泛起一絲漣漪。
她原以為林逸選中自己,是看中了她在丹道上的些許天賦?
畢竟,長生體太過罕見。
縱是南洲最鼎盛之時,整個大洲也不過出過一位長生體,有史可載。
而東洲南疆,人族式微。
魏國的最強者,不過一位神王。
別說對長生體有何瞭解,連長生體這三個字,都未曾聽聞。
世人只覺魏玥這體質,非但無益修行,反倒成了拖累。
因此,當林逸點頭收徒。
她第一反應,並非是自己的體質引起了對方注意。
反倒疑心是不是自己有什麼,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丹道天賦?
不獨魏玥如此想,修苑乃至商團眾人,皆有此念。
見林逸沉吟不語,魏玥終於鼓起勇氣,低聲問,“師尊……是要傳授我丹道修行之法嗎?”
“丹道修行之法?”
林逸一怔,略帶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搖頭微笑,“不,你在丹道上,毫無天賦。”
“啊……這……”
魏玥僵在原地,腦子嗡鳴一片。
師尊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沒有丹道天賦?
那為何還要收下這個廢體?
未等她胡思亂想,林逸已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倏然射入她眉心。
魏玥身軀驟然凝滯,只覺那靈光一沒入識海,便如驚雷炸裂。
一股滔天血氣裹挾著凌厲至極,幾欲劈裂蒼穹的劍意,如狂潮般席捲而來!
她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地連退數步,腳掌磨地,才勉強站穩。
那股兇悍血氣與劍意,轉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漂浮於識海中央,若虛若實的劍影。
魏玥定睛細看,頓時呆立當場。
無他!
那劍影之上,竟有無數靈動符文明滅閃爍。
她雖一時難以參透符文真意,但單憑那氣息,便已知曉:
此乃一部劍經,且品階,遠超她所修《玄元真訣》!
極有可能是靈階功法!
魏玥猛然抬頭,雙眸灼灼,聲音微顫,“師尊……這……”
林逸擺手,神情肅然,“此劍經唯你可悟,不可外傳。”
魏玥心頭一凜,立刻冷靜,深深叩首,“弟子明白。”
林逸點頭,示意她可自行去練劍。
一旁的修苑,早已目瞪口呆。
先前林逸說收徒非為丹道,她便心中驚疑。
莫非是看中魏玥長生體的真血,欲取之煉丹?
若真如此,便是拼了性命,她也要護魏玥逃離此人魔爪。
可結果呢?
林逸根本不是看中她的丹道資質。
而是……真覺得魏玥在修行一道,是塊可雕之玉?
開什麼玩笑!
修苑比誰都清楚,《玄元真訣》是魏國傳襲數代的鎮國功法。
昔日僅是王級中品,經魏國老神王之手,已推演至王級上品。
放眼周邊數個神王勢力,此功法亦屬頂尖!
可即便如此,魏玥修行起來,速度仍慢如蝸牛。
最典型者,便是與她同齡、皆不滿二十的魏國少年們。
所修功法遠不如她,卻個個已至乾元境。
而魏玥?
起初在氣海境尚算稍緩,一入乾元境,進境便如泥沼陷足,幾乎令人絕望。
若非老神王溺愛,為她蒐羅無數天材地寶堆疊修行。
她此刻別說乾元境九重,能有三四重已是奇蹟。
可林逸,竟說……看重她的修行資質?
修苑心神搖動,若非先前目睹林逸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令她如仰高山,她早就出言阻止。
罷了……
她在心底輕嘆。
許是這位林逸先生,雖實力驚人,但年歲尚輕,心性浮淺。
見魏玥資質低劣,一時興起,欲收徒自證。
如此,也算不得壞事。
至少,林逸與魏玥繫結,有位堪比人王巔峰的丹王為師。
魏玥在魏國的地位,也穩了。
念頭剛落……
魏玥閉關之所,驟然盪開一股恐怖悸動!
伴隨著低沉如雷的轟鳴,一道赤紅光華自她體內暴燃而起,將整人徹底吞沒!
修苑猛然抬頭,待看清那光華中魏玥的氣息變化,當場怔住!
已在乾元境九重巔峰,停滯近三載的魏玥,竟在初次修煉林逸所賜功法後。
境界壁壘……鬆動了!
原本只是乾元境九重初期,氣息穩步攀升。
短短一炷香內,已跨入乾元境中期!
且尚未止步!
天地靈氣如洪流灌體,她體表赤芒愈發凝實,竟隱隱化作一柄染血的殺劍之形!
“這……怎麼可能?!”
修苑美眸瞪大,看著魏玥氣息一路狂飆至乾元境九重後期,幾乎失語。
而林逸,只微微一笑。
一切,盡在掌握。
他傳予魏玥的,並非靈極變那等靈階上品功法。
卻是他以六重劍意巔峰為基,融合七殺劍陣孕育出的七殺劍影一縷靈性,親手開創的《七殺劍經》!
雖未達道級,卻已與《靈極變》齊平,同為靈階上品!
《七殺劍經》一出,天下無不可斬,無不可殺,澄心凝念,唯留一道七殺劍心!
正與魏玥澄澈如鏡的心性,絲絲入扣!
更關鍵的是,這劍經的極限,遠非靈階!
它可隨林逸劍意精進,不斷蛻變更迭。
林逸輕笑一聲,收回目光。
他轉身步入馬車,亦開始了自己的修行!